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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祁山!復漢之役,正在此時!

2026-10-14 20:55:51 作者: 水裡有顆蛋

  第209章 祁山!復漢之役,正在此時!

  這個諸葛北伐路上的第一道絆腳石,其實既不是曹真,也不是司馬懿。

  反倒是一個此刻還顯得平平無奇的人物一雍州刺史郭淮。

  說起來,後世談論北伐時,人們的目光總是聚焦在街亭之敗、馬謖之失上。

  可若把整條因果鏈往前推一推,便會發現,真正的禍根早已不在街亭,而在上邽。

  歷史的車輪,一步步往前推,走到最后街亭之戰時,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歷史上丞相第一次北伐,三郡盡皆響應歸漢,聲勢之盛,一度令曹魏朝野震動。

  可就在三郡皆叛之前,嗅覺極為敏銳的郭淮,便已經率軍趕往上邽駐紮,死死守住了曹魏通往隴右的這條補給線。

  這一招據堅而守,看似不起眼,實則直接掐住了漢軍的咽喉。

  因他死守上邽,魏軍在隴西仍有據點存在,當地民心便不敢完全歸附大漢。

  你想想看,老百姓又不傻,前腳剛降了蜀漢,後腳一回頭,人家魏國的雍州刺史還好端端地蹲在上邽呢,手底下幾千精兵虎視耽耽。

  萬一哪天大漢撐不住退了兵,那些降漢的人不就成了秋後算帳的對象了嗎?

  隴西郡太守游楚不降,還告訴諸葛亮,若能堅守一個月他便投降,同樣是出於此等的

  考量。

  所以許多人便持了觀望態度,既不敢全力助漢,也不敢公然抗漢,就這麼兩面騎牆著o

  這直接導致了漢軍無法迅速完成這片土地的行政接收。

  你拿不下人心,便征不到糧,募不到兵,更沒有時間從容地構築堅城防禦。

  因此,最後所有的希望,才會都壓在街亭馬謖那一處孤點上。

  街亭一失,則戰略計劃全崩,這才不得已而退兵。

  可若換個思路想,若上邽在手呢?

  若郭淮壓根沒能趕到上邽,那整個隴西、隴右便無一處魏軍據點,所有郡縣、百姓定然全部歸降,毫無觀望的餘地。

  

  屆時漢軍便有充裕的時間從容接收各郡、徵調糧草、構築防線。

  即便馬謖後來真丟了街亭,漢軍在隴西已站穩了腳跟,有了縱深,有了糧倉,有了民心。

  那便不是一處街亭失守就能動搖全局的了。

  所以歸根到底,郭淮此人,才是整盤棋局中那顆最關鍵的釘子。

  拔掉了他,一切便順了。

  拔不掉他,後面每一步都是在走鋼絲。

  劉祀一邊分析著這些,一邊在腦中反覆推演著時間線。

  按照他不斷查閱史料的判斷來看,早在漢軍兵至祁山、隴西三郡投降之前,郭淮便已嗅到了危險,提前奔赴上邽而去。

  這個時間差極為微妙。

  丞相大軍出祁山的消息傳到郭淮耳中,到郭淮下令拔營移駐上邽,中間可能也就是幾日的工夫。

  而這幾日,便是唯一的窗口期。

  那這道難題就來了!

  你怎麼能在這幾日之內,把一個手握數千人、身為雍州刺史的封疆大吏給解決掉?

  提前刺殺?

  郭淮目前駐紮在歷城,那是人家的地盤。至少五千駐軍拱衛左右,戒備森嚴,你想在

  他的地盤上動手,難度實在太大了些。

  倘若刺殺不成,反而打草驚蛇,那便弄巧成拙了。

  劉祀心念只一動,便直接把這條路給否了。

  思來想去,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時間節點。

  丞相大軍方出祁山之際,隴西諸郡一片震恐。

  消息傳開後,郭淮與天水郡太守馬遵,按照歷史上的軌跡,會在第一時間外出巡視各地防務,安撫人心,穩定局面。

  巡視防務,人馬必不可能多,至多數百親衛而已。

  而巡視的路線,必然要經過那幾條通往各郡的要道。

  若能在這些要道上提前埋伏一支精兵,等郭淮路過之時,伺機動手的話————

  一念至此,劉祀心中一動,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


  丞相出祁山,三郡震恐,郭淮外出巡視,這是幾乎板上釘釘會發生的事。

  而他需要做的,不過是在郭淮必經之路上,提前埋下一顆釘子。

  等他路過時,便一錘子砸下去!

  搏錯了,反正丞相到時三郡叛魏已是定局,也不會再有什麼打草驚蛇的問題。

  但倘若搏勝了,此舉所帶來的好處,那可就多了!

