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准老闆娘
一月二十八日，BJ的天空是那種典型的、乾冷透亮的藍。
文西影業的大會議室內，卻暖意融融，甚至瀰漫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假期將至的躁動與喜悅。
年終總結暨新年展望會議接近尾聲。
傅聞坐在長桌主位，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表情是一貫的沉穩冷靜，眉宇間也難得地帶上了幾分鬆弛。
他剛剛做完年度總結，數據亮眼：《健聽女孩》前期製作高效完成且未超支，幾個參與投資或發行的項目回報率可觀，新簽約的兩位青年導演項目推進順利————
————以上，是公司過去一年的主要成績。離不開在座每一位同仁的辛勤付出和專業精神。」
傅聞聲音清晰平穩，「新的一年，挑戰與機遇並存。我們將繼續專注於優質內容的開發與製作，特別是支持有才華、有表達的電影人。具體項目規劃，年後各部門會詳細分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里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從核心管理層到各部門骨幹。
「今天會議最後一項，也是大家最關心的一項...
他朝旁邊的財務總監微微點頭。
財務總監會意，起身，笑容滿面地開始宣布年終獎發放方案和具體數額。
隨著一個個名字和後面跟著的、相當可觀的數字被念出，會議室里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高漲起來。
低低的驚嘆聲、壓抑的歡呼聲、還有彼此心照不宣的興奮眼神交流。
劉藝菲也坐在會議桌旁，位置不算最核心，也不偏。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衫，頭髮松松挽起，臉上帶著淡妝，看起來清新又溫婉。
作為《健聽女孩》的導演和公司公認的未來老闆娘，她參與年終會議理所當然，甚至已經成了公司年會的固定風景之一。
聽到豐厚的年終獎，她也由衷地為同事們感到高興，嘴角噙著笑。
她知道，文西影業在傅聞的帶領下，向來不虧待員工，但今年的成績確實超出預期，這份豐收顯得格外實在。
她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自己第一次正式參加文西的年終會，還有點拘謹，現在卻像回家一樣自然。
獎金方案宣布完畢，傅聞做了簡短的結束陳詞，正式宣布公司從明天開始放假，直到元旦後一周，並預祝大家新年快樂，旅途平安。
會議結束的瞬間，嚴肅的氛圍頃刻消散。眾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興奮地討論著獎金怎麼花，假期去哪裡，聲音比剛才大了許多。
「傅總萬歲！明年再接再厲！」
「劉導新年快樂！《健聽女孩》後期加油！」
「老闆娘，什麼時候發喜糖啊？」不知哪個膽子大的年輕策劃喊了一句，引來一片善意的鬨笑。
劉藝菲臉微微一紅，卻也沒扭捏，笑著回了一句：「等你表現好，傅總給你發雙份獎金的時候！」
「聽見沒？為了喜糖，明年都得給我玩命干啊！」傅聞難得地接了一句玩笑，頓時讓氣氛更熱烈了。
道謝和祝福聲此起彼伏。
傅聞一一頷首回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劉藝菲也笑著跟大家道別，正準備和傅聞一起離開，卻被兩個人「堵」在了門口。
是路陽和薛曉璐。
路陽依舊是那副有點藝術家散漫的樣子，頭髮似平比上次見又長了一點，笑得像只狡
猾的狐狸。
薛曉璐老師則氣質溫婉，眼神里透著長輩的慈和與敏銳的洞察力。
「傅總，劉導，留步留步。」路陽先開口，語調拖得長長的，「這就要走啊？不跟咱們這些老臣多聊兩句？分享分享攜美歸鄉的喜悅？」
傅聞停下腳步，看向他：「路導，薛老師，還有指教？」
