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436章 天元位上的等待

第436章 天元位上的等待

2026-09-26 01:55:53 作者: 即墨小白

  第五局移師首爾。

  比賽還沒開始,場外先吵了起來。

  第四局結束後,弈神·先知的三個海外節點開始自行複製。

  程謹對此沒有任何解釋。

  他只是把第五局的訂閱價格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並在宣傳頁上加了一行金色大字。

  「人格模型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六。」

  關宇翔盯著頁面看了半天。

  「它連我白師弟的人格都快算完了?」

  林若曦正在檢查節點日誌。

  「不是人格,只是行為權重。」

  「有什麼區別?」

  「人格不會因為輸一盤棋,就把昨天的自己刪掉。」

  關宇翔點點頭。

  「那確實不像程謹。」

  老陳從裝置後面抬起頭。

  「你能活到現在,主要靠他聽不見。」

  「聽見也沒事。」

  「為什麼?」

  「他忙著刪記錄。」

  上午九點,雙方進入對局室。

  天元七番棋前四局戰成二比二。

  第五局的勝者,將率先拿到賽點。

  (請記住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猜先結束。

  趙博揚執黑。

  白子良執白。

  裁判宣布開賽後,趙博揚沒有像往常一樣看邊角。

  他夾起一枚黑子,直接落向棋盤中央。

  黑一,天元。

  棋子落下,對局室里沒有聲音。

  掛盤室卻停了幾秒。

  關宇翔先開口。

  「這手我熟。」

  金文玉問:「哪裡熟?」

  「白師弟第一次挑戰天元時,下過。」

  「那盤他輸了。」

  「你非要補後半句?」

  趙博揚也記得那盤棋。

  當時白子良執黑落子天元,是為了求變。

  他想用中央的一枚棋,提前搭起全盤骨架,再逼趙博揚進入從未見過的變化。

  那手棋有目標。

  有野心。

  也有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我要把棋局帶到你不熟悉的地方。

  今天,趙博揚的天元卻什麼都沒說。

  它不向任何一個角靠近。

  不直接形成厚勢。

  也沒有馬上參與邊角。

  只是落在棋盤中央,等著整盤棋慢慢靠過來。

  弈神·先知的頁面快速重新整理。

  「趙博揚復現白子良第一次天元戰戰略,試圖進行心理壓制。」

  不到一秒,第二條解釋又彈了出來。

  「黑一代表趙博揚已完成人格遷移,主動吸收挑戰者棋風。」

  關宇翔讀完,抬頭看向常天昊。

  「趙老師到底想幹什麼?」

  常天昊擰緊保溫杯蓋。

  「下天元。」

  「然後呢?」

  「等第二手。」

  「我問的是戰略。」

  「棋才一手。」

  關宇翔嘆了口氣。

  「跟你們這些山說話真費勁。」

  白子良沒有立即回應天元。

  白二,右上小目。

  趙博揚轉向左下。

  雙方在四個角正常布局。

  黑棋該掛角便掛角,該拆邊便拆邊。

  中央那枚天元像是被忘了。


  走到第二十五手,黑棋仍然沒有借它擴張。

  白子良從右邊碰了一手。

  這手碰不重。

  黑棋若扳,白棋可以借勢向中央發展。

  黑棋若退,白棋便能先手安定。

  趙博揚沒有扳,也沒有退。

  黑二十七,左上拆。

  脫先。

  白子良看了天元一眼,繼續在右邊走了兩手。

  趙博揚依舊沒有回來。

  白棋取得一些便宜。

  黑棋則拿走左上大場。

  清玄內部模型判斷雙方得失接近。

  弈神·先知卻給出一段很長的解釋。

  「白子良正透過區域性試應手,測試趙博揚天元體系的響應邊界。」

