「神王一怒,山河變天。」
「姜昊竟然是神王前輩的後人。」
凰靈兒三人看著那沖天的神王威壓,一個個大口喘氣。
這一驚變來的太快,別說是他們三人,即便是姜昊本人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老祖……您的意思是……去天劍宗?」
姜昊滿眼震驚,他是想早晚拜訪一下天劍宗,可從未想過會這麼快前往。
那可是東域十大神宗之首,即便只是一個分宗,其實力也不是如今的姜昊敢輕易染指的。
然而姜昊話音剛落,爆發少年卻是滿眼寒意:「不給這些傢伙一點顏色看看,東域那些老不死的說不定還以為老子死了呢。」
「昊兒,別害怕,有老祖在,這個場子老祖替你找回來。」
「再者,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父親如今的去向嗎?」
此言一出,姜昊當即微微一愣。
他當然想,做夢都在想。
而對父親蹤跡最了解的,恐怕非天劍宗莫屬了。
不僅如此,姜昊甚至都不知道天劍宗追殺父親與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他有著太多太多疑問,只有登上天劍宗方能得到答案。
「想,便與老祖一併登天劍,有什麼想做的,你只管去做,有什麼想知道的,只管去問,老祖給你兜著。」
看著姜人鳳眼底的堅定與憤怒,姜昊不由得心中一暖。
姜人鳳的情緒與顧傾妍等人的不同,他走到今天,神丹閣少主的確給予了不少的幫助。
不過那種幫助,一開始就是建立在利益相關的前提之下。
可眼前這位白髮少年卻是不同,那種眼眸中的憤怒,是真正的憤怒,是不一樣的感情。
「怎麼?你不敢去?」
見姜昊遲遲沒有回應,姜人鳳當即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這位萬載歲月以來自己看見的第一個姜家後人。
若是這點勇氣都沒有,那不配做姜家的子嗣。
「沒什麼不敢的,即便沒有老祖,我早晚也會獨自登門拜訪的,天劍宗索我與父親的命,我便誅天劍宗的心。」
提及天劍宗之際,姜昊眼底看不到絲毫畏懼,有的只是憤怒、殺意、以及敵視。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若不是一次次化險為夷,他早已成為了天劍宗劍下亡魂。
「哈哈哈,好,不愧是姜家的男兒,你沒給姜族丟人。」
「咱們走。」
呼——!
姜人鳳語畢,整個人帶著姜昊,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了聖殿之中。
凰靈兒三人見狀,皆是震驚無比的同時,也連連跟著飛出了聖殿。
此刻的聖城之巔。
無盡恐怖身影宛若撒豆成兵般降臨,不僅如此,就連那天際盡頭,也有鋪天蓋地的強者破空而來,場面百年難得一見。
「小姐,這是什麼情況?」
「南嶺發生什麼了?怎麼一點預兆也沒有啊?」
顧傾妍身旁,縱然是白無風與古河等人看著這盛世場景,已是一個個呆若木雞。
別說是他們,此刻整個南嶺都震驚了,仿佛一場十二級大地震席捲這方可怕地界。
聖城之中的數千萬修士更是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直到那道神王之令響徹天地,無盡修士方才明白了些許什麼。
「神王前輩,是神王前輩在召集整個南嶺的強者。」
「天哪,圍困天劍宗?神王怎麼了?」
「所有南嶺尊者以上的強者,所有剛步入蛻凡境的天之驕子驕女,全員出動?」
「天哪,天哪!」
有南嶺修士連道兩個天哪。
這是何等恐怖的陣仗啊?
正在整個南嶺爆發驚天騷動之際。
轟——!!!
一道偉岸身影已經沖天而起,遁入蒼穹,繼而緩緩降落而下。
那是一個白衣勝雪的白髮少年,身旁矗立著另外一襲白衣。
白髮少年的出現,使得整個南嶺上空都在震顫,無盡神王威壓橫掃億萬疆土,數之不盡的蒼生都感應到了那股神王之威。
「我等,見過老前輩。」
姜人鳳出現的瞬間,無數自南嶺四面八方趕來的恐怖身影皆是對著白髮少年深深一拜。
整個聖城數千萬修士都對著那道身影行禮,眼中滿是敬重之色。
「前輩。」
同一時間。
數十道身影震動天地,自地平線盡頭踏步而來。
那些身影,一舉一動間無不令這方世界顫動,一步踏出,便是千萬里山河疆域。
數十道身影中有老有少,大部分皆是白髮蒼蒼的垂暮老者,卻是一個個氣息恐怖如斯,聖威蕩漾乾坤。
其中最為年輕的九道偉岸身影,更是散發著敬畏天人的威壓。
「南嶺九聖!」
當那九道正值壯年的巍峨身姿浮現而出時,白無風滿眼驚愕,當即驚呼出聲。
而更為讓幾人驚駭的不僅僅是那九道身影,而是表面以九人為首的數十道蒼老身姿。
「聖者,是南嶺聖族、神族、以及長生之家的千古古聖。」
數十位古聖,南嶺九聖,無盡尊者、至尊、以及神王境的強者現身,哪怕是顧傾妍身旁的護道者,眼中也泛起可怕漣漪。
更恐怖的是,在那些身影中,他們看到不少曾經名動劍皇朝的身影,有些偉岸身姿,甚至銷聲匿跡了數百上千年。
「前輩,出什麼事了?」
「神王,有何事神王吩咐我等一聲便可,勿要發怒啊。」
「老前輩有何吩咐,但憑號令,我等萬族誓死追隨。」
不過眨眼間,數十位聖者降臨聖城,一個個皆是呼吸急促。
白髮少年靜靜看著宛若潮水一般湧來的南嶺強者,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神王之姿驚天地。
「所有人隨本座,前往東域天劍宗。」
轟——!!!