「指教不敢當。」薛曉璐老師笑眯眯地接話，目光在傅聞和劉藝菲之間轉了一圈，透著熟稔的親切，「就是例行檢查工作。小傅啊，今年可是意義非凡，第一次帶藝菲回湘潭過年吧？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是不是早就望眼欲穿了？」
傅聞眼底漾開溫和的笑意：「是，電話里催了好幾次了。」
「那可不！」路陽插嘴，胳膊肘碰了碰傅聞，「我記得去年過年，你還在群里被阿姨靈魂拷問呢，人家藝菲大過年的不用陪媽媽？你就不能主動點？哈哈哈！」
劉藝菲想起這事，也忍不住笑。
去年春節，她留在BJ陪媽媽，傅聞回湘潭。
結果傅媽媽幾乎每天都要在家庭群里@傅聞，變著法兒暗示「要是藝菲在就好了」「這個菜藝菲肯定喜歡」，弄得傅聞哭笑不得，在兄弟小群里吐槽，被路陽他們笑話了好久。
「今年總算可以交差了，傅總。」路陽模仿著長輩的語氣，拍拍傅聞的肩膀，「任務完成得不錯，組織上很滿意。」
傅聞拂開他的手，無奈道：「路陽，你的新劇本要是能有你八卦一半的精力，早就寫完了。」
「創作需要靈感嘛！」路陽理直氣壯，「圍觀老闆的愛情長跑，就是我靈感的源泉之一！你看，我下一部戲就想拍個文藝愛情片，男主角原型就參考你了，深情隱忍的精英男，女主角嘛————」
他故意拉長調子看劉藝菲。
劉藝菲挑眉：「路導，版權費了解一下？」
「噗」薛曉璐老師笑出聲，「好了好了，你們倆別貧了。」
她轉向劉藝菲，語氣更柔和些，「藝菲，回去代我向傅爺爺傅奶奶，還有你叔叔阿姨問好。上次傅爺爺開的那個調理頸椎的方子，我推薦給幾個老朋友，都說效果好得很。」
「好的薛老師，一定帶到。」劉藝菲乖巧應下。
她的頸椎病是老毛病，嚴重時連轉頭都困難，看了好多西醫效果不大。
傅聞知道後，硬是趁一次回湘潭，拉著她去給爺爺看。
傅爺爺是退休的老中醫，望聞問切後，又教了一套簡單的頸部操，堅持了小半年，現
在幾乎沒再犯過。
為此，劉藝菲對傅爺爺佩服得五體投地，每次回去都要專門道謝。
「藝菲這回去，可是身份不一樣了哦。」路陽又擠眉弄眼，「聽說不只是過年，還有重大事項要辦？」
傅聞這次沒否認，坦然點頭：「嗯，這次回去，打算把證領了。」
「真的？！」薛曉璐老師眼睛一亮，由衷地高興，「太好了！恭喜你們！這才是真正定下來了。什麼時候辦儀式？」
「儀式不急，可能先領證，儀式等大家都有空再好好辦。」劉藝菲回答，臉上是掩不住的幸福紅暈。
「對對對，領證是法律保障，儀式是錦上添花。」路陽裝模作樣地點頭，「傅總，苟富貴，勿相忘啊！份子錢我已經開始攢了！」
「少不了你的。」傅聞笑罵。
又閒聊了幾句，路陽和薛曉璐才放他們離開。
走出公司大門，冷風一吹，劉藝菲卻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同事們的祝福，前輩的關懷，都讓她對即將到來的旅程充滿了溫暖的期待。
「傅總，看來我們的婚事已經是公司上下皆知的重點項目了。」她挽住傅聞的胳膊，調侃道。
傅聞握緊她的手，放進自己溫暖的大衣口袋：「嗯，民心所向。所以劉導，壓力大嗎？」
「壓力？」劉藝菲眨眨眼，「有傅總在前面擋著，我有什麼壓力？我只要負責貌美如花，以及————給你家人挑禮物就好了！」
從公司出來，傅聞開車，先去接了劉小麗，然後直奔SKP。
車上，劉小麗神色輕鬆，甚至帶著點出遊般的愜意：「今年可算能過個團圓年了。藝菲去小傅家，我也省心，傅媽媽肯定把她照顧得比我周到。」
上次去，我還幫傅阿姨包了好多餃子呢！」
「是是是，你能幹。」劉小麗笑著戳戳女兒的額頭，「不過今年意義不一樣，禮物還是要用心挑。雖然都這麼熟了，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尤其是這次————算是正式定下來。」
「知道啦，我的太后娘娘。」劉藝菲拖長聲音。
傅聞從後視鏡看著母女倆親昵的樣子，微笑道：「阿姨，您太客氣了。我爸媽還有爺
爺奶奶，早就把藝菲當自家人了。禮物就是個心意，他們更高興的是人能回去。」
「話是這麼說，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