  「趙博揚拒絕回應,意在建立非對話型人格壓制。」

  關宇翔指著最後四個字。

  「下棋不理人,現在也有專門的名字了?」

  林若曦說:「訂閱使用者不喜歡看『他沒應』。」

  「為什麼?」

  「字少,顯得錢花得不值。」

  棋局繼續。

  第四十一手,白子良在下邊靠。

  黑棋正常應對。

  第四十七手,白棋又從左邊碰。

  黑棋退了一步,把棋形補穩。

  第五十三手,白棋在右上擠。

  這一次,若黑棋繼續按區域性應,天元便能與右上厚勢產生聯絡。

  趙博揚看了三分鐘。

  黑五十四,右下大飛。

  又一次脫先。

  白子良手裡的白子沒有馬上落下。

  他原本準備了兩套變化。

  只要黑棋回應,白棋便能判斷中央天元究竟是準備向右發展,還是要配合上方作戰。

  趙博揚卻不肯給出答案。

  不是看不懂試應手。

  也不是害怕進入變化。

  只是右下更大。

  所以去了右下。

  白子良在右上連走兩手,拿到約五目便宜。

  黑棋也借右下擴張,形成一片寬闊陣勢。

  黑一仍在棋盤中央。

  沒有被使用。

  也沒有貶值。

  像一個早已提出,卻不急著要答案的問題。

  掛盤室里,蘇晚晴看著白棋幾次試探。

  「他在催。」

  關宇翔問:「催趙老師用天元?」

  「嗯。」

  「可趙老師不是已經用了?」

  「落下不算用。」

  金文玉將幾條變化擺開。

  「白棋想知道天元準備往哪邊發揮。」

  「知道以後呢?」

  「提前處理。」

  「趙老師不給他知道?」

  「趙老師可能也沒決定。」

  關宇翔愣了一下。

  「自己下的棋,自己還沒決定怎麼用?」

  常天昊看著棋盤。

  「現在決定,太早。」

  第六十五手,白子良再次從中腹碰上去。

  這手棋比前幾次更直接。

  若黑棋退,白棋便能從中央穿出。

  若黑棋扳,雙方會圍繞天元展開第一場正面戰鬥。

  弈神·先知給出黑棋扳住的機率,百分之八十七。

  趙博揚拿起黑子。

  黑六十六,左邊鎮。

  依然不答。

  白子良的手指在棋盒邊緣停了片刻。


  前幾次試探,他都獲得了區域性利益。

  按目數算,白棋沒有吃虧。

  可每問一次,白棋的方向便跟著黑棋的沉默偏一次。

  右邊多走兩手。

  左邊多靠一下。

  中腹又留下一枚位置不輕不重的白子。

  這些棋單獨看都能下。

  連在一起,卻沒有自己的方向。

  它們都在等黑一告訴自己,該往哪裡走。

  趙博揚沒有回答。

  所以白棋只能繼續問。

  第七十九手,白子良從上方壓。

  第八十三手,再碰。

  第八十九手,靠住黑棋左側。

  黑棋該應的地方應。

  能夠脫先的地方便脫先。

  天元始終沒有動。

  關宇翔看著掛盤,聲音小了些。

  「白師弟是不是有點急了?」

  蘇晚晴沒有替白子良找理由。

  「是。」

  「可他每次都占到便宜。」

  「占到了。」

  「那為什麼還急?」

  「因為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白子良坐在棋盤前,重新看了一遍全域性。

  第一局,他把所有選擇留給以後。

  第三局,他給趙博揚的俗粘找了太多出處。

  到了第五局,他已經不再追問棋子屬於誰。

  卻仍然想讓對手開口。

  他想聽懂黑一。

  所以不斷落子發問。

  趙博揚一直沉默。

  白子良本可以轉身走自己的路。

  他卻一次次把問題問得更重。

  棋走到第九十八手,白棋在中腹留下了三處可以借用的子力。

  上方一碰。

  右邊一靠。

  左側還有一枚為了試應手落下的擠。

  它們彼此相隔很遠。

  暫時看不出聯絡。

  趙博揚第一次花了超過十分鐘。

  他從右上看到左下,又把視線移回棋盤中央。

  黑一仍在那裡。

