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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既然講不通道理,孤就給你們講講物理

2025-12-02 03:52:22 作者: 90後的奮鬥

  「砰!」

  謹身殿後苑,一聲炸響。

  五十步開外,兩寸厚的硬木靶當場崩裂。

  木屑炸得滿天飛,靶心留下一個還在冒煙的黑窟窿。

  朱雄英單手平舉,槍口微垂。

  手裡這把轉輪手槍是剛出爐的,槍管燙手。

  他大拇指撥動彈巢。

  咔噠。

  彈殼退出來的聲音,脆得很。

  「殿……殿下……」

  兵仗局的大匠老張頭趴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看著那個被打爛的木靶,哆哆嗦嗦地磕頭:

  「這……這是閻王爺的筆啊!五十步穿甲,不用火繩,抬手就響……這要是給了邊軍,北元那幫騎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朱雄英沒搭理這茬。

  他掏出一塊白綢帕子,一點點擦著槍管上的火藥渣子。

  「還是糙。」

  帕子被他隨手丟給旁邊的青龍,朱雄英語氣平淡:「擊錘回彈太肉,握把重了。老張,拿回去改。孤要的是拔出來就能響,響了就得死人。」

  「哎!哎!我這就去改!這就去!」老張頭抱著圖紙退下去。

  青龍抱著繡春刀站在風口,後背有些發涼。

  「朱五呢?」

  朱雄英一邊問,一邊往彈巢里壓子彈。

  金燦燦的子彈,一顆一顆塞進去。

  「剛過午門。」青龍低頭,「跑廢了一匹馬。看樣子,西山那邊不好。」

  咔。

  第六顆子彈壓進去,彈巢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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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滾進來。」

  沒過片刻,朱五踉踉蹌蹌地衝進靶場。

  「殿下!」

  朱五噗通一聲跪下,腦門磕在青磚上,砰砰響,

  「出事了!出大事了!應天府……那幫畜生把流民的家眷都給抓了!」

  朱雄英舉槍的手停在半空。

  但他沒回頭。

  「說。」

  「昨晚應天府突襲城南,說是清查流寇。趙氏炭行的人跟著指認,那是點名抓人啊!「

  」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全裝了麻袋,說是送去秦淮河……抵債。剩下的老弱病殘,全下趕出應天府,這會也不知道人哪裡了!」

  朱五帶著怒意:「殿下,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現在三千礦工拿著鐵鍬堵在山口,要衝進城拼命。「

  」屬下把刀架在脖子上才把人攔住。再沒個說法,南京城今天就得血流成河!」

  青龍握刀的手緊了緊,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轉過身,把那把填滿子彈的轉輪手槍插進腰後的皮帶里。

  「抵債?」

  朱雄英冷笑,「抵誰的債?」

  「趙得柱說流民欠了炭錢,利滾利。其實就是想逼西山停工,想打您的臉。」

  朱五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好。」

  朱雄英點點頭,「挺好。」

  「青龍。」

  「卑職在。」

  「去東宮。」朱雄英聲音帶著滔天怒火,「傳孤的令。」

  「調東宮六率。幼軍、左衛、右衛,全員披甲。」

  青龍抬頭。

  「殿下?!」青龍緊張起來,「東宮六率是太子的親軍,沒有萬歲爺的聖旨,也沒有太子手諭,擅自調兵……這是……」

  謀逆。

  這兩個字卡在嗓子眼,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

  京師重地,天子腳下,私調三千兵馬?

  這是要掉腦袋的!

  「你在教孤做事?」

  朱雄英側過頭。

  沒什麼殺氣,但青龍只覺得頭皮發麻,那是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孤是監國。孤是大明的皇長孫。」

