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入島初戰
法舟緩緩靠向長白島的一處隱蔽礁石群,收斂了所有靈光,如同一塊不起眼的巨大礁岩,融入了這片肅殺的環境。
眾人走下法船,立刻被島上那股獨特的氣息所包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與硫磺混合的味道,吸入肺中,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金屬微粒在剮蹭著氣管。
腳下的土地堅硬無比,呈現出深沉的暗金色,行走其上,甚至會發出「鏘鏘」的輕微迴響。
「好一個絕地!」
風不易一向淡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
這裡的環境,對木系和水系修士有著天然的壓制,而對金系修士,則如同天堂。
黃婉清麗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動,她環視四周,沉聲道:「此地金行靈氣過於霸道,極易暴露我們的行蹤。
所有人收斂氣息,不得擅自使用神識大範圍探查。
封不二!」
「在。」
角落裡,那如同影子般的脈土邪修封不二應了一聲,聲音沙啞。
「你的脈土之術最擅長感知大地脈動,探查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黃婉的語氣不容置疑,「以我們為中心,向內陸探查十里,尋找任何人為開採的痕跡或修士聚集的靈力波動。
記住,安全第一,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回報。」
「明白。」
封不二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他雙手貼在地面,雙目緩緩閉上,一層土黃色的微光從他掌心滲入大地,整個人仿佛與這片暗金色的土地融為了一體,氣息變得更加晦澀難明。
「其他人,原地警戒,輪流調息,保持最佳狀態。」
黃婉命令道,自己則取出一張陣盤,開始在營地四周布置一個簡單的隱匿與警戒陣法o
她的從容與專業,讓隊伍中原本因環境而有些浮躁的氣氛,迅速安定下來。
秦天澤站在一處高岩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遠方。
他沒有動用神識,但憑藉著強大的五感和敏銳的靈覺,依舊能感受到這座島嶼深處潛
藏的危機。
蘇羽裳安靜地站在他身旁,她的周身,一層若有若無的水汽在悄然流轉,抵禦著空氣中那股鋒銳之氣的侵襲。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大約兩個時辰後,封不二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一絲土黃色的精光一閃而逝。
「找到了。」
他站起身,沙啞地說道,「正東方向,約七里外,有一處山谷。
谷內有明顯的靈力波動,看強度,應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兩名築基初期,以及三名靈胎巔峰期的修士。
谷口有陣法守護,大地的震動告訴我,他們正在進行挖掘作業。」
這個情報非常精準,讓眾人心中都有了底。
黃婉立刻收起陣盤,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很好,敵情明朗。
現在,制定作戰計劃。」
她取出一塊空白玉板,以指為筆,迅速在上面勾勒出封不二描述的山谷地形。
「敵方雖有一名築基中期,但總體實力在我們的預料之內。
我們的優勢在於突襲,計劃分為三步:破陣、強攻、清剿。」
黃婉的思路清晰無比。
她的目光掃過秦天澤、陳嫿和風不易三人:「第一步,破陣。敵方的陣法很可能是金屬性的防禦陣。
秦道友、陳道友、風道友,你們三人同為岩火修士,由你們三人同時發動最強火系術法,從三個不同方向,攻擊陣法光幕的同一點!
務求一擊,將其過載!」
陳嫿和風不易聞言,眼中同時燃起戰意,重重點頭。
「第二步,強攻。」
黃婉的目光轉向了向寧,「陣法破開的瞬間,向寧,你的任務最重!
你是銳金修士,你的劍氣對那些靈胎期修士是致命的。
你要以最快的速度突入,用你的裂金劍氣」,優先清剿那三名靈胎修士,並盡力攪亂他們的陣型,有問題嗎?」
「沒有!」
向寧眼中戰意升騰,被黃婉委以重任,讓他感到了一種被認可的榮耀,之前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很好。」
黃婉繼續道,「你突入之後,我和蘇道友會立刻跟上。
我以坤元磁光」主攻那名築基中期,蘇道友,你的合水法途」法力綿長,擅長控制,你想辦法困住其中一名築基初期。
封不二,你從地下潛行,配合蘇道友,解決她困住的築基初期的敵人!」
計劃分工明確,幾乎每個人都承擔了關鍵的角色。
「最後,」黃婉的目光鄭重地落在秦天澤身上,「秦、陳、風三位道友,你們在發動第一擊後,不必急於衝鋒。
你們的任務是總覽全局,作為我們的變數」和最致命的後手。
一旦戰局出現任何意外,或是我在對付那名築基中期時陷入僵持,便由你們伺機而動o
明白嗎?」
「明白。」
秦天澤等三人言簡意賅,這個計劃非常合理,將團隊每個人的優勢都發揮到了極致。
計劃制定完畢,眾人眼中都燃起了戰意。
在黃婉的帶領下,七人如同黑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向著目標山谷潛行而去。
七里路程,在築基修士腳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很快,一座被淡金色光幕籠罩的山谷出現在眾人眼前。
光幕之下,三名靈胎期修士正驅使著傀儡挖掘山壁,另外三名築基修士則盤膝坐在不遠處,警惕地監視著四周。
為首的鷹鉤鼻中年人,氣息果然在築基中期。
「動手!」
黃婉一聲令下,如同按下了戰爭的開關!
