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10.藍染（5k）
「嗯.
「」
團藏微微頷首，內心毫無波瀾。
將這件事定下後，兩名顧問便轉而商討呈遞給大名的提議書該如何措辭，以及等正式任命下來後，該如何協調安撫上忍班和各大家族的關係，減少他們的牴觸心理。
但團藏已經開始漸感不耐了。
他獲得這個果實迄今已經差不多有半個月，在此之前他也對果實能力進行了數次實驗，檢查和修改了自己幾名下屬的記憶，讓他們更忠於自己。
然而，團藏同時也察覺到了這個能力的一個弊端。
倒不是說是能力本身的限制，而是他自身心理的微妙變化。
他發現，自己對被自己修改了記憶的人的耐心減少了許多一與其說是失去耐心，其實不如說是他很難再將他們當做擁有「獨立意志」的個體了。
若把人比作機器，那麼記憶就是這台機器的底層代碼，它構築了機器的一切，決定了人會採取什麼行動、擁有什麼觀點、具備什麼性格......
這本是人最為私密的財產，可是團藏此刻卻擁有了閱覽乃至修改的權力，可想而知，他的心態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一個你無法完全控制的人或許需要你用心思對待，但是你會認真對待一個你知根知底，甚至你可以隨意修改他過去的人生，指揮他未來的行為的人嗎？
不會的。
從潛意識裡，這樣的人對你來說便已與工具無異。
正是這種心態，讓團藏此刻感到不耐。
原本的他並非缺乏城府之人，他雖剛愎自用但也極擅長隱忍，喜歡躲在暗處謀算別人，然而這個果實能力卻放大了他性格倨傲的一面，讓他愈發的......目空一切。
不過在團藏看來，自己這樣的變化也不完全是壞事。
他已從陰影里走出，來到台前，身為火影，他自當要有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
他再也不是深埋地下的根了。
「好了。」
團藏抬手，打斷了二位顧問的討論。
「各大家族和上忍班我會處理好的。」他淡淡道，「還有其他需要討論的嗎？」
「6
」
對於團藏頗為不客氣的態度，小春和炎儘管有些不滿，卻也沒有發作。
畢竟他們知道，團藏就是這樣一個人，幾十年來都是擺著這樣一副臭臉說著一些不討喜的話，但關鍵是，他雖然刀子嘴，但也豆腐心。
想當初，他不就將火影之位都讓與日斬嗎？
而且在一些關鍵時刻，他也主動幫了兩位顧問不少忙，所以在兩位顧問印象中，團藏就是這麼一個在關鍵時刻靠得住的老友。
尤其是每每回想起那些和團藏酒後談心的深夜，回憶起團藏在喝醉後流露出的真性情、真心話，他們的心裡都會暖暖的。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們就不再多嘴了。」
小春點頭道：「還有兩個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決斷。」
「一是，關於一周前襲擊事件的真相，我們需不需要向各國說明？
根據亥一解析出的情報，那個世界的實力遠超預期，光靠我們木葉把握不住，若雙方必有一戰，肯定是整個忍界都要下場的。
所以，樹立一個整個忍界的敵人，或許能極大緩解木葉此時的邊境壓力，減少戰爭的可能。加強各國間的溝通，甚至再召開一次五影會談也不無不可。」
「二是，對於人柱力漩渦鳴人的處置問題。」
「嗯.
」
團藏手指輕敲桌面，並未馬上作答。
雖說他內心不願再和兩位顧問多費口舌一反正等正式任命下達後，他們就可以去隱居了，聊了也沒用。
但是表面功夫他還是要做的，不能太過分，畢竟他是修改記憶，不是完全等於修改觀念，所以還是有不少限制。
其中最關鍵之處在於，被修改的記憶必須前後邏輯自洽，並且和現實大致吻合，否則，若是讓被修改者或是身邊人察覺異常，就會有出差錯的風險。
「重點不在於我們是否公開真相。」團藏緩緩道，「而是我們公開了，各國是否會相信。」
「忍者之間，是沒有信譽可言的。」
「我們說有一個異世界和忍界接觸了，如此天方夜譚的事情你覺得他們會相信？還是說那些異世界殘黨會跳出來幫我們證明？
就算我們帶各國代表去【裂隙】處實地查看，但此時封印已基本完成，難不成還要前功盡棄，解除封印給他們去到那邊觀光一下？
儘管木葉現在也有一些人開啟了【恩賜商店】，但這種東西只有自己看得著，證明根本無從談起....
」
「兌換的恩賜不是可以交易的嗎？」
水戶門炎忽然插嘴道：「讓開啟的忍者兌換幾個便宜的知識類恩賜，交予各國代表驗證，如此玄奇之物絕不是人力可以創造，想必至少可以讓各國將信將疑，不會全盤否定......
「胡鬧！」
團藏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木葉殺敵的戰果怎可白白讓與他人，這不是資敵嗎？！」
見水戶門炎竟真的提出了個有用的建議，團藏內心大為火光。
開玩笑，他媽的萬一他們真來溝通了，緊急狀態一取消，我這代火影當不下去了怎麼辦？
無論如何，緊急狀態必須維持到自己的布置完成，等自己可以通過上忍信任投票了才能結束！
不過看到炎因為自己的斥責面上有些掛不住，隱有怒氣時，團藏還是壓下了性子，語氣緩和了些許，哄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想，我們也可以先宣稱敵人是來自異世界的......眼下他們信不信都行，但至少我們先將大義占住了。
等日後更多證據出現，比如抓到更多敵人殘黨，或者他們自己按捺不住再度生事......屆時各國自會明了真相。
我們不要掉進自證陷阱了，我們拿出一個證據後，他們只會要求我們拿出更多證據。」
團藏冷笑一聲，寒聲道：「忍界終究是講究叢林法則的......我們必須證明自己依舊強大，仍可以坐上餐桌，他們才會認真聽我們說話。
在此之前，我們解釋得再多，在談看來都像是在說我現在很虛弱所以你們不要來打我」......反而更激起他們的貪婪之心！」
團藏的話語勉強說服了兩位顧問，見狀，團藏也不願在這個問題繼續多說，免得兩位顧問真提出了什麼行之有效的和平方案。
他十指交叉，置於台上，身子微微前傾：「至於關於人柱力漩渦鳴人的處置......其實我也有一個提案，要跟二位分享..