  朱雄英拍了拍腰間那個硬邦邦的傢伙,

  「那幫文官覺得孤剛剛回來,沒有依靠,覺得孤只會在朝堂上跟他們耍嘴皮子。他們覺得只要搬出大明律,孤就得忍著。」

  「他們錯了。」

  「孤跟他們講規矩,是給他們臉。既然給臉不要臉,連婦孺都動,那孤就掀桌子。」

  「告訴衛率指揮使,半個時辰,孤要在午門外看見人。」

  「少一個,孤斬了他。」

  「告訴他們,不是演練。」朱雄英整理好織金蟒袍,

  「帶上撞木,帶上火銃,帶上刀。」




  青龍打個哆嗦。

  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儲君,恍惚間看到了年輕時的洪武爺。

  不,比洪武爺更狠,更絕。

  洪武爺殺人還要個藉口,這位爺連藉口都懶得找。

  「是!」青龍咬牙,轉身狂奔。

  這天,真塌了。

  朱五跪在地上,哆嗦著問:「殿下,咱們……咱們去哪?」

  朱雄英背著手,看向應天府衙門的方向。

  那裡是全南京最繁華的地界,也是所謂「父母官」坐堂的地方。

  「去教教他們。」

  朱雄英語氣平淡,「什麼才叫大明律。」

  ……

  乾清宮,暖閣。

  朱元璋盤腿坐在榻上,手裡拿著本《孟子》。

  旁邊,老太監劉公公小心翼翼地換一盞熱茶。

  「皇爺爺!皇爺爺!」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叫魂呢!」

  朱元璋把書往桌上一摔,「沒規矩的東西!拖出去打二十棍!」

  「陛下!不是啊陛下!」

  小太監顧不上疼,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出大事了!長孫殿下……長孫殿下拿著您的令箭,去了東宮校場!調了東宮衛率三千人!「

  」全副武裝,連攻城的撞木都拖出來了!大軍已經出了午門,奔著城南去了!」

  「哐當!」

  朱元璋手裡的茶碗砸在地上。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

  「你說啥?!」

  朱元璋幾步衝到小太監跟前,「調兵?三千人?還要攻城?誰敢欺負咱家大孫子!」

  「來人啊,給朕調京衛親軍!」

  「不……不知道啊……」小太監嚇尿了,「就聽說……聽說長孫殿下臉黑得嚇人,就說了一句『既然不要體面,那就都別活』……」

  朱元璋愣一下。

  「不要體面……都別活……」

  朱元璋念叨著這兩句,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劉公公:「蔣瓛呢!那狗東西死哪去了!這應天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還要咱這個皇帝最後知道!」

  話音剛落,屏風後面閃出個人影。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滿頭冷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陛下,臣萬死!剛接到的信兒,應天府尹吳良仁勾結商賈,昨夜抓了西山礦工家眷八百多人,說是要送去窯子抵債,還要治流民謀逆。長孫殿下這是……這是去救人了。」

  「抓家眷?送窯子?」

  朱元璋眯起眼。

  「吳良仁……」朱元璋磨著牙,「好個父母官。咱給他們發俸祿,讓他們牧守一方,他們倒好,把咱的百姓當豬狗宰?」

  「陛下,那長孫殿下那邊……」蔣瓛小心翼翼地問,「三千大軍在京師調動,若是沒有旨意,五城兵馬司那邊怕是要攔……」

  「攔?」

  朱元璋冷笑一聲。

  「誰敢攔?」

  朱元璋背著手走到窗邊,看著陰沉沉的天。


  「咱的大孫子,這是在替咱行道。」

  老爺子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點怒氣?

  那褶子裡全是興奮,甚至帶點幸災樂禍的殘忍。

  「傳旨五城兵馬司,全給咱裝瞎子!誰要是敢擋了大孫子的路,咱剝了他的皮!」

  「還有。」

  朱元璋舔了舔嘴唇,「備轎!不,備馬!這種熱鬧,咱得親自去看看。咱倒要瞧瞧,這小兔崽子手裡那把刀,到底夠不夠快!」

  ……

  午門外。

  三千鐵甲,黑壓壓一片。

  沒有戰鼓,沒有號子,只有甲片撞擊的嘩啦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這是東宮衛率,是朱元璋留給太子朱標的最強底牌。

  現在,這張牌握在朱雄英手裡。

  他騎在一匹純黑色的戰馬上,身穿鎧甲。

  「殿下,人齊了。」

  東宮衛指揮使策馬過來。

  朱雄英沒說話。

  他拔出腰間的轉輪手槍,槍口指天。

  「砰!」

  朱雄英勒轉馬頭,手中那個冒煙的鐵傢伙指向正前方——那個象徵著法度和權力的應天府衙。

  「目標,應天府。」

  「前進。」

  「擋路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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