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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7章 敵人是誰?!

2026-09-26 01:19:33 作者: 卡皮巴拉1

  這註定是一個被鮮血染紅的特殊夜晚。之所以特殊,卻並非因為單純的鮮血浸染,畢竟這裡是紐約,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夜色下的謀殺。

  這份特殊,是因為鮮血第一次浸染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立於山巔的人。

  例如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首席法官,傑德·拉科夫。

  這位結束了一天工作,本該進入夢鄉的老人,此刻卻只能蜷縮在房間一角,強撐著恐懼苦苦哀求:

  「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按照程式做事。求求你別傷害我的家人,放過我和我的妻子,求求你了……」

  「你不知道?」地獄機動隊隊士阿茲基爾羅·伊邦歪著頭看著腳下的老人,有些好笑地問,「你的意思是,你在完全不了解真相的情況下,決定助紂為虐,誣陷一個無辜的人?」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彆扭。他可是大虛,是視人命為螻蟻的破面,此刻竟然和一個人類講起了公平正義的大道理?

  這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傑德·拉科夫啞然片刻,接著本能地甩鍋:「是達米安·威廉士!我只是按照他的建議……不,是要求。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而已,他才是罪魁禍首!」

  「達米安·威廉士?那是誰?」伊邦隨口問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展開之後,上面是一串長長的名單。

  「達米安·威廉士是曼哈頓首席……」

  「曼哈頓首席聯邦檢察官?」他直接打斷對方,「他也在名單上,所以他和你一樣,今晚都會死。」

  傑德·拉科夫一滯,徹底崩潰了:「不!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我是……」

  已經厭倦的伊邦卻不想聽這些廢話,輕輕一揮手,一記手刀,輕而易舉地斬下了一枚頭顱。

  巨大的力道將頭顱搞搞揚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落入蜷縮在床上的拉科夫夫人的懷中。

  「啊啊啊啊——嘎!」尖叫暴起了不到兩秒就戛然而止。拉科夫夫人兩眼一翻,抱著丈夫的頭顱,昏死了過去。

  伊邦無語地看了一眼,輕輕彈指,凝實的靈壓便將對方的腦袋轟了個粉碎。

  「這樣也不錯,起碼死得毫無痛苦,」他撇了撇嘴,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真是一份無聊的差事,什麼時候才能和那些調查員對上啊?」

  這一夜,類似的慘案在繁花的不夜城與幾百公里外的華盛頓特區不斷重複上演。凡是參與構陷喬木的人,無論參與程度深淺,都出現在了那份處決名單上。

  小到聯邦調查局的探員,與探員們的線人,大到聯邦司法界的大人物與聯邦政府的高官,足足有近百人之多。最初拿到這份名單時,喬木都嚇了一跳,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明白美國佬為什麼能如此傲慢、官僚。

  這種陰私醜事,竟然能讓近百人摻和進來。他們彷佛恨不得把一件事拆成一百個步驟,每個步驟都安排一個專門的小組來負責……

  這名單還不算沒摻和進來的知情者呢。

  前世歐巴馬公開吐槽聯邦政府的保密工作像一坨屎,現在他是真的深有體會了。

  阿茲基爾羅·伊邦自然沒有這份感悟。他只是感到遺憾,加入地獄機動隊這些年,好不容易有機會涉足「真實世界」,沒想到任務竟然只是要求虐殺幾個普通人類。而且這些人類連靈魂都沒有,想吃都吃不了。

  

  將自己分到的最後一個名字從名單上划去,完成任務的伊邦滿意地點點頭,卻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復命。

  來到窗邊,看著外面昏暗寂靜的街道,這頭生來就桀驁不馴的破面,只是猶豫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自作主張。

  「先去找點樂子吧。」

  他不知道的是,其他同樣執行任務的同僚中,幾乎所有破面都不約而同做出了相同的選擇。而其他死神、滅卻師與持有口袋小虛靈的人造魂魄們,則都第一時間返回地獄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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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曼哈頓首席聯邦檢察官、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首席法官、紐約州檢察總長、紐約市曼哈頓地區檢察官、紐約市警察專員、紐約市警察局局長……

