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劍宗地界,天際盡頭猶如狂風驟雨一般,無盡恐怖力量滾滾而來,撼動天地。
數之不盡的天劍強者皆是騰空而起,矗立在無盡靈峰之巔死死盯著那方世界,眼中泛起難以描述的震驚之色。
「發生了什麼?」
「那些氣息是……尊者、至尊、神王、千古古聖?」
「怎麼回事?東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強者凝聚而來?」
「不好,是衝著天劍宗來的。」
一位位天劍宗長老臉色大變,驚恐不已。
人未到,氣先行。
僅僅是感應一番,整個天劍宗高層皆是臉色巨變。
天劍宗最高的神峰之巔,聖威蕩漾的聖庭之內。
無數蒼老的不成樣子的身影也在這一刻紛紛醒轉了過來,無不赫然開眸,神色凝重且驚駭。
「聖者氣息?」
「不好,是敵襲。」
當感應到滾滾而來的浩瀚威壓之時,無數老者一個個呼吸急促,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糟了,此刻正是傾歌與靈溪修煉《天劍訣》的關鍵時期,若是有敵來犯,我天劍宗怕是要大難臨頭啊。」
「什麼人竟敢來犯我天劍?找死。」
「宗主,怎麼辦?」
一個個盤膝坐在聖庭之中的天劍宗天上長老急得眼皮狂跳。
此刻天劍宗但凡是戰力天花板的強者皆在助那盤坐在最中央的兩道身影修煉《天劍訣》,根本無法抽身迎敵。
更恐怖的是,天際盡頭那滾滾而來的可怕氣息,令整個天劍宗皆是驚恐不已。
此言一出,縱然是聖殿之中那道最為偉岸的身影,也下意識眉頭緊鎖。
「莫要分心,現在是關鍵時候,一旦撤訣,傾歌與靈溪皆有危險。」
身著天劍服飾的偉岸身姿淡淡開口,內心卻是泛起了滔天巨浪。
千餘年來,天劍宗坐鎮東域,早已根深蒂固,無人敢犯。
而今日,卻突然冒出這麼多恐怖力量,並且對方絲毫不掩飾自身的氣息,針對天劍宗的氣息毫不避諱。
「是聖境強者,而且不是一尊兩尊,是……好幾十尊古聖。」
越是感應那些氣息,天劍宗高層越是坐不住了。
數十尊聖者來襲,加上數十尊神王,成千上萬的蛻凡大能,絕世尊者、天地至尊。
這股力量,足矣橫掃半個東域了。
聖庭最高處的蒲團之上。
偉岸男子緩緩睜開雙眸,似乎是感應到什麼熟悉的波動,充滿威嚴的眸子深處泛起一絲驚駭。
「是他?」
顯而易見,對方已經認出了來的哪一方的勢力,甚至認出了某位曾名動天下的恐怖人物。
整個天劍宗高層震動的同時,天劍宗無數弟子也驚恐不安了起來。
這時縱然是再傻的人,也猜到了什麼。
「不好,有強敵來襲。」
「天哪,那是什麼波動?難道有人要攻打天劍宗嗎?」
不僅僅是天劍宗修士,縱然是周邊建立在天劍腳下的無數城池也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
成千上萬的人頭緩緩抬起,皆是滿眼震撼地盯著那方天際不放。
「好恐怖的氣息波動,與強者來襲,而且不是一尊兩尊,好多強者。」
「神王的氣息,聖者的氣息,還有數之不盡的蛻凡大能、絕世尊者、以及天地至尊。」
「天哪!」
感受著那滅世一般湧來的無上氣息,整個天劍宗地界人心惶惶,呼吸急促。
隨著氣息的臨近,難以計數的修士呼吸急促,心口仿佛有十萬大山壓著,根本難以喘氣。
那方天際盡頭,隨著時間推移越發恐怖可怕,整個虛空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極度沸騰與扭曲。
正在無盡生靈驚呆之際。
某一刻。
驟然間。
「蒼塵小兒,多年不見,修為可有長進,吃老子一劍,讓老子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轟——!!!
身為至,劍氣先。
浩如煙海般的天劍地界修士仰望天際震動的檔口。
猛然地,一道滅世劍氣撕裂天際,洞穿萬里虛空,刺向整個天劍宗。
那道劍氣,長達千百萬丈,宛若上蒼之劍,似要撐破寰宇。
劍氣所過之處,虛空崩碎,層層坍塌,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空間裂縫浮現,令蒼生望而生寒。
「滅世劍氣,是聖者!」
轟隆隆——!!!