  郭淮一死,上邽無人主持,魏軍群龍無首,隴西再無任何一處據點可以釘住漢軍。

  三郡徹底歸降,民心安定,漢軍便有了從容構築防線的時間。

  更要緊的是,加上水泥築城的堅固程度,實際上是可以保萬無一失的。

  想到此處,劉祀面上浮起了一抹沉凝之色。

  此事,值得一搏!

  當夜,江北營大帳之中。

  劉祀端坐帥案之後,身旁立著牛正與數十名親衛。

  中軍大帳里,此刻跪滿了人,還有幾十人正跪在帳外待命。

  燭火跳動之中,襯得劉祀的面容忽明忽暗,也令這些精銳甲士隱藏在暗處的身形若隱若現,與夜色一般深邃。

  這便是他先前親手練就出來的「玄巾軍」。

  這支隊伍攬下了江北營中一百餘名最為精銳的悍卒,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當初入南中平定牂牁郡時,七星關便是這幫人奮勇所奪。火燒步騭之時,亦是他們沖在最前頭,殺得最猛、打得最狠。

  丞相雖然又撥了一軍人馬過來,但要從中短時間再提煉出這等精銳,根本不可能。況且人數一多,潛入隴西也容易暴露。

  便要用這一百餘人,用他們來搏這一把。

  劉祀的目光掃過帳下跪著的牙將王景。

  此人乃是當年老劉帳下的親信出身,後來跟了自己,一路從荊州打到南中,經歷頗多,可以絕對信任。玄巾軍組建後期,便一直歸在他手下統率。

  劉祀望著王景,壓低了聲音道:「孤今有一件大事,需你等去辦。」

  「辦成了,你等便是大漢登得廟堂之功勳!」

  他略一沉吟,目光緩緩掃過底下那些跪伏在地的甲士們,當即面色也凝重了幾分:「但若是辦不成————」

  「你等便是九死一生,極有可能為國捐軀。」

  帳中安靜了一息。

  燭火「噼啪」跳了一下,映得滿帳甲冑泛起一層冷冽的寒光。

  王景抬起頭來,眼中寒光一閃,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抱拳道:「蒙殿下恩養至今,弟兄們早想報效大漢,苦於無用武之地,今殿下有差,敢不從之?」

  話音方落,他身旁的副手,一個虎背熊腰的精壯漢子也跟著出來言道:「殿下,玄巾軍軍餉發雙份,每日准許吃肉,日常伙食更比江北營其他弟兄們多出二三倍不止。」

  他抱拳躬身,聲音粗獷卻懇切:「殿下您就吩咐吧!弟兄們雖受優待,卻也要承受其他弟兄們的目光審視。我等若不能為大漢出力報效,證明自己這身能耐,又憑何服眾?」

  「憑何拿這雙餉與肉食?」

  此言一出,其餘玄巾軍甲士們一同整齊劃一地抱拳,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齊聲道:「是啊,我等俱是要臉面之人,就請殿下差遣吧!」

  「敬請殿下吩咐!屬下即便捨身赴死,亦為殿下辦成此事!」

  那一聲齊呼低沉而有力,如同悶雷一般在大帳中滾了一圈,震得帳頂的油燈都晃了幾下。

  劉祀望著這些人,心中暗暗點了點頭。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他親自下了帥案,走到王景面前,彎腰將他攙扶起來,又將副手也一併扶起。

  而後王景轉身,揮手示意弟兄們退到帳外候著,只留下自己與副手二人。

  帳中登時安靜了下來。

  劉祀這才走回帥案之後,將面前那幅輿圖鋪展開來,手指落在了隴西的位置上。

  他對二人壓低聲音道:「爾等且來看。」

  王景與副手當即湊上前去,目光隨著劉祀的手指移動。

  「雍州刺史郭淮,以孤所料,對於此次北伐能否斷隴至關重要。」


  劉祀面色沉凝,一字一句道:「孤今差派你等,便是要用玄巾軍半途伏殺於他。」

  王景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隨即眼中精光大盛。

  伏殺一州刺史,這可是一場大功勞啊!

  若能成型,今後家中便可憑藉此功,一舉騰飛!

