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沒有西方人那種花樣繁多的獵奇癖好,更不打算當眾上演活春宮。不過他還是很享受此刻美人在懷的感覺,對這個據信和自己有過一腿的美女也不拒絕,更不拘謹,很自然地將對方攬入懷中,讓兩人貼得更緊了,彷佛兩人那一腿至今仍未結束。
「我怎麼會厭棄你呢?」他溫柔地撫摸著對方柔嫩又豐盈的臉蛋,手指代替自己的嘴,曖昧地抹過對方鮮艷的紅唇,「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真的嗎?」夏蘿·拉克絲對這承諾又驚喜又嬌羞,至於幾分真幾分假,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這種事還能有假?無論喬木對她是什麼安排,難道她還能表達不滿?如今的她已經暴露在人前,一旦沒了喬木的支援,眨眼的工夫就會被克魯茲·休斯這頭餓狼吃干抹淨。除了依附喬木,她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了。
「這家公司有很多問題亟待解決,不過真正根源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派系之間的鬥爭將調查員捲入其中,也卷得太深了。這導致整個調查員系統就是一盤散沙,大量資源與精力都在內鬥與分裂中消耗殆盡,對我們的事業非常不利。」喬木說著自己的見解,或者說自己的想法。
見解是否正確一點都不重要,想法可行度多高更無所謂。真正重要的是,如今的他只要提出一個想法,面前這群埃弗雷特董事會都會不打折扣、不惜代價地執行。
「所以我建議——依然是作為朋友提出友善的建議,」他摟著懷中美人,笑著環顧全場,「在董事會與高管團之外,增設一個調查員聯席會,由這個聯席會全權負責調查員相關事務。各位意下如何?」
寂靜,會議室中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沒有,彷佛所有人都死了。
埃弗雷特董事會全員確實都震驚地忘記了呼吸。他們本以為喬木插手指派幾個高管席位就會心滿意足,就算還不滿足,還心存疑慮,大不了再給他一兩個獨立董事席位,讓他在董事會與高管團內都有自己的人,他怎麼也該消停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傢伙看上的根本不是「區區」幾個高管的位置,這傢伙要的是埃弗雷特全體調查員的控制權,這傢伙是要挖埃弗雷特的根!
反對,必須反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地反對!
此刻所有董事心中都是這個念頭,可所有人左右環顧之下,卻發現沒有一個人站起來發出反對的聲音。
每個人都在等其他人先開口,或者說每個人都在指望其他人去開口。
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憤慨的神色,繼而又轉化為羞惱,然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面無表情,彷佛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沒聽到。
他們不想死,但也不怕死。誰讓埃弗雷特交到他們手上時,就已經是一個爛攤子了呢?如今的埃弗雷特,正處在史無前例的虛弱狀態,根本沒資格和眼前這個殺神相抗衡。與其飛蛾撲火,不如暫時隱忍,靜待來日……
喬木就這麼笑吟吟地看著這些美國佬一個個低下了自以為高貴地頭顱。
懷中的拉克絲對此也毫不在意,反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喜不自勝地問:「這麼說,我就是聯席會的議長嘍?」
「議長?」喬木搖了搖頭,「我有個更好的頭銜,『首席調查員』怎麼樣?」
「首席調查員?」拉克絲咀嚼著這個稱呼,繼而眼前一亮,開心地點頭,「這個頭銜更好,那我就做首席調查員了!」
執行機構有無數資產,可歸根結底,調查員才是一家機構的根本。誰能影響、掌控最廣大的調查員,誰就是這家機構的統治者。從這個角度來說,「首席調查員」顯然比「調查員聯席會議長」更體現權勢地位。
不過真正的權勢地位顯然不是靠一個名字來體現的。得到自己的新職務後,拉克絲探頭過去,開心地在喬木嘴上使勁印了一下,接著又不滿足地撒嬌,「我一個人,應該很難領導整個聯席會吧?」
喬木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一邊品味著唇齒間的余香,一邊笑道:「你不是還有一批支持者嗎?第一屆聯席會的名單就由你來擬定吧。」
看著對方雀躍的模樣,他明知對方是故意在他面前做小女人姿態,還是受用又好笑地問:「你不會搞砸吧?知道該怎麼做吧?」
對方雞啄米似地使勁點頭,但他還是叮囑:「擬好名單後,記得交給董事會討論透過。」
這個時候,他又不說自己只是「善意的建議」了。話里話外彷佛從他提起此事起就一言不發的董事會已經許諾答應了此事。
當然,他們確實答應了,或者說他們沒有出言反對,那就是預設了,認命了。
喬木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的感受,因為他是勝者,這本是他擊潰埃弗雷特主力、幹掉「母愛」後應得的戰利品。而此刻與未來的屈辱,也是在座眾人作為敗者必須承受的代價。
「更細節的內容,我之後會派專人與各位商議,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吧,」喬木似乎成了召開這場會議的主人,這裡彷佛成了他的地盤,「各位可以去忙自己的了,記得儘快把『疫病』帶給我。」
依然沒有人出聲,更沒有人動彈,似乎所有人都被定住了一般。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克魯茲·休斯率先驅動電動輪椅,越過粘在一起的喬木與拉克絲,頭也不回地向門口移去。
他這麼一動,其他董事也如釋重負地紛紛起身,低著頭逃命似地魚貫離開了會議室。
樓道中,沒有人試圖停留,也沒有人還有絲毫交流的欲望,所有人都四散而去。直到空曠的走廊中只剩下自己,最先行動卻落在最後面的克魯茲·休斯才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他那張平靜中略帶笑意的臉。
所有人都以為他感到憤怒、感到屈辱。可事實卻是,他一點都不生氣,他甚至非常高興。
他為什麼要生氣?他又沒有失去什麼,遭受損失的又不是他。截至那個「死神」闖入前,他都還在與阿蒂爾·維奇帶領的高管團隊纏鬥,都還沒有真正掌控這家公司。
既然這家公司不是他的,那這家公司的一切損失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相反,「死神」的強勢介入反而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利好:董事長的位置得到了強權的保證;阿蒂爾·維奇也註定倒台。他不知道迪倫·伯格曼是怎麼成功迷惑「死神」的,但那個廢物成為CEO,就意味著高管團對這家公司的統治註定會分崩離析。
夏蘿·拉克絲能搶到多少他並不在意,他只知道對方搶不到全部,甚至以對方的水平搶不到大部分。對方搶不到的,自然就是他能搶到的。
而且還遠不止於此……
「迪倫·伯格曼,」他輕笑著嘀咕,「也該去交個新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