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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聖人王?

2026-09-19 05:58:15 作者: 凰宸曦

  藤青古王臉色驟變,他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爆發出最快的速度,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迅如驚雷一般向後倒退。

  那道光華幾乎是貼著他的面門擦過去的,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光芒中蘊含的毀滅之力,若是慢上一瞬,恐怕就不是倒退,而是被斬成兩半了。

  他退出了數百丈遠,穩穩落在地上,臉色陰晴不定。

  而這一幕,也讓太古各部全都心驚肉跳。

  方才那一瞬間,神王明明已經命懸一線,眼看就要被龍槍貫穿頭顱,可誰能想到,他不僅毫髮無傷,反而輕描淡寫地折斷了藤青祖王的龍槍,還逼得他狼狽倒退?

  這太不可思議了。

  而人族這邊,幾乎所有修士都在同一時刻長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又長又重,彷佛要把剛才憋在胸口的所有恐懼和緊張全部吐出來。

  有人甚至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方才白衣神王的生死安危,著實讓每一個人都提心弔膽,

  那種心臟被人攥住的感覺,他們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你的強大,確實出乎我的預料。」藤青古王又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種平靜不是釋然,不是放棄,而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站在那裡,目光死死盯著神王,眼中沒有挫敗,反而多了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桿全新的兵器。

  那是一桿鳳翅鎏金钂!

  钂身通體呈暗金色,钂頭形似鳳凰展翅,兩側的刃鋒鋒利無比,钂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懾人的氣息。

  雖然不是傳世聖兵,沒有那種歷經萬古沉澱的厚重感,但也足夠懾人了,整個钂身像是有一隻神凰被拘禁在其中,隱隱有鳳鳴之聲傳出,讓人心神發顫。

  藤青古王握著這杆鳳翅鎏金钂,整個人的氣勢再次攀升,彷佛剛才的失利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根本不值一提。

  戰鬥繼續了,這不是普通的廝殺,而是屬於遠古聖人的對決。

  他們在虛空中搏殺,每一擊都蘊含著對道的運用,對天地至理的感悟。

  

  不是蠻力碰撞,不是招式比拼,而是法則與法則之間的交鋒,是道與道之間的碰撞。

  這樣的戰鬥,一擊之下,便可毀掉數萬里山河。

  若非腳下這座通天台是西皇親手削成的,上面刻有古之大帝的陣紋,恐怕早就崩壞成塵埃了。

  也只有這樣的演武場,才能承受得住他們這種級別的對決。

  「轟!……砰!……」

  光芒炸裂,虛空崩塌。

  兩人的身影在天空中不斷交錯,時而出現在東邊,時而出現在西邊,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道道神則如閃電般划過,一聲聲巨響如雷鳴般炸開。

  藤青古王的鳳翅鎏金钂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劈下都帶著開天闢地的威勢。

  而白衣神王的古琴則不斷射出千絲萬縷的道光,與那钂鋒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道痕紛飛。

  「戰鬥該終結了!」

  藤青古王忽然一聲大吼,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他雙手握住鳳翅鎏金钂,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劈下!

  那鳳翅鎏金钂發出嗚嗚的悲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钂中嘶吼。

  隨著這一劈,虛空中竟然開闢出了一個又一個小世界——那些小世界雖然只有巴掌大小,朝著神王壓了下來!

  這是世界之力!

  每一個小世界都重逾萬鈞,成百上千個小世界疊加在一起,那股力量簡直無法想像。

  自古以來,祖王何其多?

  太古年間,萬族並起,聖人輩出,可是能走到這個境界的人,卻如鳳毛麟角一般希少。

  能夠領悟世界之力,並將其運用到戰鬥中的,無一不是祖王中的王者,是站在聖人巔峰的存在。

  此刻,混沌澎湃,向前洶湧。

  那些小世界裹挾著混沌之氣,鋪天蓋地地壓向白衣神王,彷佛要將他一舉碾碎。

  神王的眉頭微皺,但他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避。


  他的雙手重新落在古琴上,這一次,他的彈奏不再祥和,不再空靈,而是變得錚錚而鳴,如金鐵交擊,如刀劍出鞘。

  「錚!錚!錚!」

  每一次撥動琴弦,都像是一聲劍鳴,響徹天宇,琴弦上射出的不再是柔和的光華,而是一道道悚人的光芒,每一道都蘊含著斬滅萬物的道則。

  那些光芒縱橫交錯,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朝著那些壓塌下來的小世界迎了上去。

  神音化成了太初之光——那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蘊含著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攻伐之力逆天!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些小世界與太初之光碰撞在一起,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

  整座通天台都在劇烈顫抖,刻有西皇陣紋的石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天空中,混沌翻湧,光芒炸裂,彷佛世界末日降臨。

  「啊!……」

  一聲慘叫從光芒中傳出。

  所有人都看到,藤青古王的身體從爆炸的中心橫飛了出來,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鳳翅鎏金钂已經碎成了數十段,散落一地,那些碎片黯淡無光,就像一堆廢銅爛鐵,哪裡還有方才的威風?

  「什麼?!」

  太古各部的強者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藤青古王敗了嗎?

  那個震懾太古年間,跺一跺腳八方雲動的藤青古王,就這樣敗了?

  「這個人族聖人,怎麼如此厲害?!」有古族生靈忍不住失聲驚呼,聲音里滿是驚駭。

  他們本以為藤青古王出手,就算不能斬殺神王,至少也能打個平手。可結果呢?

  連兵器都被毀掉了,人也被打飛了出去,這哪裡是平手,分明是碾壓!