劉小麗堅持，又對女兒說，「給傅爺爺買點好的宣紙和墨，他喜歡這個。傅奶奶愛吃稻香村的點心，但那個帶過去怕不新鮮了，看看有沒有別的適合老人家的————你傅叔叔喜歡喝茶，茶具茶葉你都懂，看著買。傅阿姨嘛，她審美高，你挑件雅致點的首飾或者絲巾都行————」
劉藝菲聽著媽媽如數家珍，心裡暖暖的。
因為她和傅聞的關係穩定，兩邊家長早就走動頻繁，劉小麗和傅媽媽更是成了經常約著喝茶逛公園的「閨蜜」，對彼此的喜好了解得一清二楚。
到了SKP，節日氣氛濃厚。
巨大的新年裝飾氣勢恢宏，紅金主色調顯得富麗堂皇又喜氣。
人流如織，多是採辦年貨或挑選禮物的人。
劉藝菲今天目標明確，因為對傅聞家人喜好熟悉，反而少了些忐忑，多了幾分「為家人採辦」的從容。
「先給爺爺買文房用品？」劉藝菲熟門熟路地拉著傅聞往四樓走，「上次爺爺說那家的仿古宣紙好用，咱們去看看有沒有新到的。」
果然，在常去的那家老字號文具店，劉藝菲很快挑好了傅爺爺慣用的宣紙、兩塊上好的徽墨，還配了一方新的歙硯，硯台雕著松鶴延年的圖案，古樸雅致。
「爺爺肯定喜歡這個。」傅聞點頭，「他上次還念叨原來的硯台有點小，磨墨不方便」
o
「對吧！我記著呢！」劉藝菲有點小得意。
給關心自己的人挑選合心意的禮物，本身就是件快樂的事。
給傅奶奶的禮物，劉藝菲繞開了常見的滋補品：奶奶身體硬朗，且不太信那些。
她記得奶奶愛聽評彈，上次來BJ時對一款小巧便攜的藍牙音箱很感興趣，當時沒買。
劉藝菲直接去數碼專區，挑了一款操作極其簡單、音質出色、續航長的最新款音箱，預存了好幾個評彈專輯和經典戲曲。
「這個好，奶奶去公園遛彎都能帶著。」傅聞很滿意。
「我還得給奶奶買條新圍巾。」劉藝菲想起，「上次視頻，她說我送的那條羊絨的特別軟和，但顏色太素了，想要條鮮亮點的過年戴。」
兩人又轉戰女裝區。
劉藝菲眼光毒辣，很快相中了一條愛馬仕的絲巾，花色是鮮艷的繁花圖案，配色高級不俗艷，又保暖又提氣色。
「這個顏色，奶奶穿上那件藏青色的外套，肯定好看。」劉藝菲比劃著名。
給傅爸爸選禮物最容易。
劉藝菲直奔常去的那家茶具店，店主都認識她了：「劉小姐又來給傅先生選茶具？剛到一套仿宋影青釉的品茗杯，釉色溫潤，開片漂亮，傅先生肯定喜歡。」
劉藝菲仔細看了，果然雅致，配上一盒頂級的金駿眉，妥妥的。
最費心思的是給傅媽媽的禮物。
傅媽媽審美品位極高，普通物件入不了眼。
劉藝菲和媽媽商量了一下，決定送一件有紀念意義又實用的。
「傅阿姨最近是不是在學油畫？」劉藝菲問傅聞。
「嗯，報了個老年大學班，挺入迷的。」
「那就送一套好一點的油畫顏料和畫筆？」劉小麗建議。
「可以，但感覺不夠特別————」劉藝菲沉吟著，忽然看到一家高級定製珠寶店櫥窗里陳列的珍珠項鍊，設計簡約現代，珍珠光澤極美。
「珍珠！」她眼睛一亮，「傅阿姨氣質溫婉，戴珍珠最好看。而且，珍珠象徵圓滿，送給她，也寓意我們兩家圓滿和美。」
這個寓意打動了劉小麗和傅聞。
最終，劉藝菲挑了一對設計極為精巧的南洋金珠耳釘，珠子不大，但光澤奪目，款式既時尚又不會過於張揚，很適合傅媽媽日常佩戴。
「阿姨肯定會喜歡的。」傅聞看著那對耳釘，能想像母親收到時驚喜的樣子。
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但都是精心挑選的滿意之物。
三人在商場裡的餐廳吃了頓簡單的晚餐。
席間，劉小麗和傅聞自然地說起湘潭過年的安排，哪裡需要幫忙，哪裡需要注意，宛如一家人商量家事。
「藝菲包餃子是一絕，今年年夜飯的餃子餡就交給你調了。」傅聞說。
「沒問題！保證讓爺爺奶奶吃到最正宗的北方餃子！」劉藝菲拍胸脯。
「你傅阿姨醃的臘肉香腸也是一絕，今年特意多做了些，說讓你帶回BJ慢慢吃。」劉小麗笑道。
「太好了！我就惦記那一口呢！」劉藝菲歡呼。
吃完飯，送劉小麗回家。
臨別前，劉小麗拉著女兒的手，仔細端詳，眼裡有欣慰，有祝福，也有一絲淡淡的不舍。
「去了好好陪老人家，嘴巴甜一點，手腳勤快點。領證是大事，但也是水到渠成。媽媽為你高興。」
「媽————」劉藝菲抱住媽媽，「你春節也過來嘛，傅阿姨都說好幾次了。」
「我啊，今年跟幾個老姐妹約好了去海南，就不去湊熱鬧了。你們好好過二人世界——
——哦不，是全家團圓世界。」
劉小麗拍拍女兒的背，「快去吧，小傅等著呢。」
