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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舟山微瀾,心香一瓣

2026-10-03 13:42:20 作者: 糖糖西紅柿

  第146章 舟山微瀾,心香一瓣

  第二天,石塘鎮在冬日的薄霧與清冽的海風中徹底甦醒。

  昨夜的狂歡氣息如同退潮般消散,只餘下招待所院子裡零星的行李箱輪子滾動聲、汽車引擎發動聲,以及此起彼伏的道別與珍重。

  「張老師,您一路順風!BJ見!」

  「趙老師,保持聯繫!路上小心!」

  「磊子!耳機好好用!微信常聊啊!」

  「陳哥,阿杜,楊哥,孫姐————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李哥,王姐,謝謝這兩個月的照顧!以後來BJ一定找我!」

  院子裡,劉藝菲和傅聞也在與陸續離開的劇組成員們一一話別。

  劉藝菲雖然還有些宿醉後的輕微頭疼,精神卻很好,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跟每個人握手、擁抱,說著感謝和祝福的話。

  傅聞則站在她身旁稍後的位置,像一位沉穩的守護者,適時地幫忙遞一下行李,或與相熟的工作人員簡單交代幾句後續事宜。

  看著一輛輛載著夥伴的車子駛遠,消失在蜿蜒的村路盡頭,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院子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零落的幾片枯葉在風中打著旋兒。

  劉藝菲站在台階上,望著空蕩蕩的院門,輕輕嘆了口氣。

  「真像一場熱鬧的夢,醒了,人就散了。」她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舍。

  傅聞走到她身邊,將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夢醒了,但經歷和情分留下來了。走吧,咱們也收拾一下,你的假期可不能從悵然若失開始。」

  回到房間,兩人開始整理行李。

  比起兩個月前抵達時的大包小裹,離開時東西似平更多了。

  除了個人物品,還有不少當地老鄉送的土特產:曬乾的海貨、自家做的魚鯗、甚至還有趙靜老師悄悄塞給劉藝菲的一小罐她親手醃的辣螺醬。

  劉藝菲像只整理囤貨的小松鼠,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充滿心意的禮物收好。

  「這件羽絨服好像沾了永久性的海腥味和柴油味。」

  劉藝菲拎起那件穿了整整兩個月的棗紅色長款羽絨服,皺了皺鼻子,卻還是仔細地疊好,放進行李箱。

  「得帶回去,留個紀念,這可是我的導演戰袍。」

  傅聞正把兩人的電腦和文件收進公文包,聞言笑道:「何止是紀念,簡直可以放進電影博物館了,標籤就寫:《健聽女孩》導演劉藝菲同志艱苦奮鬥的見證」。」

  「去你的!」劉藝菲笑著把一個抱枕扔向他。

  收拾妥當,最後一次環顧這個住了兩個半月的房間,兩人拉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招待所老闆娘陳姨正在前台算帳,看到他們,趕緊迎出來,手裡還拿著兩個熱乎乎的茶葉蛋。

  

  「劉導演,傅總,這就走啦?再多住兩天嘛!」

  陳姨不由分說地把茶葉蛋塞進劉藝菲手裡,「路上墊墊肚子。你們這一走,咱們這兒都冷清啦。拍得真好,我們都等著看電影呢!下次再來啊,房間還給你們留著!」

  「謝謝陳姨!這兩個月多虧您照顧了!」劉藝菲接過還燙手的茶葉蛋,心裡暖平平的o

  傅聞也跟陳姨結了帳,又多付了一些,說是感謝她日常的幫忙。

  車子緩緩駛出石塘鎮。

  劉藝菲降下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樸素而溫暖的海邊小鎮。

  晨光中的碼頭、錯落的石屋、晾曬的漁網、甚至那條總愛追著劇組車跑的小黃狗————

  一切都漸漸後退,縮小,最終融入背景的青山與碧海之間。

  「再見啦,石塘。」她在心裡默默說。

  車子駛上沿海公路,朝著舟山本島的方向前進。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開闊,蔚藍的海面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巨大的跨海大橋如同一條鋼鐵巨龍,蜿蜒著連接起座座島嶼,氣勢恢宏。

  劉藝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沒有說話。

  兩個月高強度拍攝積累的疲憊,在徹底放鬆下來的這一刻,似乎才開始慢慢從骨縫裡滲透出來。

  心情是輕盈的,像卸下了重擔。


  傅聞將車內空調調到一個舒適的溫度,又打開音響,流淌出來的卻不是音樂,而是————海浪聲與輕柔鋼琴的混合白噪音。

  「嗯?這是什麼?」劉藝菲好奇。

  「助眠ASMR,海邊圖書館主題。」傅聞瞥了她一眼,「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趁路上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劉藝菲心裡一甜,嘴上卻說:「我才不睡,我要看風景,這可是傅司機」專車服務,錯過了多可惜。」

