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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9章 俄技發生了什麼?

2026-09-26 01:24:25 作者: 卡皮巴拉1

  朱凱琳連忙問:「所以俄技確實發生了政變?是哪個派系?」

  「霞光」搖頭:「哪個派系都不是,這次政變,沒有任何派系得利。你知道的所有勢力都是失敗者、臣服者。」

  「這不可能!」朱凱琳驚愕,「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一個人,強行接管權力吧?」

  「為什麼不能?」「霞光」卻如此反問,「只要那個人足夠強,不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在場新起點的同事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喬木,後者則一臉無辜。

  朱凱琳收回視線,還是不願相信:「足夠強?能有多強?還能和俄技全體調查員對抗?」

  「你們不是已經見過他了嗎?」「霞光」沒有直說,而是懶洋洋地提點,「他究竟有多強,你們可以自己去試一試嘛。」

  「我們見過?俄技那個領隊?」有人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發動了一場政變,然後就悄無聲息地接管了整個俄技的控制權?」

  見「霞光」點頭,那人又問:「俄國官方呢?他們是什麼態度?」

  「霞光」只回了一句:「還在磨合吧。」

  還在磨合?那就是說,俄國官方認下來了?承認那傢伙是俄技的新領袖了?開什麼玩笑!

  所有人瞠目結舌,喬木卻不想擠牙膏了,有些不耐煩地問:「那傢伙究竟是什麼人?他真的能一人對抗整個俄技?」

  俄國那位「大帝」可是舉世聞名的強人,他可不相信隨便一個有點實力的阿貓阿狗,都能讓那位捏著鼻子認栽。

  「霞光」也不賣關子了:「不知道。他並沒有獨立對抗俄技全體調查員,而是直接折服了他們,得到了他們的效忠。」

  停頓片刻,對方又糾正:「或者說得到了大部分戰鬥類調查員的效忠,當然還有其他人。不過那些調查員是叛軍的主力。」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本人似乎並沒有出手,那些效忠他的調查員在各地掀起了叛亂,戰鬥進行到聖幛近衛也站到了他們一邊,也就基本結束了。」

  

  聽到這話,朱凱琳忍不住咋舌。

  聖幛近衛,是俄技的「調查員鎮壓部隊」,定為類似於新起點的仿生人保安、埃弗雷特的T1000和日科工的百鬼夜行組。

  誰能想到本為了鎮壓調查員的力量,竟然被調查員策反了?俄技那群同行究竟是幹什麼吃的?都是豬嗎?她心中忍不住暗罵。

  「之後就是招降與清洗,所有願意臣服的人都活了下來,所有拒絕臣服的人都永遠消失了。整個過程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完全沒有給我們反應的時間。」「霞光」淡然地說著充滿血腥味的話。

  「這麼……痛快?」喬木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件事了。

  突然冒出個年輕人,一聲不吭地折服大批強者,然後帶領這些強者輕鬆奪取最高權力。這是什麼爽文主角模板?

  喬木無法理解,朱凱琳卻一臉的若有所思,因為聽完「霞光」的講述,她並沒有感到天方夜譚,反而覺得這事兒還真就很「俄國」。

  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和新起點、埃弗雷特、日科工一樣,都是公司形態的執行機構。

  可公司與公司也是不同的,每一家公司的具體形態,都是其政治生態與社會結構的直接對映。其他三家公司皆是如此,俄技也不例外。

  中國的央地關係有著長達兩千年的政治文化底蘊;美國的央地關係則是建國之初就白紙黑字的頂層設計、底層架構。

  俄國則不同,它的央地關係既不像中國有豐厚的政治文化做基礎,也不像美國有一整套法律體系做保障,但它也有自己獨特的傳統。

  這個傳統就是「地方自治與強人政治此消彼長」。

  當俄國領袖不夠強大時,權力就會自然而然地留回各地手中。但這並非恆態,因為惡劣的生存環境、複雜的族群關係,幫助俄國人發展出了嚮往強人政治的民族文化,希望一個強人站出來帶領他們征服沃土、壓制內部矛盾。

  基於這種傳統,地方在享受自治的同時,卻又會天然傾向於培養、追隨一位強者,哪怕這位強者崛起後必然會收回他們的權力。

  於是在一段時間的散沙狀態後,這個國家又會極其順理成章、幾乎沒有任何波折地誕生一位強人,由他重新進行彷佛理所應當的收權。

  所有人都心甘情願。


  這就和中國兩千年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大勢有著本質的區別,因為俄國的央地關係中缺少了在中國人看來必不可少的一環:群雄逐鹿,武裝鬥爭。

  說白了,這個所謂的「戰鬥民族」,其實並沒有那麼熱衷於戰鬥。甚至為了儘可能避免戰鬥,自行衍生出了一套在中國人看來可能很首鼠兩端的獨特政治文化生態。

  而當下的俄國顯然屬於「強人政治」模式,可正因俄國是強人政治,俄技反而是一盤散沙。因為這是強人的意志,強人不允許一個有高度凝聚力的俄技存在,那樣俄技內部必然會誕生新的強人,挑戰他的地位。

  俄技內部各方勢力對這種現狀滿足嗎?正常來說本該是滿足的,可這不是有一個不正常的群體嗎?他們就是調查員。

  大家追隨、效忠強人,是為了在強人麾下建立功勳、成就偉業、享受權力,而不是給強人低聲下氣、當牛做馬。

  然而調查員團體天然就遭到世俗統治者的提防與隔離,無法正常融入這套體系。他們的存在,本就是給那位強人和團結在強人身邊的各方勢力當牛做馬的。

  他們如何能夠接受?既然不接受,那就追隨另一位能夠帶領他們追逐榮耀、願意與他們分享權力的「自己人」強人吧!

  「也就是說,現在的俄技……」朱凱琳忍不住喃喃問道,「已經完全在調查員的控制之下了?」

  「霞光」毫不猶豫地點頭:「據我們所知,是的。俄技已經是完全由調查員統治的機構了。」

  「所以,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喬木繼續追問。比起俄技這家機構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事情。

  畢竟他自忖已經是整個行業里最負盛名的存在了,擁有最強的力量,做出最大的貢獻,有著最大的價值,還有大量盟友與朋友的支援……即便如此這般的他,也絕不敢說能讓新起點的調查員支援他搞這種大事。

  不,應該說如果他真的起了奪權的心思,只怕沒有一個高階調查員會站在他一邊,山西俱樂部會立刻如鳥獸散,他的朋友們也絕不會「助紂為虐」,反而會竭力勸說阻止他,讓他回頭是岸。

  這才是調查員的本性,調查員這個職位干久了,也許依然有忠誠,但絕不可能有所謂的服從。骨子裡有服從性的調查員,在這行絕對走不遠,大機率只能停留在中階……不,大機率都很難升P6。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俄技那個伊利亞·米哈伊洛維奇·佩魯諾夫,究竟是如何得到俄技戰鬥調查員效忠的。

  面對他的疑問,「霞光」是如此回答的:「真正的調查員確實不可能效忠於其他調查員,可如果他們效忠的不是調查員呢?」

  不是調查員,那更不可能是普通人。「總不可能是神吧?」喬木對此嗤之以鼻。

  「霞光」卻目光炯炯地反問:「為什麼不能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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