此言一出,不少蒼老身影皆是紛紛抬眸,盡顯歲月痕跡的眼神中泛起無盡驚駭。
當即有老聖下意識出聲道:「神王是要攻打天劍宗嗎?」
「前輩,若是攻打天劍,還望前輩給我們一點時間,萬族開拔,需要準備一下。」
「來人,點燃烽火,通令全族,回歸備戰。」
無數聖族尊者、至尊、神王、以及聖者皆是紛紛出聲,縱然是攻打天劍宗,似乎他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一幕,驚呆了姜昊與顧傾妍等人。
白髮少年的號召力,恐怖至極。
然而此話一出,姜人鳳神色微微一僵,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
「攻打天劍宗倒不至於,萬族便不必通知了。」
姜人鳳面不改色,眼中依舊帶著一絲憤怒,似乎對天劍宗也不是很感冒。
「不攻打?」
此言一出,南嶺無數泰斗皆是一臉茫然。
「前輩,不是攻打天劍宗,那是……?」
「找場子。」
「找場子?」
「不錯,找場子。」
姜人鳳聞言,眼中的寒意又恢復了幾分。
「天劍小兒欺人太盛,老輩人物竟敢動我的後人,我姜人鳳的後人,也是他天劍宗能隨意鎮殺的?」
嘩啦啦——!!!
此言一出,整個南嶺瞬間震動。
「什麼?天劍宗的人動了前輩的後人?」
無數南嶺修士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放眼整個東域,敢得罪這尊神王的人,一隻手也數得過來。
不過瞬間便有人回過神來。
不對啊,神王姜人鳳什麼時候有後人了?
「靈兒,怎麼回事?」
眼見凰靈兒三人出來,鳳凰一族的老輩強者趕緊上前,低聲詢問。
他們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一併進入聖殿的三人知道些信息。
凰靈兒聞言美眸中依舊驚愕萬狀,不過當即淡淡道:「姜昊是前輩的後人。」
「你說什麼?姜昊是姜前輩的後人?」
轟隆隆——!
此話一落,浩如煙海般的修士無不臉色大變。
顧傾妍幾人更是赫然抬頭,眼中海浪滔天。
「姜昊是那位前輩的後人?」
「難道他就是萬載歲月前名動劍皇朝的那位?」
「你是說……白衣神王姜人鳳?」
猜到白髮少年模樣身影身份的古河幾人皆是大驚失色。
那個少年,竟是劍皇朝第一神王之後?
無數修士滿眼震驚的檔口,姜人鳳已經帶著姜昊沖天而起。
「孩子,不用怕,有老祖在你身後,我看著天下今後還有誰敢欺負你。」
轟——!!!