  司法副部長、財政副部長、國務副助卿、聯邦調查局局長、三位聯邦調查局助理局長、貿易代表辦公室中國事務辦公室主任……

  直至第二天下午,這份名單才遲鈍地送達紐約埃弗雷特總部大樓,放在了CGO伯格曼的案頭。


  不過這份名單並不全面,至少15名聯邦探員的名字就沒有出現在上面。畢竟相比名單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大人物,他們實在過於微不足道了。

  即便如此,這份名單依然讓伯格曼冷汗直流、心驚膽戰。

  他是埃弗雷特的首席政府關係官,那些重要人物的安保工作都由他的部門負責牽頭。平日裡這是一份美差,畢竟誰不想整天與各路權貴打交道、積累人脈呢?可這個時候,美差就瞬間化作災難了。

  他使勁吞咽著口水,顫顫巍巍地用手帕擦拭著光亮額頭上的汗水,聲帶抖動地問:「全部?」

  全部都死了???

  對面之人卻會錯了意,遲疑著搖了搖頭:「應該還有一些案子沒有及時匯總上來。以常理推斷,恐怕還有一些目前未被發現的……」

  也就是說,除了這些,還有更多?!伯格曼驚懼地看著手中的檔案,看著那鮮紅的【絕密】印章,下意識就想將這份檔案扔得遠遠的。彷佛那不是印章,而是一張噬人的血盆大口。

  「另外,為了提高密級、降低影響,」對方面露嚴肅,「有三個名字沒有出現在這份名單上。」

  「誰?」伯格曼一陣心驚肉跳。

  在只有兩人且房門緊閉的辦公室內,對方依然將聲音壓至最低:「白宮幕僚長布蘭登、國務次卿哈靈頓、與司法部長薩摩斯。」

  『還好……』雖然這三個職位也是美國最有權勢、最具影響力、當之無愧處於中樞的位置,伯格曼依然忍不住鬆了口氣。

  他就怕從對方口中聽到「哈里斯總統女士」的名字。如果是那樣,他這個埃弗雷特首席政府關係官,極有可能會被直接秘密處決!

  不過即便現在,他的處境也極其糟糕了。若是證實兇手就是來自業內,無論來自其他機構還是「域外」,他都甩不掉「嚴重瀆職」的罪過,他的事業甚至人生都將毀於一旦。

  於是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開口問道:「沒、沒有目擊者嗎?或者監控錄影……」

  「沒有,」對方搖頭,卻又話鋒一轉,「但我們有一位倖存者。」

  伯格曼沒有振奮,反而心中一顫:「是誰?」

  「白宮幕僚長布蘭登先生,他當晚被總統女士召見,很晚才離開白宮。我猜敵人內部有著嚴格的計劃與安排,所以兇手在白宮外舅迫不及待地動手了,這也讓負責白宮安保的調查員能第一時間趕到。」

  「所以,」他強咽著口水,「已經可以確定敵人就是……調查員了嗎?」

  聽著他止不住顫抖的聲音,對面之人很清楚他為何是這種表現,投向他的目光中也帶出了幾分同情:「是的,可以確定敵人擁有超自然力量。」

  不待他開口,對方又主動補充:「不是黑市上流通的那些小打小鬧的玩具,敵人展現出了極其驚人的戰鬥力與破壞力。幸運的是,也正因如此,他觸發了白宮那些超自然防禦措施,否則那幾個調查員也在劫難逃。」

  「我、我明白了……」伯格曼慘白著臉,扯出了個極其難看的表情,說不清是哭還是苦笑,「我、我現在沒法給你答覆,我還需要進、進一步調查,還、還有……還得向公司其他高管匯報。對!我需要向公司更高層匯報!」

  「當然,你們有自己的流程,」對方卻也不著急,畢竟他只是一個負責居中聯絡的無名小卒,只要話傳到位,什麼責任都甩不到他頭上,但他還是善意地提醒,「不過這個時候,總統女士恐怕沒什麼耐心,你們最好抓緊每一秒。」