看著媽媽上樓，劉藝菲才回到車上。
傅聞握住她的手：「阿姨其實挺捨不得的。」
「嗯，但她更希望我幸福。」劉藝菲靠在他肩上，「傅聞，我們一定會很幸福的，對吧？」
「當然。」傅聞的回答斬釘截鐵，「不僅僅是我們，是兩個家庭的幸福。」
30號出發，BJ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陽光明亮，空氣乾冷。
劉藝菲的行李很簡單，那個裝著特別禮物的手提袋被仔細安置好。
劉小麗還是來送了，少了離愁別緒，多了種「送女兒回另一個家」的坦然。
高鐵飛馳，窗外的景色從北方的蕭瑟平原，逐漸過渡到南方的濕潤田野。
劉藝菲靠窗坐著，心情是雀躍的。
這不是第一次去傅聞家，這次，因為帶著領證的明確目的，感覺格外不同。
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和即將開啟新篇章的甜蜜期待。
「在想什麼？」傅聞問。
「在想，」劉藝菲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爺爺看到新硯台會不會立刻就要磨墨試試？奶奶聽到新音箱裡的評彈會不會跟著哼起來？傅叔叔會不會又拉著我品鑑新茶具？傅阿姨戴上新耳釘會不會第一時間拍照發給我媽炫耀？」
傅聞被她生動的描述逗笑：「極有可能。尤其是最後一條，我媽和你媽的那個姐妹誇誇群」，估計今晚要刷屏。」
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
傍晚時分，列車駛入湘潭北站。
一出車廂，濕潤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還是這個味道，濕冷濕冷的，感覺————嗯，親切！」
「親切？」傅聞挑眉，接過她的行李箱。
「對啊，這是「家」的味道嘛。」劉藝菲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接站口，傅聞爸媽已經等在那裡。
看到他們出來，傅媽媽立刻笑著揮手，傅爸爸也推了推眼鏡，臉上是溫和的笑意。
「叔叔！阿姨！」劉藝菲鬆開傅聞，快走幾步，聲音清脆地打招呼，笑容燦爛。
「藝菲！可算到了！」傅媽媽上前，親熱地拉住劉藝菲的手，仔細打量，「氣色不錯！路上累不累？哎呀，手有點涼，快，車就在外面。」
傅爸爸也笑著點頭：「藝菲，歡迎回家。小聞，行李給我吧。」
「爸，媽，不累。」傅聞把輕便的袋子遞給爸爸，自己拉著行李箱，「走吧，爺爺奶奶估計等急了。」
「可不是嘛！」傅媽媽挽著劉藝菲邊走邊說，「你奶奶從中午就開始念叨，餃子餡按照藝菲上次說的配方調好了，就等她回來把關。你爺爺把他的文房四寶都收拾出來了，說
要給藝菲寫副新春對聯，讓她帶回BJ貼。」
劉藝菲心裡暖得一塌糊塗：「讓爺爺奶奶費心了。我這次給爺爺帶了塊新硯台，給奶奶帶了個小音箱，可以聽評彈。」
「他們肯定喜歡！」傅媽媽眉開眼笑。
車子駛向老城區，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
巷口那家生意總是很好的米粉店，街角枝葉繁茂的老樟樹，陽台上晾曬的臘肉香腸————一切都透著親切的市井氣息。
車子停在那棟熟悉的、帶小院的單元樓下。
還沒等他們拿完行李，單元門就開了。
傅爺爺穿著深藍色的中式棉襖，精神矍鑠。
傅奶奶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點麵粉，笑容滿面。
「爺爺！奶奶！」劉藝菲放開行李，小跑過去。
「哎！藝菲回來啦！」奶奶一把摟住劉藝菲，心疼地摸摸她的臉，「路上辛苦了吧？
瘦了沒？拍電影是不是特別累？」
「不累不累，奶奶，我好著呢！您看，我頸椎現在多好，轉頭一點事沒有，都是爺爺
的功勞！」劉藝菲說著，靈活地轉了轉脖子。
傅爺爺欣慰地捋著鬍子：「嗯，氣色是比去年好，看來有堅持做操。不過還是不能久坐，你們搞創作的，得多活動。」
「聽見沒？爺爺發話了。」傅聞提著禮物走過來，「以後在剪輯室，每隔一小時我必須去拉你起來活動。」