  到現在為止,它沒有攻擊任何一塊白棋。

  也沒有直接圍出一目空。

  程謹的海外直播間裡,弈神·先知已經重新整理出主分支。

  「黑棋將從右邊扳出。」

  「預測機率,百分之六十一。」

  第二候選是左邊補棋。

  第三候選是下邊跳。

  沒有天元附近的落點。

  白子良也在計算這三處。

  趙博揚夾起棋子。

  黑一百零一,斷。

  落點就在天元下方。

  這一斷並不靠著白棋。

  它與天元之間還隔著一路。

  可棋子落下以後,黑一與右邊厚勢、左側黑棋,瞬間連成一張橫貫中腹的網。

  白子良前面落下的三枚試應手,正好被分在兩側。

  右邊的碰,成了黑棋壓白棋的借用。

  左側的擠,幫助黑棋先手封鎖。

  中腹那枚靠,則擋住了白棋自己逃跑的方向。

  一百手前始終沒有用途的天元,在這一刻同時參與了三個方向。

  掛盤室里,金文玉一把抓起棋子。

  蘇晚晴也站了起來。

  兩人幾乎同時擺向中腹。

  關宇翔看了幾手,臉上的笑沒了。

  「那些白子……」

  「都被借用了。」


  「不是白棋拿來試探的嗎?」

  「現在是黑棋的工具。」

  常天昊放下保溫杯。

  「山沒回答。」

  「路自己修到山腳下了。」

  清玄模型開始重算。

  白棋勝率從百分之四十七跌到百分之三十二。

  又降到百分之二十六點九。

  弈神·先知的金色頁面卻提前亮起。

  「核心落點預測命中。」

  「人格模型匹配成功。」

  「趙博揚將以天元為支點,於第一百零一手完成全域性分斷。」

  程謹看著鏡頭,終於露出笑容。

  「這不是事後解釋。」

  「弈神·先知在落子前,就生成了同一手棋。」

  白子良盯著黑一百零一。

  直到此刻,他才聽懂趙博揚的沉默。

  不回應,同樣是一種選擇。

  真正的問題不在於趙博揚為什麼不答。

  而在於自己為什麼非要對方回答。

  聽棋,原本是為了尊重棋盤上的另一個人。

  可當他要求每一手棋都必須給出回應,所謂對話便成了逼問。

  對方不開口,他就無法繼續。

  這不是聽。

  是依賴。

  白子良開始處理被分斷的白棋。

  白一百零二,沖。

  黑棋擋。

  白棋從右邊扳出,試圖連回中腹。

  趙博揚沒有強殺。

  黑棋先手壓住,再回頭補了一處最普通的斷點。

  白棋一塊棋得以逃出。

  另一塊卻被壓得很低。

  交換結束,黑棋借天元建立起中央厚勢,盤面領先接近六目。

  白子良還剩三十四分鐘。

  他沒有足夠時間慢慢追趕。

  第一百三十九手,白棋靠住右邊黑棋。

  這是一場成功率不足的攻擊。

  白棋若能切斷黑棋兩塊孤棋,局面還有機會翻轉。

  若殺不掉,外圍六顆白子便會失去退路。

  弈神·先知給出白棋勝率,百分之十七。

  趙博揚沒有退讓。

  黑一百四十,扳。

  白棋斷。

  黑棋反打。

  雙方在右邊展開正面戰鬥。

  白子良算得很深。

  白棋一度把黑棋逼到只剩一隻眼。

  可趙博揚沒有急著做活。

  他先在外圍交換兩手,借中腹天元的接應,將黑棋向中央拖出。

  白棋若繼續追,外圍六子便會被切斷。

  若回頭救六子,黑棋當場安定。

  白子良繼續攻擊。

  第一百六十一手,白棋挖。

  趙博揚應得很穩。

  黑棋不求反殺,只求每一處氣都接得上。

  走到第一百七十三手,黑棋已經順利治孤。

  白棋外圍六子則被反手包住。

  關宇翔看著那六顆白子。

  「能跑嗎?」

  金文玉把兩條路擺完。

  「跑出去,右邊被吃。」

  「救右邊呢?」

  「六子死。」

  「還有別的路嗎?」

  「有。」

  關宇翔眼睛一亮。

  「哪條?」

  「下一盤。」

  第一百八十七手,趙博揚補掉最後一處斷點。


  黑棋大龍徹底安定。

  白棋外圍六子再無出路。

  盤面差距擴大到十一目以上。