劍氣吞沒大世,無盡靈山搖墜,大河沸騰,僅僅是劍威,便爆發出了真正的滅世之威。
劍氣斜刺而下,仿若從天外殺來,直指天劍宗數十座靈峰大川。
這一劍若是落下,恐怕整個天劍宗地界都將是一場浩劫。
千鈞一髮之際。
「哼!」
一聲蒼老的冷哼響徹整個天地。
但見天劍宗之外,一道身影凝聚而出,猛然張開五指,手掌向前橫推而去。
那是一道滿頭白髮的老者,渾身仙氣飄飄,兩鬢皆白鬍鬚飛舞。
隨著老者大手推出,無盡可怕聖力瞬間涌灌而出,在其身前化成一個複雜透明星盤。
星盤之上符文羅列,貫穿天地之經,迎風而漲。
短短數個呼吸,整個星盤已然遮天蔽日,逆天而去,迎擊向那道驚世劍氣。
轟——!!!
星盤與劍氣相撞,瞬間爆發無盡威能。
可怕餘波肆虐開來,恐怖如斯的能量風暴使得天劍宗護宗大陣自行復甦,運轉如雷。
被星盤擋下的劍氣四散天地,波及地面之時,無盡山川崩裂,靈峰坍塌。
「咔嚓!」
星盤先是發生裂痕,繼而裂痕猶如蛛網般蔓延,砰一聲土崩瓦解。
仙風道骨的老者整個人被震退數百米距離,猛然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受到了極為沉重的重創。
不過好在對方拼盡全力,終究化解了那滅世一劍。
與此同時。
呼——!!!
兩道白衣身影化為一抹殘影劃破天際,再次出現時,已然進入眾人視線。
白髮少年木然看著白髮老者,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林虛道人,數千年不見,你這神王境巔峰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啊。」
白髮少年淡淡出聲,眼中滿是不屑與諷刺。
「姜人鳳?」
老者捂著胸口,身子微微顫抖,蒼老的眸子中滿是忌憚與驚駭。
同為神王境巔峰,對方隨手一擊,竟然將自己重創到了這個地步。
相比於三千年前,那一襲白髮身影似乎又強大了很多,更加深不可測了起來。
「姜兄,這是何意啊?」
林虛道人看著天際盡頭急速奔來的南嶺恐怖大軍,不由得開口。
姜人鳳緩緩抬頭,白髮之下的神色變得異常冰冷與漠然。
「沒什麼,這一劍,只是開胃菜而已,就當是收的一點利息而已。」
此言一出,林虛道人赫然抬眸。
似乎是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敵意,他整個人不由得眉頭緊鎖。
「我天劍宗與南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等於姜兄近年來亦是無冤無仇,當年的恩怨不是已經化解了嗎?」
「今日姜兄率南嶺強者傾巢而出,還請給個理由,若是沒有個說法,我天劍宗也不是你捏的。」
林虛道人語畢,渾身神王威壓蕩漾,似有一股魚死網破的趨勢。
姜人鳳循聲卻是冷笑一聲:「咱們之間的恩怨是一筆勾銷了,不過那是你天劍宗自己說的,姜某從未說過這種話。」
「再者,今日姜某前來,也並非因為當年的恩怨,而是新的恩怨。」
「我本不想與你們這些偽君子打交道,可你們偏偏要來招惹我。」
「這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姜人鳳語畢,面帶微笑,將那種藐視世間一切的氣息拿捏得恰到好處。
林虛道人聞言卻是一臉茫然:「新的恩怨?什麼意思?我天劍宗何時又去招惹你這尊瘟神了?」
面對這位白髮少年模樣的神人,天劍宗早就禁令別去招惹,如今聽書對方又有了新恩怨,林虛道人不由得警惕起來。
「姜人鳳,你踏馬的是不是又卻什麼東西了?故意找個藉口故技重施?」
「不對,三千年前,你連藉口都懶得找,真當我天劍宗是你的後花園了?」
一想到這萬載歲月以來天劍宗與這尊瘟神之間發生的種種,林虛道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傢伙又來『進貨』了。
怎料。
「什麼恩怨,你還不夠資格與我對話。」
姜人鳳語畢,目光當即投向天劍峰聖庭,似能洞穿一切。
緊接著,響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劍地界。
「蒼塵小兒,多年不見,老子到了都不出來見我了?什麼時候這般沒大沒小了?」
嘩啦啦——!