  「鏘!……」

  一道金鐵之音震響,藤青古王再次騰躍而起,穩穩落在通天台上。

  他的臉色依舊冷漠,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身上那件青銅戰衣在晨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攝人心魄。

  仔細看去,他的身上竟然沒有一絲傷痕,方才那一擊,鳳翅鎏金钂被斬成數十段,人被轟飛出去,可他的身體卻完好無損。

  所有致命的攻擊,全都被那件青銅戰衣擋了下來。

  這就是傳世聖兵的恐怖之處。

  「我有傳世聖衣,千劫不壞!」藤青古王喝道,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通天台都在劇烈顫抖,「你永遠無法攻破!我看你,如何再戰!」

  話音未落,他渾身都在發光——那光芒穿透了天地,照亮了整座通天台,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他掄動拳頭,沒有使用任何兵器,單純以拳鋒揮出無量神則,朝著白衣神王狠狠殺去。

  那一拳的力量,足以崩碎萬里山河,傳世聖兵,人間不多見。

  每一件都是歷經萬古歲月沉澱的無上至寶,即便掌握在一個凡人手中,都能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更何況,此刻穿上這件青銅戰衣的,是一位真正的聖人王!

  有了這件青銅戰衣,藤青古王的防禦力堪稱無敵,外人難以攻破,可以無視眾多攻擊。

  這意味著,他可以放手去攻,不必顧忌防守,而神王卻必須每一擊都精準、都致命,否則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

  「你的強大,一次又一次出乎我的預料,」藤青古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如雷鳴般滾滾而過,

  「但是,一切都該終結了!」

  他祭出了最強的神術,整個人化成一道青色的光,速度快得超越了空間的束縛,一瞬間就衝到了神王面前。

  他一拳轟開了前方的光幕——那是神曲凝聚而成的防禦層,之前連龍槍都無法難以穿透,

  可此刻,在藤青古王的全力一擊面前,那光幕脆弱得像一層紙一樣,應聲而碎。

  拳鋒直擊神王的額骨!

  所有人都驚撥出聲。

  這一拳若是打中,神王的頭顱必定像西瓜一樣炸開,絕無生還的可能。一場大戰,眼看就要落下帷幕!


  人族許多修士不忍目睹,有人閉上了眼睛,有人偏過了頭去。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不甘,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憤怒,卻又無奈。

  明明神王已經那麼強大了,明明已經擊敗了數位祖王,可偏偏遇上了一件傳世聖衣,偏偏遇上了這樣一個幾乎不可戰勝的對手。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難道,不敗的神話,今天就要破滅了嗎?

  「錚!……」

  就在這時,最後一聲琴音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天劍,筆直地衝上九天,而後輕輕劃破蒼穹。

  它穿透了虛空,穿透了法則,穿透了那件號稱千劫不壞的傳世聖衣,在每一個人的心田裡響起。

  而後,一切就此平靜了下來。

  風停了,光散了,連空氣都不再流動。通天台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一聲琴音還在人們腦海中迴蕩,久久不散。

  人們定睛看去。

  白衣神王依舊盤坐在那裡,眉心除了之前那一縷血跡之外,再無新的傷痕。

  他依然飄逸出塵,被漫天的花雨籠罩著,彷佛剛才那致命的一拳,從來沒有出現過。

  而那藤青古王,他仰天栽倒了下去,「咚」的一聲悶響,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通天台的石面上,一動不動。

  「你……如何……攻破的……」

  藤青古王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不甘,更充滿了驚憾。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那件千劫不壞的傳世聖衣,到底是怎麼被攻破的?那最後一聲琴音,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

  「噗!……」

  他的身體碎了。

  不是炸開,不是裂開,而是像沙雕一樣,無聲無息地化成了飛灰,那些灰燼隨風飄散,落在那件完好無損的青銅戰衣上,落在那冰冷光滑的石面上。

  沒有鮮血,沒有骨塊,什麼都沒有留下,有的,只是一件冰冷的傳世聖衣,靜靜地躺在地上,熠熠生輝。

  它依舊完好,依舊閃爍著冷冽的光澤,可它的主人,已經化作了塵埃。

  藤青戰死,形體化塵。

  除了這件戰衣,什麼都沒有留下。

  通天台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怎麼會這樣?……」

  終於,有人喃喃出聲,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那是怎樣的一擊?」

  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問。不只是普通修士,就連戰台上上古王,此刻也全都心生警兆,目光死死盯著場中央的白衣神王。

  花瓣依舊在飄落,片片晶瑩,紛紛揚揚,神王盤坐在花雨之中,宛如一尊神明,超脫於紅塵之外。

  他的身上沒有殺氣,沒有戰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靈與超然。

  看台上,一尊一直沉默的祖王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這是神靈的嘆息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神靈的嘆息——太古年間,曾有人演繹神之曲時,亦發出過這樣的嘆息。

  它比天劍還可怕,殺人於一瞬間,無形無質,無可抵擋。

  可這樣的力量,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施展的。

  彷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白衣神王的嘴角溢位了一縷血跡。

  那血跡很淡,很少,只有一縷。而且,他還在淡然的笑,彷佛那縷血跡根本不是受傷,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這樣一縷淡淡的血跡,讓所有人族修士的心都揪了起來。

  他們擔憂,他們心疼,他們恨不得衝上去,去替神王承受那代價。

  可他們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看著那個白衣身影扛下這一切。

  另一邊,血電女王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幽森,帶著一股沖霄的殺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錯了,我們都錯了。」

  她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白衣神王,眼中電芒閃爍。

  「這個人,並非剛踏入聖人之道,不是直追我們,他是一名真正的聖人王!天下少有敵手,可與我們這樣的人決一死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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