  白子良看完棋盤,拿起兩枚白子,放到右下角。

  「我認輸。」

  裁判確認結果。

  天元七番棋第五局,趙博揚執黑中盤勝。

  總比分,三比二。

  趙博揚率先拿到賽點。

  對局室外,快門聲響成一片。

  弈神·先知的預測頁面變成金色。

  「本局主要落點預測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三。」

  「趙博揚人格模型,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二。」

  「白子良人格模型,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點八。」

  程謹當場宣布,下一局開始前,弈神·先知將完成對兩名棋手的完整人格建模。

  關宇翔看完數字,轉頭問林若曦。

  「百分之九十九點二,意思是趙老師只剩零點八沒被它懂?」

  「意思是它把沒猜中的記錄刪完以後,還剩零點八不好解釋。」

  「那白師弟怎麼才九十七點八?」

  「今天輸得不夠符合模型。」

  「輸棋還得配合它?」

  「訂閱費里沒包含這項服務。」

  棋盤前,趙博揚已經擺回黑一百零一。

  白子良看著那手斷。

  「您一直在等這裡?」

  「沒有。」

  「那什麼時候看見的?」

  「你把右邊碰完以後,有一點。」

  趙博揚又指向左邊那枚白子。

  「這裡擠完,更清楚。」

  「如果我不繼續問呢?」

  「那就下另一盤。」

  「天元可能整盤都用不上?」

  「可能。」

  白子良看著中央那枚黑子。

  「那第一手不是浪費了?」

  「走到最後沒用上,才知道浪費。」

  趙博揚將天元收入棋盒。

  「落下的時候不知道。」

  白子良沒有再問。

  真正的主動,不是先讓對手開口。

  也不是保證每一手棋都得到回應。

  沒有回應時,棋仍然要往下走。

  下一局設在玄天道場。

  趙博揚拿到賽點。

  白子良再輸,七番棋便會結束。

  兩人離開對局室後,場外的爭論卻沒有結束。

  海外先知盤公開了一份第101手的投注曲線。

  黑一百零一落下前零點八秒,三個盤口的資金同時發生劇烈變化。

  超過一千七百萬美元在不到半秒內押向「黑棋中腹分斷」。

  訊息很快傳遍各個平台。

  有人懷疑首爾現場畫面被提前泄露。

  也有人認為裁判席或轉播團隊參與了地下盤口。

  天元戰組委會連夜封存裝置。

  所有現場工作人員被要求接受調查。

  棋院的緊急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清玄技術室。

  蒼鷹調出首爾會場的全部傳輸記錄。

  「畫面沒有提前出去。」

  老陳問:「音訊呢?」

  「沒有。」

  「棋盤感應器?」

  「落子後才上傳座標。」

  「那盤口為什麼提前動?」

  蒼鷹把三條資金曲線放大。

  「有人在趙博揚落子前,就知道黑一百零一。」

  林若曦沒有參與猜測。

  她直接調取YISHEN-SED三個自複製節點的底層日誌。


  時間戳一條條展開。

  黑一百零一落下前一點四秒,東京節點生成候選。

  落子前一點一秒,新加坡節點完成權重確認。

  落子前零點八秒,盤口自動介面開始買入。

  林若曦的手停在鍵盤上。

  螢幕中央,出現了一條尚未被刪除的原始記錄。

  候選座標與趙博揚的黑一百零一完全相同。

  不是現場泄密。

  也不是程謹提前收到畫面。

  YISHEN-SED在趙博揚落子以前,自己下出了那一手。

  螢幕下方,第三個節點沒有生成動機解釋。

  它只留下了一行和第四局相同的程式碼。

  「等待下一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