  話雖如此,她卻調整了一下座椅角度,讓自己更舒服些,眼皮也開始有些發沉。

  傅聞看著她強打精神卻掩不住倦意的側臉,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只是將車速放得更平穩了些。

  沒過多久,在規律的海浪白噪音和溫暖的車廂里,劉藝菲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頭慢慢歪向一邊,睡著了。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睡得毫無防備,像個孩子。

  傅聞趁等紅燈的間隙,輕輕將滑落的毯子重新給她蓋好,指尖拂過她臉頰時,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下跨海大橋,進入舟山本島。

  傅聞沒有立刻叫醒劉藝菲,按照導航,將車開到了預訂的酒店。

  位於朱家尖東側一處僻靜海灣的「觀海棲霞」度假別墅區。

  酒店是典型的中式度假風格,粉牆黛瓦,園林精巧。

  他們的獨棟別墅有個很詩意的名字,位置極好,推開木柵欄小院的門,穿過一小段石板小徑,便是別墅的正門。

  令人驚喜的是,別墅有一個面朝大海的木質觀景露台,和一段專屬於這棟別墅的、干

  淨的私人沙灘。

  車子停穩時,輕微的顛簸讓劉藝菲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到了?」

  「嗯,到了。」傅聞解開安全帶,「看看喜不喜歡。」

  劉藝菲揉揉眼睛,推開車門。

  清冷而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帶著海特有的咸潤。

  她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精巧的中式院落和那棟雅致的別墅,而當她順著傅聞示意的方向,走到小院邊緣時...

  「哇!」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眼前是一片毫無遮擋的、壯闊的海景。

  蔚藍的海水近在咫尺,溫柔地拍打著細膩的金色沙灘。

  遠處海天一色,幾座翠綠的小島如盆景般點綴其間。

  午後的陽光灑在海面上,碎金萬點,美得令人屏息。

  「這也————太漂亮了吧!」劉藝菲瞬間清醒了,所有的疲憊都被眼前的美景驅散。

  她像只歡快的小鳥,幾步跑下木質台階,衝到沙灘上,脫掉鞋子,赤腳踩在微涼柔軟的沙子上,感受著細沙從腳趾縫裡流過的癢意。

  傅聞提著行李跟在後面,看著她張開雙臂仰頭深呼吸的快樂模樣,嘴角的笑意加深。

  「喜歡嗎?」

  「喜歡!超級喜歡!」劉藝菲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角,「傅老闆,這次選址滿分!」

  她跑回來,很自然地踮腳在他臉頰親了一下,「獎勵你的!」

  傅聞受用地攬住她的腰,順勢回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劉導滿意就好。先進屋把東西放下?然後帶你去吃好吃的。」

  別墅內部裝修也是簡約雅致的中式風格,原木家具,棉麻織物,巨大的落地窗將海景框成了一幅流動的畫。




  劉藝菲一進屋就撲倒在客廳那張看起來超級柔軟的沙發上,打了個滾:「啊!這才是生活!沒有通告!沒有劇本!沒有「Action」和「Cut」!只有大海、陽光、和————」

  她看向正在燒水泡茶的傅聞,拖長了調子,「和我的專屬後勤部長!」

  傅聞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花果茶走過來,遞給她一杯,自己在她腳邊的地毯上坐下。

  「是啊,劉導現在可以盡情使喚我了,過時不候。」

  兩人喝著茶,靠著沙發,看著窗外無敵的海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享受這完全放空的寧靜時刻。


  午餐時間,傅聞果然兌現承諾,帶劉藝菲去了本地人推薦的一家海鮮排檔。

  店面不大,甚至有些簡陋,但門口水箱裡游弋的各種生猛海鮮和空氣中瀰漫的鮮香,都預示著這裡的美味。

  老闆娘是個爽利的中年婦女,一看傅聞和劉藝菲,就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吃點啥?

