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暗流初生
秦天澤夫婦來到五仙盟的任務殿,這一次,他們沒有選擇自由獵殺,而是決定接受盟內的指派任務。
這類任務通常目標明確,報酬豐厚,但往往也意味著更高的風險與更複雜的團隊構成。
負責派發任務的執事在查閱了他們的功勳記錄與戰績後,很快便為他們指派了一項新的任務。
「長白島,清剿盤踞其上的鋒國修士。」
執事將一枚玉簡遞給秦天澤,「此島盛產一種名為金庚之精」的二階礦物,是煉製金屬性法器的絕佳材料。
五十年前,此島經過五國比拼,正式歸屬溟國。
但鋒國修士以金系法途為主,對此地凱覦已久,常有小隊去此島上私采。
你們的任務,就是與另外五名修士組成一隊,肅清島上的所有鋒國修士,毀掉他們的採礦據點。」
五仙盟統轄的海域,與燼國、鋒國等多個修仙國度接壤,資源爭奪與小規模的摩擦從未停止。
燼國修士擅火,而鋒國修士,則以其無堅不摧的金系功法而聞名。
「明日辰時,在東城渡口集合,這是其他隊員的資料。」
回到洞府,秦天澤與蘇羽裳一同查閱玉簡,五位新隊友的信息清晰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黃婉,女修,磁土靈根,築基中期。
此女是江州修仙大派「靜水門」的內門弟子,功法正統,實力強橫,是這支隊伍中修為最高之人。
陳嫿,女修,岩火靈根,築基初期,散修。
風不易,男修,岩火靈根,築基初期,散修。
向寧,男修,銳金靈根,築基初期,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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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不二,男修,脈土靈根,築基初期,散修。
資料上對此人的介紹同其他人一樣,但是他們夫妻在涼州州城時曾處理過脈土邪修的案件。
是以他們兩人對封不二這人已然有了初步印象,未來相處之中,自然而然的對此人有了戒備之心。
「夫君,這次的隊友————似乎有些複雜。」
蘇羽裳看完資料,柳眉微蹙。
七人小隊,靈根各異,修為參差,甚至還有一個「邪修」人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天澤眼中卻是一片平靜,「修為越高,接觸到的人和事便越複雜。
只要我們的實力足夠強,便能應對一切變數。」
蘇羽裳聞言,蝽首輕點,「夫君說的是。」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輝灑滿海面。
秦天澤與蘇羽裳來到東城渡口時,那裡已經有五道身影在等候。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淡藍色道袍的女修,她身形高挑,面容清麗,氣質沉靜如水,但眼神深處卻藏著磐石般的堅定。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場。
毫無疑問,此人便是黃婉。
她身旁,站著一位身穿火紅羅裙的女子,身段婀娜,肌膚勝雪,一雙勾人的桃花眼顧盼生輝,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這人應該是岩火女修士陳嫿。
另一邊,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男子,同樣散發著岩火氣息,他神情淡漠,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想來就是風不易了。
還有一個青年,眉眼鋒利如劍,背負長匣,渾身散發著銳金修士特有的凌厲氣息,正是向寧。
他此刻的目光,正片刻不離地追隨著紅裙女子陳嫿,眼中的愛慕之意毫不掩飾。
最後一人,則是一個身材幹瘦、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獨自縮在角落的陰影里,氣息晦澀不明,仿佛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正是那個被秦天澤夫婦標註為「邪修」的脈土修士,封不二。
「秦道友,蘇道友,歡迎入隊。」
黃婉見到二人到來,主動上前一步,聲音清脆悅耳,如玉珠落盤,「我是黃婉,這次任務的領隊。」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點明了自己的領導地位,又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黃道友客氣了。」
秦天澤拱手回禮。
眾人簡單地相互介紹之後,隊伍便登上了五仙盟提供的一艘中型船型法器。
隨著黃婉一聲令下,法船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茫茫大海深處疾馳而去。
航行的日子是枯燥的。
黃婉作為領隊,展現出了與其修為相匹配的能力與手腕。
她將巡守、瞭望、操控法船等任務安排得井井有條,每個人都各司其職。
最讓人意外的是她對封不二的態度。
對於這個被眾人隱隱排斥的「邪修」,黃婉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歧視,反而將夜間最重要的瞭望任務交給了他,並言明脈土修士對大地的感知最為敏銳,在夜間能更好地察覺海面下的異常波動。
這一舉動,讓那始終沉默寡言的封不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雖然依舊沉默,但在執行任務時卻格外盡心。
隊伍的氣氛,因此顯得一片和氣。
然而,這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有暗流悄然涌動。
源頭,便在於那位名為陳嫿的岩火女修。
秦天澤在經歷過熒惑島的死戰與自身力量的蛻變後,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內斂而深邃,宛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神兵。
他容貌本就俊秀,此刻更添了幾分成熟與神秘的魅力,這對於某些女修而言,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陳嫿便是其中之一。
「秦道友,同為岩火修士,小妹在修行上有些許不解之處,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航行的第三天,陳嫿便尋了個由頭,款款走到正在船頭打坐的秦天澤身邊,吐氣如蘭。
她坐得很近,身上那股混合著女兒香與火焰氣息的味道,若有若無地飄來。
秦天澤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與黃婉交談、但餘光卻時刻關注著這邊的蘇羽裳,心中瞭然。