  伯格曼自然會抓緊每一秒,但不是去調查真相、採取補救措施,而是拼命為自己尋找退路,避免自己淪為主要責任人而被清算。

  於是,直到兩天後,首席戰略官薩萬娜·恩迪迪丟下南非的爛攤子趕回紐約時,埃弗雷特上下依然沒搞清楚敵人究竟藏身何處。

  於是高層會議甫一開始,恩迪迪飽含怒氣的高亢嗓音,就頓時響徹全場。

  「不知道?!」她死死盯著首席政府關係官伯格曼,難以置信地問,「整整三天了,你給我的回應竟然是『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她此刻的目光兇狠到足以殺人,恨不得將這個廢物當場處決掉。

  伯格曼抿著嘴唇不說話,只是一味地低頭裝死。

  恩迪迪懶得和這種廢物糾纏,直接轉向營運長阿蒂爾·維奇:「你呢,阿蒂爾?你就對此置之不理?你們國家派究竟是什麼國?以色列嗎?!」


  面對這種近乎羞辱的指責,阿蒂爾·維奇不滿地皺起了眉頭。他知道伯格曼這幾天確實有些「不務正業」,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滿,但恩迪迪的態度實在沒道理。

  於是他很強硬地反駁:「我們沒有察覺到任何扭曲,敵人明顯是化整為零、分批潛入的。女士你如此質疑我們,或者你已經抓住他們了?」

  他出言維護伯格曼,不止是因為他們都是國家派的,更重要的是他確實覺得恩迪迪此刻的態度很沒道理。

  這種情況很常見,並立宇宙的入侵,十次裡面能提前預警一次,就很了不起了。基本上99%的襲擊,都得靠事後「補救」。沒辦法,誰讓他們的監測手段靈敏度沒那麼高呢?

  再說了,敵人也不傻,從來沒有烏泱泱組團搞入侵的——除了極個別智腦昏了頭,把並立宇宙當成未知的次生宇宙了。

  所以這種事情,沒揪出敵人是再正常不過的。反而恩迪迪此刻的強硬態度,是很沒道理的。

  或者說這個態度放在恩迪迪之外的所有其他與會者眼中,擺明了就是在借題發揮,是要趁機跳起人事鬥爭。這種時候搞這一套?無論與會者立場如何,都會對此心存疑慮,甚至感到不恥。

  「扭曲?分批潛入?」恩迪迪已經快被氣瘋了,一向低沉渾厚的聲音,甚至變得尖銳、刺耳起來,「兇手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幾乎都要把屁股貼到你們臉上了!」

  阿蒂爾·維奇冷冷反問:「在哪?」

  「就在紐約!就在大都會懲教中心!」

  這個答案極其出人意料,讓眾人面面相覷。大都會懲教中心,是紐約市唯二的聯邦監獄之一。如果恩迪迪不是在信口開河的話,敵人藏在聯邦監獄裡?這是什麼套路?

  阿蒂爾·維奇也終於猶疑了。他不相信恩迪迪會突然瘋到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忍不住問:「你知道敵人的藏身之處?那你的人採取行動了嗎?還是說你的人已經完成驅逐了?」

  如果是那樣,國家派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未共體卻不聲不響擊退敵人,那他們可就被動了。若是被未共體幹掉了幾個敵人,恐怕他的地位也會不穩。

  面對這位國家派新領袖的疑問,恩迪迪滿腔的怒火反而頃刻間消散了大半,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寬大的座椅靠背上,深深地嘆了口氣——為自己這麼多年來都要容忍與這群廢物為伍、都要和這群垃圾虛與委蛇,而感到絕望。

  她沒再說話,立侍身後的侍女兼「女兒」,則伸出手掌,一個全息投影的人像出現在手掌上方,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阿蒂爾·維奇看著那個穿著橙色囚服的亞裔,眉頭越皺越緊:「這是……誰?」

  他沒認出來,但與會者中有人認出來了:「這不是那個無人機傅滿洲嗎?他怎麼了?」

  「無人機傅滿洲?」恩迪迪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尖利,隨即又無力地低沉下來,「他是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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