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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李景隆:在京我是笑話,出關我是閻王!

2026-02-11 05:05:42 作者: 90後的奮鬥

  「行了!」

  「哭也哭了,殺也殺了。」老頭子一腳踹開腳邊的碎磚,指著那堆積如山的銀冬瓜,又指了指那群跪在地上發抖的戰俘。

  「今兒個,好日子!李原!」

  禮部尚書李原屈身應答:「臣……臣在。」

  「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祭天禱文,朕聽得腦仁疼。」

  朱元璋大手一揮:「去!讓光祿寺把火升起來!就在這午門,就在這大街上!」

  他叉著腰,眼珠子亮得嚇人:「擺席!!」

  「朕要請這京師的老少爺們,請這剛回來的萬把弟兄,吃頓帶油水的!」

  李原傻了,結結巴巴:「陛……陛下,這於禮不合……」

  「去你娘的禮!」

  朱元璋抄起一隻靴子就要砸:

  

  「這是家宴!弟兄們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給朕掙回了二十五年的家底,朕請他們喝頓酒還得看你臉色?」

  老皇帝轉頭看向那些滿身血痂的士兵,聲音陡然軟下來:

  「孩子們,餓了吧?朕這沒龍肝鳳髓,但肉管夠!酒管夠!景弘!」

  王景弘提著個破銅鑼衝過來。

  「開朕的內帑!把雄英弄的那個『燒刀子』,全搬出來!誰敢站著走出去,就是看不起朕!」

  ……

  這一夜,金陵無宵禁。

  御街上,無數口大鍋一字排開,洗澡盆那麼大的盆里燉著整隻羊。

  但這都不是最嚇人的。

  最嚇人的是凳子。

  那些神機營的殺才,也不卸甲,一屁股坐在幾百斤重的「銀冬瓜」上,懷裡抱著酒罈子,手裡抓著流油的豬蹄。

  屁股底下是萬兩白銀,嘴裡是大塊肥肉。

  這種衝擊力,比娘們的肚皮還帶勁!

  甚至有膽大的小媳婦,紅著臉把的好東西往大頭兵懷裡塞,那是真當英雄疼。

  午門城樓下。

  一百多張桌子。

  朱元璋居中,左手朱雄英,右手空著——那是太子的位。

  往下是燕王朱棣、寧王朱權,再往下是藍玉、李景隆。

  文官們縮在末席。

  郁新捏著酒杯,看著藍玉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啃骨頭,後脖頸直冒涼氣。

  「尚書大人,這……斯文掃地啊。」有個言官哆嗦著嘴皮子。

  郁新冷笑,抿了一口酒:

  「斯文?你去摸摸那八千萬兩銀子,再去看看那一萬個俘虜。在大明,拳頭硬、能弄錢,就是最大的斯文。」

  主桌上,朱元璋端著個的粗瓷大碗。

  「老四,老十七!還有李家那小子!這一碗,朕敬你們!」

  朱棣蹭地站起來,一身黑袍肅穆:「兒臣惶恐,分內之事。」

  「坐下!」朱元璋眼一瞪:「今兒沒君臣,只有爺們!裝蒜的朕抽他!」

  他看向悶頭喝酒的寧王朱權。

  這位統領「朵顏三衛」的寧王,屁股大腿纏著滲血的繃帶,眼裡全是紅血絲,活脫脫一頭受傷的獨狼。

  「老十七,疼嗎?」

  朱權身子一僵,咬牙搖頭:「不疼。就是……丟人。」

  「丟啥人?」朱元璋把碗重重一墩:

  「你帶著幾千人跟幾萬韃子周旋,沒退半步!咱老朱家的種,不怕輸,就怕輸了不敢認!」

  說著,他一把將朱雄英拽過來。

  「雄英!給你十七叔滿上!」

  朱雄英沒廢話,提著酒罈子嘩啦啦倒滿,隨後端起自己的碗。

  「十七叔。」

  聲音平穩。

  「這次北伐,侄兒是摘了桃子。」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針落。

  徐輝祖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這話太直,沒人敢接。

  「四叔拖瘦了精銳,十七叔打散了膽氣。」朱雄英看向朱棣和朱權:


