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蘿·拉克絲本來還想繼續擠兌克魯茲·休斯,但她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也知道男人都不喜歡刻薄的女人,便坐在喬木懷中,冷言看著休斯坐著輪椅離開,心裡盤算著之後的日子該怎麼收拾對方。
「拘束帶」被趕到門外收著,會議室內只剩下喬木與拉克絲兩人。拉克絲起身換了個姿勢,這一次成了雙腿叉開坐在喬木腿上,兩人間的氛圍一時間更加曖昧了。
「『疫病』不在紐約,你還要等很久。趁這個工夫,不如我們……」
灼熱的氣息噴吐在臉上,炙烤著喬木的理智。然而他並沒有獸性大發,反而抬起一根手指,擋住了對方即將貼住自己的紅唇:「我不會允許你繫結我的。」
拉克絲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糾正這個說法。過了不知多久,對方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麼?」
不等他回答,對方又急切地解釋:「如果不能繫結你,我就無法獲得力量,根本不可能領導其他調查員;你也無法獲得我絕對的忠誠,無法透過我掌控這家公司。」
喬木卻搖頭:「行業成立至今,沒有一個調查員向力量效忠,否則『母愛』早就統一埃弗雷特了。領導調查員需要的不是實力,而是腦子。如果你只想著藉助絕對的力量統治其他調查員,那你很快就會把事情搞砸。」
他的語氣逐漸冷酷:「埃弗雷特太大太複雜了,我沒有多餘的精力給你擦屁股;這家公司對行業也太重要了,我不可能為了你再把他們殺一遍。」
而且美國人也是有脊樑的。如果埃弗雷特的調查員發現他們的領袖竟然是「死神」的無腦舔狗,他一點都不認為那些眼高於頂的同行會欣然接受這樣一位領袖。
見對方表現出了明顯的遲疑,他又放緩語氣溫聲安慰:「在經歷這麼多變故後,你渴望安全感、渴望確定性,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如果你只想做一個普通調查員,沒問題,我可以給你這份安全感。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屹立於最高處,就必須克服這種本能,必須強迫自己適應未知、擁抱變故、主動迎接風浪。」
夏蘿·拉克絲並不蠢,尤其還接受過克魯茲·休斯的栽培,也見過大世面。她思索片刻,就理解了喬木的意思,接著便接受了這番說辭。
不過她還是幽怨地撒嬌:「那如果我遇到困難和危險……」
「我會幫你,」喬木毫不猶豫地給出了承諾,「我也會派人保護你。」
對方是在替他做事,是他在埃弗雷特的代言人。他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對方的人身安全,否則他還如何服眾?
得到了他的承諾,拉克絲的心情總算好轉了不少,不過也沒了現在就與他再續前緣的興致。
她一時間沒了話,喬木卻突然問:「迪倫·伯格曼究竟是怎麼回事?」
面對對方愕然的目光,他輕笑:「你該不會以為我沒注意到你和休斯的反應吧?」
拉克絲聞言尷尬地笑了笑:「果然瞞不住你。」
不,休斯真的把我瞞住了,你也就差一點……喬木心想,還好自己多了個心眼,多問了這麼一嘴,沒想到還真的有問題。
小心思被拆穿,拉克絲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將她了解的——或者說全公司了解的那個迪倫·伯格曼,如實講了一遍。
「所以,那傢伙真的只是個有個好爹的酒囊飯袋?」喬木瞠目結舌。
「當然,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對方點頭,「我才好奇,你為什麼會認為他值得敬重?」
他將自己與對方打過的交道說了一遍,說到中間時,他自己就回過味了。拉克絲則坐在他腿上,笑得花枝亂顫:「說真的,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他,這大概會成為他此生最大的成就。」
見他一臉鬱悶,對方很快止住了笑聲,不過臉上的笑容依然遏制不住:「你現在還認為他是好的CEO人選嗎?」
對方依然對他沒有選自己做CEO而耿耿於懷,即使自己已經得到了更好的職務。
「這對你有利無害吧?」他思索著,「他名不符實,你又新近上位,你們兩人可以說是天然的盟友,可以聯手對抗休斯。」
對方卻搖頭了:「不,你不了解伯格曼。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這就意味著他根本不會與弱者聯手,只會毫不猶豫地投靠強者,出賣自己根本保不住,也從未想過要保住的權力,來換取紙醉金迷的生活。」
聽到這話,喬木微微蹙眉,他很難理解一家執行機構的實權高管團隊中,竟然能混進這種酒囊飯袋。像新起點的高管團隊,無論多麼草台班子,起碼都是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他以為像埃弗雷特這種內鬥嚴重的機構,高管席位的競爭只會更加激烈、殘酷,容不得絲毫軟弱與無能。
思索片刻後,他拿了主意:「放心吧,我會確保他一定會和你聯手對抗休斯,而且是真心實意的那種。」
「真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保護我的!」拉克絲表現得無比驚喜,也不問他是什麼手段,而是直接地吻了上來。
喬木要用的手段其實很簡單,直接用新生權柄改造迪倫·伯格曼,使其滋生出前所未有的野心就是了。
風險當然也有,人一旦野心與能力不匹配,就會做蠢事。時間久了誰也不知道能搞出什麼荒唐事來。不過他無所謂,這個奉獻是美國人承受,是拉克絲承受,與他無關。
他也不需要對伯格曼負責,只要保住拉克絲就夠了。就算那個伯格曼作了大死,無非就是再換一個CEO罷了。
如果他的計劃順利,拉克絲會透過調查員聯席會掌控所有針對調查員的權力,休斯領導的董事會則會將其他權力鯨吞蠶食。伯格曼領導的高管團大機率會節節敗退,最終淪為一群名不符實的「事務官」。
事務官這種角色,要多少有多少,隨便換都不心疼。
「現在不許想其他人……」拉克絲帶著輕喘的聲音將喬木的思緒拽回現實。他這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襯衣紐扣,正深情地注視著他。
「此時此刻,你只能想我……」
喬木笑了,他沒有直接迎上去,反而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在後腦交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艷麗的容貌與火辣的身材:「我很忙的,想要我的時間和專注?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這高高在上的姿態,並沒有讓夏蘿·拉克絲感到被輕視的羞惱,反而讓她的心一陣悸動,忍不住為此感到迷醉。
讓她痴迷、懷念的,就是這種感覺。
不是簡單的依附強者,而是無論她自身多麼優秀、自己爬得多高,她的上面依然有一位比她更強的存在在俯視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征服她。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給過她這種感覺。雖然對方當初主動切斷了這層聯絡,此刻甚至不允許她重續這層聯絡。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沉迷到難以自拔。
這種最極致的征服,是對方賜予她的最完美的禮物。
而她要獻給對方的完美禮物,則是一份哪怕強化能力沒有產生作用,也依然最純粹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