  今天的帶魚特別好!還有剛送來的野生大黃魚,清蒸一流!梭子蟹也肥!」

  傅聞熟練地點了幾個招牌菜:清蒸帶魚、蔥油梭子蟹、鹽水海蝦、蛤蜊蒸蛋、海鮮炒米粉,最後加了一個熱騰騰的海鮮豆腐湯。

  清蒸帶魚果然名不虛傳,魚肉雪白,肉質緊實細膩,只有最簡單的蔥姜醬油調味,卻鮮甜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劉藝菲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完全顧不上形象。

  「唔————這個帶魚,絕了!比我以前吃的所有帶魚都好吃!」她含糊地讚美,筷子不

  停。

  傅聞笑著,自己沒怎麼動筷,大部分時間在細緻地幫她剝蟹殼、剔蟹肉,把肥美的蟹膏和雪白的蟹肉堆在她碗裡。

  「慢點,沒人搶。嘗嘗這個蟹,蟹黃很足。」

  梭子蟹的蟹黃豐腴飽滿,呈現誘人的橙紅色,蟹肉鮮甜彈牙。

  劉藝菲吃得滿手是油,滿足地嘆息:「這才是度假啊!以前出去工作,吃的都是酒店餐或者便當,哪有這麼地道。」

  偶爾有認出她的食客,也只是投來善意的目光和微笑,沒有上前打擾。

  這種不被過度關注的、近乎普通人的鬆弛感,讓她格外放鬆。

  吃到一半,劉藝菲忽然想起什麼,咬著筷子尖,眼睛亮亮地看著傅聞。

  「哎,你之前說下午去南普陀山上香?傅總,你什麼時候這麼——嗯,虔誠了?」她語氣帶著好奇和一絲調侃。

  傅聞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喝了口茶,才抬眼看向她。

  「不是突然虔誠。」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就是覺得該去一趟。你一頭扎進《健聽女孩》里,聾啞題材,自己導自己演,壓力有多大,我看著,有時候都替你捏把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稀疏的車流:「一路走來,有驚無險,總算都挺過來了。我就想去上個香,不單是許願,更多是——感恩。謝謝這一段路的平穩,也祈願接下來的路,不管是你的事業,還是我們,都能繼續走得穩當,平安順遂。」

  他的話平平實實,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注入劉藝菲的心田。

  身邊這個男人,始終用他的方式,默默地、堅定地支撐著她,做她最可靠的後盾。

  她心頭一暖,鼻尖有點發酸,趕緊低下頭,扒拉了一大口炒米粉,含糊道:「哦————

  那,那去吧。我也去謝謝菩薩保佑咱們劇組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些,「也保佑————你一直這麼好。」

  最後一句幾乎含在嘴裡,但傅聞似乎聽見了,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的笑意。

  吃完飯,兩人回酒店稍作休整。

  劉藝菲換了身更適合活動的運動裝,傅聞也換了輕便的外套。

  下午陽光正好,暖洋洋的,兩人出發前往南普陀山。

  南普陀山並不險峻,但林木蔥蘢,環境清幽。

  沿著蜿蜒的石階緩步而上,耳邊是風聲、鳥鳴、樹葉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

  悠遠平和的梵唄鐘聲,不知不覺間,就讓人的心緒沉靜下來。

  或許是因為工作日,山上的遊客並不多,三三兩兩,顯得格外清淨。

  劉藝菲挽著傅聞的手臂,慢慢地走,時而指著某棵形態奇特的古樹嘖嘖稱奇,時而對某處摩崖石刻上的字跡發表「見解」。

  傅聞則好脾氣地聽著,偶爾糾正她一兩個明顯的錯誤,引來她不服氣的瞪眼和嬌嗔。

  「你看那棵樹,像不像個彎腰的老爺爺?」劉藝菲指著一株枝幹虬結的古柏。

  「嗯,像。旁邊那棵小的像它孫子。」傅聞一本正經地附和。

  「噗————你才是它孫子!」劉藝菲被他逗笑,輕輕捶了他一下。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主殿前的廣場。


  這裡香客稍多,香菸裊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莊嚴肅穆。

  傅聞去請了香,回來分了劉藝菲三支。

  兩人並肩站在巨大的青銅香爐前。

  點燃香火,青煙筆直上升,在陽光下呈現出淡淡的青色。

  劉藝菲閉上眼睛,雙手持香,舉至額前,心中默念。

  她先誠心感謝了拍攝期間的平安順利,感謝了所有劇組夥伴的付出。

  然後,她想了想,許下願望:希望《健聽女孩》後期製作一切順利,最終呈現的效果能不辜負所有人的努力。

  希望家人朋友身體健康:希望————她悄悄睜開一隻眼,瞥了瞥身旁同樣閉目凝神的傅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默默加了一句。

  希望身邊這個人,諸事順遂,喜樂安康,一直一直,都在。

  她不知道傅聞許了什麼願。

  只見他嘴唇微動,神情是少有的專注與虔誠,然後恭敬地將三炷香穩穩插入香爐,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三躬。

  上完香,兩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寺內隨意漫步。

  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迴廊,廊外幾株老梅正凌寒綻放,粉白的花朵疏疏落落,暗香浮動。

  劉藝菲靠在朱紅的廊柱上,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蒼茫景色,忽然輕聲問:「傅聞,你剛才到底許了什麼願啊?神神秘秘的。」