此言一出,整個天劍宗頓時一片譁然。
「天哪,此人是誰?竟敢這般直呼宗主?」
「白衣神王姜人鳳,他是白衣神王姜人鳳。」
「你說什麼?萬年前在皇城大殺四方的白衣神王姜人鳳?」
「神王境強者?不對啊,區區一尊神王,竟敢這般稱呼宗主,他活得不耐煩了嗎?」
「真是找死,神王而已,竟敢觸怒聖者,不知死活。」
當『蒼塵小兒』四字出口,無數天劍宗弟子如遭雷擊的同時,更是憤怒到了極致。
蒼塵子,天劍宗當代宗主,蒼塵聖者。
那是何等的至高無上?聖者威嚴不可辱,對方一尊神王,直呼聖者名諱就算了,竟還敢加上小兒二字。
「此人好大的膽子,宗主一怒,浮屍百萬,他死定了。」
數之不盡的天劍宗修士大驚失色,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家宗主勃然大怒,只手鎮壓神王的畫面。
然而下一刻。
那道熟悉且無比威嚴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
「前輩,蒼塵子有要事在身,無法親自接見,前輩見諒,不知前輩這般興師動眾來我天劍宗,可是我天劍宗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惹惱了前輩?」
「若是有,蒼塵子在這裡給前輩賠個不是,前輩又缺什麼了,儘管開口,只要是蒼塵子能辦到的,必定替前輩辦了。」
轟——!!!
此言一出,整個天劍宗修士皆是渾身一震,晴天霹靂。
對於不了解姜人鳳與天劍宗曾經恩怨的他們來說,這一幕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的宗主,至高之聖,竟然沒有發飆?
姜人鳳循聲卻是冷笑一聲:「蒼塵小兒,你把老子當什麼了?就你天劍宗這點破爛,三千年前老子還看得上,三千年後,對我而言,不過是堆垃圾而已。」
「蒼塵小兒,你睜開眼看看,你可認得此人?」
姜人鳳語畢,天劍宗聖庭之內,蒼塵聖者緩緩睜開雙眸,洞穿虛空,目光凝視向其身旁矗立著得白衣好年。
「小友與本宗素不相識,又如何認得?」
他堂堂天劍宗當代宗主,千古古聖,如何會與一位區區蛻凡境的小輩相識?
不過蒼塵子言罷,最終還是補了一句:「不知小友是誰?還請報上名來。」
姜昊聞言不由得握緊了雙拳,胸中憋著一口氣。
明明是對方下令全宗追殺自己,卻連追殺之人都不屑於了解。
這是何等的諷刺?
想到這些年天劍宗對自己的無盡鎮殺,想到自己一次次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縱然是姜昊,也來了脾氣。
在想到曾經父親也被天劍宗追殺到無路可走,生死不明,胸中那口氣更加憤怒。
不過心中雖然敵意沖霄,姜昊卻是面無表情,嘴角甚至泛起一絲自嘲。
心中思索少許。
姜昊壓制住憤怒,緩緩抬眸,看向天劍峰聖庭。
他雖然沒有看穿聖庭的那個實力,不過卻是知道,對方一定在盯著自己。
下一刻,姜昊先是抱拳,對著聖庭微微躬身一拜,算是對前輩的一絲敬意。
見姜人鳳身旁的少年施禮,蒼塵子不由得一松,對方難不成是想為這個少年謀劃些什麼?
若真是這樣,那到無關緊要,至少比直接開打要好一百倍。
然而那一襲白衣躬身一拜時吐出的話語,卻是令這位至高古聖瞬間不淡定了。
「晚輩姜昊,見過蒼塵前輩。」
轟——!!!
此言一出。
聖庭之中。
蒼塵子眉頭微蹙,似乎是在努力回想著什麼。
姜昊?
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似乎自己還真聽過。
下一刻。
蒼塵子似乎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猛然抬眸,眼中泛起無盡漣漪。
「姜昊?」
這一刻,蒼塵子終於明白了一切,心中卻是瞬間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而姜昊自報家門的瞬間,整個天劍宗更是剎那間炸開了鍋。
「什麼?姜……姜昊?」
「他就是姜昊?星月城地界的姜昊?」
「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