  此時此刻,劉祀的手指在輿圖上聚精會神地划過兩處位置,對二人言道:「你等來看。」

  「郭淮治所在歷城,木門道乃他往上邽必經之路。」

  他手指一頓,隨後又落在了另一處相距不遠的狹窄峽口上:「這蘭倉峽,便在上邽城外峽谷之中,進出必過此地。」

  「這兩處位置皆可伏兵,道路狹窄,僅容兩馬並行。郭淮人馬經過此處,隊伍化作長蛇,便無戰力,你等便可一舉而伏殺之!」

  說到此處,劉祀抬起頭來,望著王景的眼睛,語氣沉了幾分:「孤用你等做事,另外也需分散行事。此次入隴,務必化作流民分散,避開隴西關卡,提前埋伏至兩處位置任意其一。」

  「孤與丞相一旦兵至祁山,隴西震動之際,郭淮必定率親衛退往上邽,屆時需相機而行————」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若能取回郭淮人頭,孤定記爾等一大功!」

  王景聞言,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既看得起玄巾勇士,臣等當報國恩,無有不從!」

  他面色鄭重,聲音低沉而堅定:「臣願誓死為大漢,刺死郭淮!」

  「好!」

  劉祀點了點頭,伸手將他再度扶起。

  望著王景那張寫滿了決然之色的面孔,劉祀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這幫弟兄跟了自己這麼久,從荊州到南中,從南中到漢中,一路上出生入死、從無怨言。

  如今又要將他們送入敵境深處,去做一樁九死一生的買賣。

  成了,他們便是大漢的功臣。

  敗了,便是黃土一抔,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去吧,今夜便做準備。」

  劉祀拍了拍王景的肩甲,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沉重:「活著回來!」

  王景重重一抱拳,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帳。

  帳簾掀起又落下,夜風從縫隙間灌了進來,將案上的燭火吹得猛烈地晃了幾晃。

  劉祀獨自坐在帥案之後,望著那幅輿圖上那「上邽」二字,沉默了許久。

  玄巾軍能不能得手,他心裡頭其實也沒底。

  戰場上的事,從來就沒有十拿九穩的。

  但有些事,不去搏一搏,便永遠只能走老路,該變還是要變的。

  便在當夜,大漢北伐的號角,其實已然吹響。

  一支百餘人的暗刃,已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夜色之中,去尋他們此行的目標————

  轉眼,十二月已過。

  劉祀今年的正旦,是在南鄭度過的。

  沒有成都宮中的燈火輝煌,也沒有老劉備下的家宴美酒,與弟弟們的歡聲笑語、太子妃趙蕊的乖巧陪伴。

  但也無妨,帥帳中有一碗熱騰騰的肉糜粥,以及帳外將士們此起彼伏的操練號子聲響,一切便也夠了。

  這個年過得極為寡淡,可劉祀心中反倒覺得踏實,馬謖已到自己摩下,諸葛喬也加入帳中,撒出去的玄巾軍也已去等待著他們的獵物郭淮————

  年一過,時間便來到了章武五年春一月,即公元225年。

  北伐正式出兵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日,沔陽,漢水北岸。

  從此地往西望去,陽平關的輪廓清晰可見。

  春寒料峭,自秦嶺深處吹來的風,裹挾著刺骨的冰哨,但山間的積雪已開始消融,雪水順著山勢淌下來,將河谷邊緣的泥地浸得濕漉漉的。

  數萬精銳大軍便列陣在北岸。

  黑色甲冑在冷硬的日光下泛著寒芒,一排排長戟如林,刃鋒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花。