  「侄兒是踩在叔叔們的肩膀上,才夠著了鬼力赤的腦袋。」

  「這功勞,侄兒不敢獨吞。」

  咕咚咕咚。

  半斤烈酒,一口悶干。

  朱雄英亮出碗底:「這杯酒,侄兒賠罪,也是謝禮。」

  朱權死死盯著朱雄英,身上的威壓比當年的大哥還要重。

  那是混著血腥氣和掌控力的強大自信。

  「大侄子……」朱權手一抖,端碗幹了。

  烈酒滾燙入喉,沖開心裡的憋屈。

  「好!」朱元璋拍手大笑:「這才是咱一家人!」

  朱雄英放下碗,慢條斯理地掏出塊白絲帕擦嘴。

  但這動作看得朱棣眼皮狂跳。

  要有事。

  「酒喝完了,有些人,孤得單獨敬一杯。」

  朱雄英轉過身,越過一眾藩王,盯住了末席那個正拿著小鏡子理頭髮的男人。

  「曹國公。」

  李景隆手裡的象牙梳子一頓。

  他沒有藍玉的慌張,反而慢悠悠站起來,彈了彈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露出一張白淨得過分的俊臉。

  「臣在。」聲音輕柔。

  朱雄英看著他。

  金陵第一紈絝?

  草包?

  誰信誰是傻子。

  「表哥。」這一聲叫得親切,周圍武將卻齊齊低頭。

  「孤聽說,那一萬兩千名戰俘被你『瘋狗軍』押回來,一個個都丟了魂。連繩子都不用捆,讓下坑不敢上山。」

  朱雄英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擦掉領口的乾涸血跡。

  「鬼力赤手下的第一勇士,看見你都尿了褲子。你給他們吃什麼迷魂藥了?」

  全場鴉雀無聲。

  李景隆微微一笑。

  講究,矯情,變態。

  「殿下說笑了,哪有什麼藥。」

  李景隆眯著那雙桃花眼,語氣輕飄飄的:

  「臣就是告訴他們,在大明,人分兩種。一種是人,一種是畜生。」

  「想當人,就得聽話,就得咬人。誰咬得狠,誰就能從畜生變成人。」

  他頓了頓,眼底翻湧著神經質的興奮:

  「至於不想當人的……臣也沒殺,多浪費啊。臣只是讓他們看著,自己的腸子是怎麼被同伴一點點掏出來的。」

  「看多了,自然就聽話了。」

  嘶——

  藍玉這種老殺才都後背發毛。

  這外甥在京城遛鳥鬥狗,出了關就是活閻王。

  朱雄英笑了。

  極度滿意。

  「好。」他重重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

  「表哥這手段,孤喜歡。」

  朱雄英湊近他耳邊,聲音低沉霸道:「那一萬多頭牲口,交給你了。」

  「記得,別玩壞了。那是大明的財產,是要去挖煤、去修路、去死在礦井裡的耗材。」

  「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再把骨頭磨成粉當肥料。這……才叫物盡其用。」

  李景隆玩世不恭的臉先是錯愕,隨即化作狂熱。

  他狀若瘋魔,躬身行禮:「臣……遵旨!」

  朱雄英直起腰,臉上的陰霾散去,又變回那個溫潤皇長孫,舉起空碗招呼眾人:

  「都愣著幹什麼?吃啊。這可是拿刀子換回來的飯!」

  ……

  角落裡,朱高熾抓著豬蹄,一口吃不下。

  他看著談笑風生的大堂哥,看著平日眼高於頂的親爹這會兒都在賠笑。

  胖子五味雜陳。

  「這就是命……」他狠狠咬了一口肉:「大明的狼,全被這位堂哥放出來了。」

  酒過三巡。

  朱元璋喝得老臉紅透,搖晃著走到御階邊緣,拿筷子敲了敲半人高的銅酒缸。


  「當!當!當!」

  「都給朕停下!」

  幾萬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老朱打了個酒嗝,渾濁的眼珠子一下變得清明。

  「飯吃飽了,酒喝足了。」

  老朱咧開嘴:

  「乖孫啊,爺爺給你準備的那份大禮……也該見見光了!」

  「王簡你T娘的,還躲後面幹嘛啊?」

  「還不快點給老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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