「遵命，傅總，傅爺爺！」劉藝菲俏皮地敬了個禮，逗得大家都笑了。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進了屋。
溫暖的氣息混合著食物的香氣和老房子特有的木頭味，瞬間將人包裹。
客廳的烤火箱已經打開，暖烘烘的。
劉藝菲熟門熟路地脫了外套，洗了手，就跑進廚房：「阿姨，奶奶，有什麼要幫忙的？」
「不用不用，你坐著歇會兒，喝點熱茶。」傅媽媽把她往外推。
「哎呀，讓我看看餃子餡嘛！我負責調味的！」劉藝菲堅持，挽起袖子。
傅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讓你看。按你上次說的，豬肉白菜餡里加了點蝦皮和炒香的芝麻，聞著可香了。」
劉藝菲湊過去聞了聞，又用筷子尖蘸了點嘗嘗：「嗯！就是這個味兒！奶奶您手藝越來越好了！」
「是你教得好！」奶奶樂呵呵的。
傅聞放好行李，也進了廚房，很自然地接過劉藝菲手裡的筷子：「你先去把禮物給爺爺奶奶爸媽，這裡我來幫忙。」
「對，先去把禮物分了。」傅媽媽也催她。
劉藝菲只好擦擦手，回到客廳。
她把禮物一件件拿出來，送到每個人手中。
給爺爺的硯台和宣紙，果然讓老爺子愛不釋手，當即就要去書房試試。
給奶奶的音箱，奶奶一聽裡面傳出的清脆評彈，眼睛都亮了，直說「這個好，這個好，明天去公園就能帶著」。
給傅爸爸的茶具和茶葉，讓傅爸爸連連點頭，直誇她眼光好。
給傅媽媽的珍珠耳釘，傅媽媽當場就戴上了，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喜歡得不得了，果然立刻拍照發給了劉小麗。
看著家人開心的笑容，劉藝菲覺得比自己收到禮物還高興百倍。
晚飯自然是豐盛又溫馨的家常盛宴。
席間話題不斷，從劉藝菲的電影後期，到傅聞公司的發展，再到家長里短、街坊趣事。
劉藝菲不再是最初那個略帶拘謹的客人，而是自然地參與討論，給奶奶夾菜，和傅爸爸聊茶，跟傅媽媽學做本地年菜的小竅門，氣氛融洽得如同她本就是這家的一員。
飯後，大家圍坐在烤火箱邊喝茶吃水果。
窗外夜色漸濃，偶爾傳來遠處隱約的鞭炮聲，已經有心急的孩子開始提前感受年味了。
暖黃的燈光下，傅聞清了清嗓子，握住了身邊劉藝菲的手。
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帶著瞭然和期待。
「爺爺，奶奶，爸，媽，」傅聞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帶著鄭重的喜悅，「這次帶藝菲回來過年，除了團圓，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得到你們的祝福。」
他頓了頓，看向劉藝菲，眼神溫柔而堅定：「我們打算，這次在湘潭，把結婚證領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劉藝菲的心還是怦怦直跳，臉上泛起紅暈，回握住他的手。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奶奶第一個拍手笑起來：「好！太好了！早就該領了！奶奶就等著這一天呢！」
爺爺也捻著鬍子，連連點頭：「好啊，定下來好。小聞，藝菲，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體諒，互相扶持。」
傅媽媽眼眶有點紅，是高興的，她拉著劉藝菲的手：「藝菲，阿姨...不，媽媽真是太高興了。你放心，以後小聞要是敢欺負你，我們全家都不答應！」
傅爸爸雖然話不多，眼裡也滿是欣慰和笑意：「恭喜你們。選個好日子，雖然儀式不急，領證是大事，也要重視。」
「我們看過了，，正月初八，日子不錯。」傅聞說，「剛好民政局年後第一天上班。」
「八好，吉利！」奶奶一錘定音。
「那領完證，咱們在家好好做一桌，慶祝一下！」傅媽媽已經開始規劃菜單。
「我得給藝菲準備個紅包，最大的！」爺爺說著就要起身。
「爸，不著急，領完證再給也不遲。」傅聞笑著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