  傅聞走到她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柱子上,側頭看她,眼底有促狹的笑意:「說出來就不靈了。這是常識,劉導。」

  「小氣鬼!」劉藝菲嘟起嘴,用肩膀輕輕撞他一下,「我都告訴你我許了什麼!」

  「哦?你許了什麼?說來聽聽。」傅聞好整以暇,挑眉問道。

  「我————」劉藝菲語塞,臉頰微微發熱,「我——我也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她扭過頭,假裝專心看梅花。

  傅聞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醇厚悅耳。

  他伸手,將她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髮絲輕柔地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耳垂,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我的願望里,」他靠近她,聲音壓得很低,「有很多,關於未來,關於事業。但每一個願望里,都有你。」

  劉藝菲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又快速鼓動起來。

  她轉過頭,撞進他深邃而溫柔的眼眸里,那裡面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和身後一樹寒梅。

  她忽然覺得,這一趟南普陀之行,或許遠不止是簡單的遊玩或上香。

  它更像是一個安靜的儀式,為他們彼此支撐的這段充滿挑戰的旅程,畫下一個鄭重而溫柔的句點。

  同時也像點燃一瓣心香,為即將展開的、或許依然不會全然平坦的未來,存下一份靜好的祈願和並肩前行的勇氣。

  「走吧,」傅聞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乾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太陽開始西斜了,帶你去個看落日最好的地方。」

  「哪兒?」劉藝菲任由他牽著,好奇地問。

  「秘密。」傅聞賣了個關子,牽著她沿著另一條清淨的小徑下山。

  他們並沒有回酒店,而是讓計程車開到了朱家尖另一側一個叫「東沙」的灣岬。

  這裡不是熱門景點,只有一條窄窄的步道通往一片突出的海岬。

  登上岬頂的觀景台時,恰好趕上落日最輝煌的時刻。

  巨大的、橙紅色的火球緩緩沉向海平面,將天空渲染成一片絢爛無比的畫卷。

  靠近夕陽的是熾烈的金紅和橙黃,向外漸次過渡為溫柔的粉紫、靜謐的靛藍。

  海面被染成流動的熔金,波光粼粼,美得驚心動魄。

  遠處歸航的漁船成了小小的剪影,海鷗盤旋鳴叫,更添意境。

  「太美了————」劉藝菲看得呆了,喃喃道。

  她看過無數次日落,在城市的高樓間,在劇組的燈光下,在旅途的車窗後,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寧靜,壯闊,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人和這無邊的美景。

  傅聞從後面輕輕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直到最後一縷金光被海水吞沒,天空變成深邃的寶藍色,第一顆星星在天邊怯生生地亮起。


  海風漸涼,傅聞將帶來的薄毯披在兩人身上。

  劉藝菲靠在他懷裡,忽然說:「傅聞。」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嗎?」她問得沒頭沒腦。

  傅聞卻聽懂了。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聲音沉穩而篤定,落在漸起的潮聲中。

  「會。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時刻,看山,看海,看星星。工作會有,忙碌會有,但屬於我們的時間和風景,也一定會有。」

  劉藝菲安心地「嗯」了一聲,更深地偎進他懷裡。

  天色徹底黑透,星子漸密。

  兩人牽著手,沿著被月光照亮的小徑慢慢往回走。

  溫暖的燈光從窗戶透出來,等待著他們。

  「晚上想吃什麼?」傅聞一邊開門一邊問,「酒店餐廳評價不錯,也可以叫餐到房間」

  o

  劉藝菲脫掉外套,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想了想,眼睛彎起來:「叫到房間吧!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種奶油蘑菇意面!還要煎小羊排!還要開一瓶紅酒!慶祝——嗯,慶祝殺青快樂,慶祝假期開始,慶祝今天看到這麼美的落日!」

  傅聞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裡滿是縱容的笑意:「好,都聽劉導的。不過紅酒只能喝一杯,某人昨天才宿醉過。」

  「知道啦,傅管家!」劉藝菲扮了個鬼臉,跑進臥室換衣服去了。

  傅聞搖搖頭,笑著去打電話訂餐。

  不一會兒,酒店服務員推著餐車送來精緻的晚餐。

  兩人就坐在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前,聽著隱約的潮聲,享用著美味的食物和醇厚的紅酒O

  燭光搖曳,映著彼此帶笑的臉龐。

  窗外,夜幕下的海深沉靜謐,只有規律的潮汐聲如同大地平穩的呼吸。

  屋內,溫暖明亮,愛人在側,美食當前。

  所有的奔波、疲憊、壓力,都被隔絕在外。

  劉藝菲小口啜飲著紅酒,看著對面傅聞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眉眼,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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