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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戶部尚書殺瘋了:誰擋著種地誰就是大明逆賊!

2026-02-28 15:21:03 作者: 90後的奮鬥

  實業總局的正堂里,三十根黑洞洞的燧發槍口,就像三十雙冷漠的眼睛,死死盯著燕王府那四名護衛。

  李景隆單手扶著歪斜的紫金冠,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那樣子怎麼看,怎麼滑稽。

  「退下。」

  朱高熾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認命般的頹喪。

  他比誰都清楚,站在自己對面的不是那個在秦淮河畔揮金如土的紈絝,而是太孫朱雄英的一條瘋狗。

  李景隆今日敢帶兵硬闖,背後站著的,是那個剛在聚寶門外築起京觀的大明儲君。

  四名王府親衛對視一眼。

  他們不怕死,但他們怕身後這位主子真的在這兒變成馬蜂窩。

  橫刀還鞘的聲音很悶,帶著極度的屈辱。

  李景隆咧開嘴,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眼角微抽。

  「世子到底是聰明人。算帳的人,最懂止損。」

  

  他一揮手,兩名膀大腰圓的新軍總旗像兩座鐵塔,一左一右扎進大案後面。

  朱高熾那兩百多斤的肉山,在兩雙布滿老繭的大手面前,毫無抵抗餘地。

  他被從那張特製的太師椅里生生摳了出來。

  肥肉順著扶手滑落,在大理石磚上拖出一段讓人牙酸的聲音。

  「李景隆!你容我把這筆遼東的棉甲帳對完!」

  朱高熾殺豬般叫喚,兩條短粗的腿在空中胡亂蹬踹,像是一隻被拎住後頸皮的肥貓:

  「那是幾萬弟兄的保命錢!你也不想他們在老林子裡凍成冰棍吧!」

  李景隆冷笑,步履生風地往外走。

  「遼東的帳,有人會接。你的命,現在歸我。」

  朱高熾被架到大門處,最後的一絲理智在聽到「瘋狗營」三個字時徹底崩碎。

  「冰糖肘子!那火上燉了三個時辰的冰糖肘子!」他死命扣住門框:

  「還有那兩籠灌湯包,那是我讓如意齋的大師傅專門調的肉餡……李九江!做人不能太絕啊!」

  李景隆停下腳步,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澈的殘忍。

  「從今天起,世子的胃裡只能裝兩樣東西。」

  他豎起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晃了晃。

  「一,是摻了大麥皮的黑面窩頭。那玩意兒硬得能砸死狗,刮嗓子。二,是沒見著油星的鹹菜湯。跑不夠十里地,連這口湯都沒有。」

  「你做夢!你這是謀害皇親!」朱高熾絕望了,他在地上瘋狂翻滾,兩百斤的體重讓兩名新軍總旗都差點沒脫手。

  李景隆壓根不理會,他跨出門檻,看著頭頂那輪慘澹的冬日。

  他覺得這一刻的自己,為了大明朝未來的繼承人身體素質,簡直是操碎了心的道德楷模。

  「帶走。送進大營。換上最粗的麻布衣。」

  隨著朱高熾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消失在街角,一隻錦緞布鞋孤零零地躺在實業總局的門檻上,在冷風中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荒涼。

  ……

  同一時間。

  戶部衙門。

  正堂的門檻快被踩平了。

  戶部尚書郁新那張老臉,這會兒紅得像是剛從酒缸里爬出來。

  他雙手撐著桌案,盯著那張遼東黑土地的測繪圖,眼神里全是一種名為「貪婪」的聖潔光芒。

  「哐當!」

  他又摔了一隻茶杯。

  「夏原吉!你死哪去了!給老夫滾進來!」

  門口處,二十多歲的夏原吉懷裡抱著一摞半人高的公文,腳步凌亂地闖進大堂。

  他額頭上的汗珠子還沒來得及抹,就被這滿地的碎瓷片嚇得一激靈。

  「尚書大人,下官在這兒……」

  夏原吉嗓子眼直冒煙。

  這位未來的大明守財奴,這會兒還沒養成後世那種四平八穩的性子。

  他看著郁新那副要生吞活剝了誰的模樣,心裡就直突突。

  「遼東開荒的第一筆銀子,為何還沒出庫?」郁新猛地撲過來,枯手揪住夏原吉的領口:


  「你是想眼睜睜看著遼東的化凍期白白溜走嗎?你是想讓大明幾千萬石的糧食在泥坑裡爛掉嗎?」

  夏原吉大口喘氣,把公文費力地往桌上一擱。

  「大人!不是不出庫!是這筆帳算不平啊!」

  夏原吉也急了,他指著公文上的數字。

  「五十萬兩現銀。押送的鏢局要三千勞力,民夫要吃糧。官道上的驛站,一次吞不下兩千匹騾馬的草料。」

  「還有太孫定下的那套『實學審計法』,每一文錢都要留底。我這兒算得手都抽筋了,還是差了三千兩的缺口!」

  「差三千兩?」郁新冷笑,從腰間拽下一枚質地極好的玉佩,隨手一扔:「拿去當了!不夠再來拆了老夫的正堂!」

  他這會兒壓根不在乎錢。

  他只要土地。只要那種一年三熟、撒下種子就能長出白米的土地。

  「夏原吉,你給老夫聽好了。」郁新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一股子瘋狂勁:

  「太孫把格局打開了,咱們戶部就得把膽子撐大。大明以前窮,是因為咱們只盯著百姓手裡的那點口糧。」

  「現在不一樣了,全天下的肥地都在外面晾著。你去幹活,天塌了,老夫給你頂著!」

  夏原吉看著平日裡連一根蠟燭都要吹兩回的老尚書,這會兒竟然變得如此豪邁,心裡那股子屬於年輕人的熱血也被激了出來。

  「大人既然發了話,下官就是去搶,也把這糧草齊活了!」

  他轉身就走,步子大得生風。

  剛走到衙門天井,夏原吉猛地停住。

  他那雙狐狸般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不對。

  五十萬兩的調度,單靠戶部這幫算盤精,肯定得算到過年。

  最關鍵的那個「金算盤」,那個總能一眼看出爛帳漏洞的燕王世子朱高熾,現在還在實業總局歇著呢!

  「那胖子不能閒著!」夏原吉嘿然一笑:「太孫讓他去管實業總局,不就是為了給咱們戶部打下手的嗎?」

  他招來兩名親隨,聲音乾脆。

  「去!帶上這份遼東各省勞力的調撥明細。直接去實業總局請燕王世子。」

  「就說本官求他在每頁帳目上籤個字,順便幫著把那三千兩的缺口給找出來。」

  夏原吉心裡美滋滋的。

  朱高熾那個胖子,雖然人慫了點,但算起帳來是真的快。

  有他坐鎮,明早這五十萬兩現銀就能出金陵城!

  ……

  半個時辰後。

  大明新軍西郊大營。

  冷風呼嘯。

  校場的紅土地被幾千隻軍靴踩得像生鐵一樣硬。

  當夏原吉帶著隨從,興沖沖地拿著帳本趕到這裡時,他看到的,是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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