隨著姜人鳳的身動,剎那間,無數南嶺恐怖身影反應過來,皆是紛紛破空而行,緊隨其後。
無數道偉岸身影劃破夜空,向著天劍宗方向飛去。
「諸位道友,不必前往聖城了,一併隨前輩去登天劍。」
有老輩聖者緩緩開口,鋪天蓋地而來的恐怖強者聞言皆是紛紛調轉方向,宛若鋼鐵洪流般席捲整個天宇。
「要出大事了,東域這攤水,要沸騰了。」
「姜昊竟然是南嶺神王的後人,天哪,不是說他就是星月城地界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嗎?」
白衣神王姜人鳳的後人,雖然只是神王一姓,然而身後卻是代表了整個南嶺地界。
一時間,數千萬修士無不大口喘氣,呼吸仿佛都停滯了下來。
而南嶺震動的瞬間,整個東域都亂套了。
無邊無際的廣袤地域之中,一個個龐然大物紛紛驚醒,無不有所感應。
尤其是靠近南嶺地界那些無上區域,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股驚世波動。
「好恐怖的聖者氣息波動,東域發生什麼了?」
「是南嶺方向,南嶺怎麼了?」
數之不盡的東域強者皆是猛然睜開雙眸,滿眼驚駭之容。
尤其是當鋪天蓋地的恐怖強者橫渡整個東域之際,整個東域仿佛都顫抖了起來。
兩道白衣身影一馬當先,數十尊古聖緊隨其後,無盡尊者、至尊、神王、以及潮水般的蛻凡大能匯聚成河,所過之處萬物皆驚。
「神王姜人鳳?」
一尊尊老不死自閉關沉眠中甦醒,被恐怖波動驚動。
當他們看到那尊白髮身影之際,眼中泛起萬丈江河。
「他竟然還活著?」
「這是要前往何方?似乎是……天劍宗的方向?」
「難道南嶺要攻打天劍宗了?」
南嶺強者盡出,驚天動地,瞬間讓東域這條沉睡的巨龍復甦了過來。
而無盡洪流橫渡虛空的同一時間。
東域中域地界,某片一望無際的靈山大川之間。
數之不盡的城池橫陳天地,巍峨而恢弘。
無盡城池盡頭,數十座靈峰直插雲霄,靈霧繚繞。
那一座座山峰之上,似有靈禽點綴,宛若仙境。
這裡不是別處,正是東域十大宗門之首的天劍宗,而那些恢弘城池,則是天劍宗地界管控的範圍內的古城。
「身在天劍宗的守護之下,是我輩修士的榮幸。」
「多少年了,放眼萬載歲月以來,從未有人敢在天劍宗範圍之內撒野,有神宗坐鎮,高枕無憂。」
無數生長在這裡的修士看著那一座座象徵著底蘊的靈峰,眼中滿是羨慕與嚮往之色。
同一時刻。
天劍宗之內,無數身著天劍服飾的修士井然有序,不時能看見有人御劍飛行。
某座靈峰之中。
「你們聽說了嗎,據說天劍七子昨晚回來了,歷時一年,不知道他們得手了沒有。」
「不好說,可能已經得手了,也可能白守了一趟。」
「一年前七位師兄與齊副宗主他們被長老派出去司機鎮殺那個叫姜昊的,一去便是整整一年,連個消息都沒有。」
「你說咱們宗門為何非要帶回那個人的血肉?難道他身上的血脈有什麼大用?」
「這是宗門機密,怎麼可能讓你我知道?我現在就想知曉,七位劍子有沒有將那人帶回來。」
「應該帶回來了吧,天劍七子出手,不可能失手的,除非他龜縮在南嶺之內不出來。」
「你們說這個名叫姜昊的,真有那麼強大嗎?竟然一次次在天劍宗的手上逃走。」
「能鎮殺七大序列怪胎,連劍九師兄他們都隕落在了此人手中,依我看的確是一位不世怪胎。」
提及那個名叫姜昊的天驕。
縱然是天劍宗無數修士也有所耳聞。
有人心生佩服,有人則是滿臉不屑。
「呵,什麼不世怪胎?不過是星月城地界一介小小的螻蟻罷了,能擊殺劍九他們,可能是在古遺蹟中得到了仰仗,天劍七子出山,也算是看得起他。」
「師兄說得沒錯,區區一個貧瘠之地崛起的人物,還真以為能翻了天不成?」
「一個毫無背景身份的小輩,在天劍宗面前,終究只是個笑話罷了,宗門若真全力出手,殺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何須宗門出手?若不是正值天驕爭霸限制、我們這些上一屆的天驕與老輩人物不能出手,不然我一根手指便能將其碾死。」
「據說一年前那人才是化靈圓滿的修為,以師兄六脈三變蛻凡境的修為,的確能碾死他。」
不少天劍宗實力深厚的弟子眼中儘是嘲諷,不身在天劍宗,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神宗的強大。
即便對方是不世怪胎又如何,想要扳倒一個神宗,無疑是痴人說夢。
幾人說著,似乎是想起什麼,下意識看向某道一言不發的少女。
「對了,完顏師妹,你們不也是星月城地界的天驕嗎?你們說說,那個名叫姜昊的若是來到天劍宗,會不會直接被嚇尿啊?」
「哈哈哈哈。」
幾人說著,皆是放聲大笑。
被喚作完顏的少女循聲卻是低下了頭。
而就在幾人打趣之際。
驟然間。
轟轟轟!
陣陣細微波動傳來。
所有人皆是感應到了什麼。
無數天劍宗修士紛紛抬頭看去。
但見天際盡頭,虛空扭曲,天宇震顫。
那景象,似乎是有什麼恐怖力量遠遠影響到了那裡的空間。
僅僅是擴散而來的餘波,便令天際都變得波動扭曲了起來。
與此同時。
呼呼呼——!
無數天劍宗可怕強者,皆在這一刻猛然睜開雙目,赫然有所察覺般凝視向那方天際。
乃至有無數尊天劍長老沖天而起。
他們一個個矗立在靈峰之巔。
望向天際盡頭。
眼中漸漸泛起無盡驚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