  士卒們緊握著兵刃,口中噴出的白氣在寒風裡一閃便散了。

  劉祀端坐馬上,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這片黑壓壓的軍陣。


  那一張張年輕的面龐,凍得通紅,不少人的耳朵和臉頰已經凍爛,皸裂處滲著血絲,被風一吹便疼得齜牙。

  可這些面龐上的眼神,卻無一例外地直直望著他,目光之中沒有畏懼,只有一種沉默而熾熱的東西。

  那是期盼。

  也是信任。

  這一刻,最真實的北伐便在眼前。

  不是史書上那幾行乾巴巴的文字,不是後世論壇里那些慷慨激昂的鍵盤推演。

  而是這一張張凍爛了的臉,這一雙雙通紅的手,這些活生生的人。

  他們眼中的熱火與期望,也並非是好戰,為的自然是建功立業,好有個出路。

  血與火交織的戰歌固然唯美,可真實的戰場卻是寒冷、且透著些無聊的。

  適時地一股山風灌進了劉祀金甲的縫隙處,冰涼的氣流沿著脊背直竄而下,令他在馬上身體猛地一顫,根根寒毛倒豎。

  可劉祀硬生生將自己定在了馬背上,一動不動。

  身為北伐副統帥,他不能在將士們面前展現出柔弱的一面。

  哪怕冷得牙關都快打起來了,臉上也得繃著,腰杆也得挺著。

  這便是主帥的活兒,你冷,他們比你更冷。

  你怕,他們便沒了主心骨。

  兩軍便要在此地分兵。

  張裔、鄧芝統兵五千,入褒谷口,進褒斜道,北出箕谷為疑兵。

  諸葛丞相與劉祀則親率主力,過陽平關,直奔祁山而去。

  分兵之前,劉祀與諸葛丞相縱馬而來,各自舉著一樽酒,來到了張裔與鄧芝面前。

  諸葛丞相雙手端酒,目光望著張裔、鄧芝,沉聲道:「君嗣、伯苗,此去箕谷,虛實之間,全系大漢國祚。」

  「萬望珍重!」

  說罷,將那樽酒遞到了張裔手中。

  張裔雙手接過,面色莊重,一飲而盡。

  鄧芝也恭敬地接過了劉祀遞來的酒。

  劉祀伸手在鄧芝的肩甲上重重拍了兩下,面上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慨道:「鄧副帥,你我從荊州開始便已是故舊,一路走來,雖君臣亦是師友。」

  他望著鄧芝那張被風霜打磨得粗糙的面龐,語氣鄭重中夾雜著幾分關切:「萬望珍重,歸來之時,你我再共飲西涼美酒!」

  當年青石大破陸議後的那場談判,劉祀至今記憶猶新,引為趣談。

  而這事兒,就是跟鄧芝他們幹的。

  鄧芝聞言,面上浮起一抹笑意,抱拳朗聲道:「殿下放心,芝定不辱使命!」

  張裔、鄧芝隨後翻身上馬。

  三軍將要開動之際,張裔在馬上挺槍一振,那杆長槍在寒風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

  他勒馬回身,面朝身後五千將士,猛地舉槍過頂,聲如洪鐘地喝喊出一聲:「眾將士,隨我,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那一聲怒吼如同驚雷劈開了沉悶的天幕!

  隨即,五千將士齊聲呼應:「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萬軍齊吼,聲浪如滾雷般激盪在群山之間,回聲在漢水兩岸碰撞往復,竟震得山巔積雪簌簌而落!

  一時間,北岸河谷中儘是這八個字的迴蕩,一浪高過一浪,仿佛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這一刻,寒冷、飢餓與死亡的威脅,仿佛都在這八個字的溫度中被點燃了。

  劉祀端坐馬上,望著那五千甲士簇擁著數千卷疑兵旗幟,在張裔的大纛旗引領下,浩浩蕩蕩地朝褒谷口方向涌去。

  旗幟如雲,槍戟如林。

  馬蹄聲與甲葉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漸行漸遠,最終化作山谷深處一線隱約的鏗鳴。

  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軍陣背影,劉祀心中忽然湧上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五千人,是去做誘餌的。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箕谷擋住曹真的大軍,為主力爭取斷隴的時間。

  守得住,他們便是北伐的功臣。

  守不住————

  劉祀沒有再想下去。

  他收回目光,與諸葛丞相對視了一眼。


  丞相微微頷首,羽扇輕搖。

  二人同時撥轉馬頭,面朝西方。

  「出發!」

  丞相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身後每一個人的耳中。

  主力大軍隨即開動,如同一條黑色的鐵流,沿著漢水北岸浩蕩西行,朝陽平關的方向

  涌去。

  馬蹄聲起,煙塵漸濃。

  漢水北岸,只剩下了漢中太守呂乂與留守的少量兵卒。

  呂又立於岸邊,聽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蹄聲與甲葉聲,目送兩路大軍一東一西,踏雪而去。

  煙塵漸遠,軍旗漸沒。

  直至最後一面「漢」字旗幟消失在了山口的轉彎處,呂乂方才緩緩收回目光,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十二日後。

  褒斜道,北口內十里處。

  一處難得的開闊谷地之中,張裔的大軍並未直插箕谷而出,而是就地停了下來。

  兵卒們脫下甲冑,挽起袖子,搬石頭的搬石頭,和泥漿的和泥漿,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

  數十桶灰白色的混凝土被調配開來,兵卒們將石塊與混凝土層層疊築,一道橫亘在谷

  地最窄處的關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張裔站在半成品的關牆上,望著腳下那些粘合得嚴絲合縫的石塊,忍不住一臉激動道z

  「太子造出此物,只須時日足夠,隨時便可起一道堅固關隘。」

  「當真令我等如有神助一般啊!」

  他伸手在那層灰白色的混凝土表面摸了摸,手感粗糲卻堅硬異常,指甲扣上去竟留不下半點痕跡。

  這才不過澆築了兩三日工夫,便已硬得如同山石一般了!

  鄧芝在一旁撫須點頭,笑言道:「丞相與太子殿下直奔祁山道,快速行軍,料想再有三五日便到達了。」

  他望著褒斜道北口的方向,一臉傲氣道:「屆時將軍與我齊出箕谷,千旗捲動,曹真大軍必定驚疑。」

  「而丞相與太子殿下突然出兵斷隴,魏逆定無防備!大事必成!」

  「復漢之役,正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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