秦天澤、陳嫿、風不易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
陳嫿直接把自身法力凝聚成一頭華麗而灼熱的火鳥;
風不易的法力凝成一團樸實卻狂暴的暗紅色熔岩巨石;
而秦天澤的攻擊最為驚人一他雙手一合,身前瞬間凝聚出七顆人頭大小、外層包裹著烈風、內核燃燒著熔岩的恐怖流星!
三股截然不同的岩火法力,從三個方向,如同約定好一般,精準無比地轟擊在淡金色光幕的同一點上!
轟隆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山谷。
火克金,再加上三名岩火修士合力,那看似堅固的金光法陣,僅僅堅持了不到三息,便在一陣刺耳的「咔嚓」聲中,轟然破碎。
「敵襲!」
谷內的鋒國修士驚駭至極,他們完全沒想到二階的明光金景陣會被如此輕易地攻破。
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反應了。
「裂金斬!」
向寧的怒吼聲緊隨而至。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光,在陣法破碎的瞬間便沖了進去,背後的闊劍金光大放,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橫掃而出,精準地掠過那三名驚慌失措的靈胎修士!
「噗!噗!噗!」
三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在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下,靈胎修士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清除了雜魚,向寧毫不停留,劍鋒一轉,直撲其中一名築基初期的敵人!
「找死!」
陣中修為最高的鷹鉤鼻中年人大怒,正要出手攔截。
「你的對手是我!」黃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她素手一揚,口中輕叱:「坤元磁光!」
一片無形的力場瞬間籠罩了那鷹鉤鼻中年人。
他只覺得身體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座小山壓住,渾身的法力運轉都變得遲滯起來。
蘇羽裳的身影緊隨其後,她素手輕揚蔚藍的透明寶劍緊隨而動。
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數十條晶瑩剔透、卻又堅韌無比的水繩,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瞬間將另一名企圖反擊的築基初期修士凍了個結結實實!
那修士的護身金光在冰封下滋滋作響,一時難以掙脫。
戰場的分割,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已完成!
向寧與他的目標戰作一團,劍氣縱橫;
蘇羽裳與從地下鑽出的封不二,也默契地夾擊著最後一名築基初期修士,在兩人的圍攻下,那人險象環生。
而戰局的核心,則是黃婉與那鷹鉤鼻中年人的對決!
「區區磁光術,也想困住我?」
鷹鉤鼻中年人怒吼一聲,體內的金系法種光芒大盛,無數道鋒利的金氣從他體內進發,竟硬生生將黃婉的磁光力場撕開道道裂縫。
他祭出一柄金色的飛梭,化作一道刺目的銀線,以刁鑽的角度射向黃婉的眉心!
黃婉面色凝重,不敢怠慢,一面催動坤元磁光不斷干擾飛梭的軌跡,一面祭出一面厚重的土黃色盾牌護在身前。
「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飛梭的每一次攻擊,都讓盾牌光芒狂閃。
一時間,兩人竟斗得旗鼓相當!
就在這時,那鷹鉤鼻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飛梭之上!
「金鋒燃血,破!」
飛梭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速度和威力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道幾乎無法看清的血色金光,竟繞過了盾牌的防禦,直刺黃婉的側腰!
黃婉臉色劇變,她能感覺到這一擊的恐怖,躲閃已然不及,只能盡力將坤元磁光凝聚於身側,做最後的防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游離在戰場邊緣、如同獵手般觀察著一切的秦天澤,動了。
他捕捉到了那個瞬間那個鷹鉤鼻中年人燃燒精血,將所有心神都灌注於飛梭之上,自身防禦與神魂最為鬆懈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術法,沒有華麗的光影。
秦天澤只是抬起右手,對著那鷹鉤鼻中年人,屈指一彈。
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暗紅色流光,從他指尖一閃而逝,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思維!
正是他新近祭煉成功的——焚魂錐!
正在全力催動飛梭的鷹鉤鼻中年人,身體猛地一僵。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物理層面的攻擊,但他的識海,卻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投入了一團陰邪的火焰。
一股陰柔無比卻又熾烈的冥火,瞬間點燃了他的神魂。
「啊一!」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從他的喉嚨深處進發出來。
他抱住頭顱,雙目、鼻孔、耳朵里都流出了灰白色的火焰,那柄威力暴漲的血色飛梭失去了主人的控制,靈光瞬間黯淡下來,無力地掉落在地。
黃婉不是庸手,她雖然震驚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戰鬥本能卻讓她抓住了這萬載難逢的機會!
「厚土印!」
她嬌叱一聲,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土黃色的印章,拋向空中,瞬間化作一方數丈大小的巨印,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那抱頭慘嚎的鷹鉤鼻中年人身上!
「轟!」
一聲悶響,血肉橫飛。
那名不可一世的築基中期修士,連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核心的死亡,瞬間擊潰了剩下兩名鋒國修士的心理防線。
在向寧和陳嫿等人的全力猛攻下,不過十幾個呼吸,便被盡數斬殺。
整個山谷,重歸寂靜,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複雜地匯聚到了秦天澤的身上。
黃婉走到秦天澤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清麗的眸子裡,有震驚,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與認可。
她鄭重地拱手道:「若非秦道友及時出手,我此戰必然要負傷了。」
秦天澤平靜地收回焚魂錐,淡淡地說道,「黃道友的計劃很完美,我只是執行了我的那一部分。」
他的話,讓黃婉心中一暖。
也讓她對「瀚州秦彥」有了更深的認知,此人不居功自傲且冷靜深沉,是個可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