他淡淡地道:「陳道友客氣了,你我皆是奉盟中之命行事,同舟共濟,若有修行上的問題,大家可一同探討,不必拘泥於「請教」二字。」
他一句話,便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變成了整個團隊的交流。
陳嫿眼波流轉,似乎並未氣餒,反而笑得更加嫵媚:「道友說的是,只是小妹的問
題,有些————私密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暗向秦天澤拋了個媚眼。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蘇羽裳臉色微冷,素手在袖中悄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而另一邊,一直關注著陳嫿的向寧,看向秦天澤的目光,已經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敵意。
秦天澤眉頭微皺,不再與她多言,直接閉上雙目,道:「道途漫漫,唯有道心堅定者方能行遠。
我正在穩固修為,恕不奉陪了。」
這近乎逐客令的言語,讓陳嫿臉上的笑容一僵,碰了個軟釘子,只得悻悻地離開。
此後數日,陳嫿依舊不死心,時常藉故接近,言語挑逗。
秦天澤始終不為所動,他或以閉關為由直接拒絕,或與蘇羽裳形影不離,讓她找不到任何機會。
他的冷淡,卻激起了另一人的怒火。
「哼,裝什麼清高!」
向寧看著再次被秦天澤無視的陳嫿,終於忍不住了,他走到秦天澤面前,語氣不善地
挑釁道,「秦道友真是好福氣,有道侶在側,便可高枕無憂,連別人請教都懶得理會了嗎?
莫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散修?」
秦天澤睜開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隨即又閉上了眼睛,連一句話都懶得回應。
這種無視,比任何惡言相向都更具侮辱性!
「你!」
向寧勃然大怒,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尊嚴都被對方踩在了腳下。
他體內的銳金靈力瞬間爆發,厲聲道:「好!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你我來比試一場,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如此狂傲!」
船上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蘇羽裳立刻站到了秦天澤身前,鳳目含煞。
風不易和封不二也停下了手中的事,冷眼旁觀。
秦天澤緩緩起身,正要開口拒絕這無聊的挑釁。
「夠了!」
一個清冷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黃婉不知何時已來到兩人中間,她面沉如水,目光如電,直視著怒氣沖沖的向寧:「向道友,你想做什麼?
別忘了我們此行的任務,在完成長白島任務之前,任何形式的內鬥,都等同於背叛!
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我————」
向寧被她一番話說得氣勢一滯,但依舊不服,「是他先瞧不起人!」
黃婉沒有再與他爭辯,而是轉身對他道:「你跟我來。」
她將向寧拉到船尾,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沒有人知道她對向寧說了些什麼,只看到大約一炷香後,禁制撤去,向寧的臉色雖然還有些漲紅,但眼中的怒火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羞愧,也有對黃婉深深的敬畏。
從那以後,向寧再也沒有挑釁過秦天澤。
他仿佛變了個人,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煉之中,對陳嫿那毫不掩飾的愛慕,也收斂了許多,變得淡漠起來。
搞定了向寧,黃婉並沒有就此罷休。
她走到陳嫿面前,那張清麗的臉上,此刻卻覆著一層寒霜。
「陳嫿,」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秦道友是與其道侶一同執行任務的,這是盟內備案過的事。
你若再因一己私慾,破壞隊內和諧,別怪我不念同胞之誼,將你作為任務失敗」的第一責任人,上報給盟內執法堂!」
陳嫿被她這番話嚇得花容失色,她沒想到黃婉會如此不留情面。
五仙盟雖然是商盟性質的機構,但其執法堂的嚴酷,在整個修仙界都是出了名的。
「我————我沒有————」
她還想辯解。
「我不想聽解釋,我只要看結果。」黃婉冷冷地打斷了她,「你好自為之。」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留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陳嫿。
一場即將爆發的內亂,就這樣被黃婉以雷霆手段消弭於無形。
秦天澤看著這個女人,心中也不由得暗贊一聲。
此女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手腕,既能安撫人心,又能威懾立信,不愧是名門大派培養出的精英弟子。
經此一事,船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那份表面的和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嚴肅、更加純粹的協作關係。
再無人節外生枝。
法舟在茫茫大海上又平穩地航行了二十餘日。
這一天,正在打坐的秦天澤忽然感到空氣中傳來一絲異樣的波動。
他睜開眼,只見遠處海天相接之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點。
隨著法船的靠近,那黑點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座通體呈現出暗金色澤的巨大島嶼,島上怪石嶙峋,山峰如劍,直指蒼穹。
在陽光的照射下,許多岩壁都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一股鋒銳、肅殺、荒涼的氣息,隔著很遠便撲面而來。
「長白島,到了。」
黃婉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眾人的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知道,悠閒的航行已經結束,一場真正的血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