「」
「下一個提案是關於漩渦的。」
草隱村會議室內，氣氛凝重，昏黃的燈光下，幾名草隱村上忍和高層圍坐在長桌旁，空氣中瀰漫著菸斗的煙霧。
主持會議的草隱村首領面色沉靜，緩緩開口道：「木葉遭遇襲擊，雖然他們極力封鎖消息，但他們無法阻止村民間的議論閒話......」首領聲音低沉，「可以確定的是，三代目火影，忍雄猿飛日斬，自襲擊過後始終未曾露面......」
「雖不排除是否是木葉的疑兵之計，但是其餘大國已經開始陳兵邊境，這即是試探木葉現在的虛實，以及猿飛日斬是否會出面現身，也可以隨時轉為進攻的前鋒。」
首領環視一圈，冷冷道：「但是他們大國進退自如，我們小國卻沒有這等餘裕，哪怕戰爭發生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必須提起百分百的警惕應對一雨之國舊事，絕不可在草隱重演！」
滿座寂然，人人面色凝重。
當初雨之國淪為火之國與其他大國交戰的戰場，整個國家幾近滅國，這段歷史是對他們所有小國的警示。
但悲哀的是，即使他們有所戒備，最終的命運仍繫於大國的一念之間。
其實草隱村也不是沒有遭遇過雨之國相似的事情。
作為火之國和土之國之間的緩衝地帶。
在三戰中，那場著名的神無毗橋之戰便發生在他們境內，那個威懾天下的黃色閃光在他們的領土上殺了不知多少個岩隱忍者。
不過草隱村很聰明，哪怕自己的領土被別人進進出出殺來殺去，他們都只是龜縮在村子裡當縮頭烏龜，絕不多放一個屁，就這麼苟到了戰爭結束。
但是，那一次僥倖的生存下來，並不能讓他們從此安心，反而讓不安全感與日俱增，畢竟人為砧板我為魚肉，這次不吃你不代表下次不吃你.....
「別鋪墊了首領。」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長老打破了沉默，「直說吧，是和那個......漩渦鳴人有關嗎？」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道：「你是擔心......他會為了我們養」在村子裡的那對「漩渦」母女......做出一些行動？」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壓抑，眾人交換著不安的眼神，他們都很清楚漩渦母女在草隱村的處境——
他們不久前才咬死了那個母親，而那個女兒剛剛成為了草隱村的下忍，也開始被咬了。
在場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輩，他們自然聽出了首領口中漩渦」的雙關，若是只和他們村子裡的那對母女有關，首領大可不用鋪墊這麼多木葉相關的情報。
畢竟，說起木葉，除了首領說的那些以外，還有一條重要情報不能忽略。
就是長老口中的那個漩渦鳴人。
他是木葉的九尾人柱力。
關鍵是，他居然還是四代目火影，黃色閃光波風水門之子！！
一個年紀稍大的上忍喃喃道：「那個黃色閃光，竟然還留下了子嗣....
"
作為經歷過三戰的老忍者，不是木葉陣營的他，對於黃色閃光的感受只有恐懼和敬畏，這讓他對於漩渦鳴人的想法更為複雜。
「是啊，他居然有兒子活著.....
」
首領嘆道：「木葉瞞了世界這麼多年，結果他的兒子不鳴則已，一鳴就震驚了整個忍界——
—"
「你們知道木葉村民是怎麼形容漩渦鳴人的嗎？」
「下面都是暗探傳回的原話」
「他像紅色隕石一般撕裂了天穹，將與天同高的木之巨人徹底摧毀。」
「他只用了一秒，便將與山一般雄偉的不死不滅的蒸汽巨人化為灰燼。」
「他無窮無盡，無處不在，村子裡到處都是他的身影，他周身環繞著熊熊烈火，燒透了暴雨，手持赤色雷霆，擊碎了黑雲，砍下了影子巨人的頭顱一他媽的，怎麼這麼多巨人！！」
首領憤然將手中的情報摔在桌面上，手指插入凌亂的頭髮中，有些失態道：「木葉的村民也太會誇張了！！他媽的，忍者之神轉世復活啦？這要是真的我直接把這個桌子吃下去！」
喘了幾口氣，他平復了心情，又道：「但基本可以確定的是—一漩渦鳴人不僅完美繼承了他父親的天賦，還掌握了九尾的力量——暗探花了大價錢買到了他使用了尾獸玉的情報。」
「可以想到，不僅是我們，估計各大國此刻都在全力研究漩渦鳴人......這還是歷史上第一次有九尾人柱力能使用尾獸之力，各國現在按兵不動，很大原因也是在顧忌漩渦鳴人。
，「可是，萬一.....萬一土之國和火之國有所摩擦，而正好漩渦鳴人作為尾獸戰力，被派到了這裡......」
另一名比較肥胖的高層臉色難看，他聽出了首領的暗指，他壓低聲音道：「不至於吧，他們只是同一個姓氏而已，漩渦一族凋零了這麼久，倖存之人的關係早就都八竿子打不著了..
」
「我不知道！」首領悶聲道，「但還是那句話，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們也不可不防！」
「所以我的提議是，現在立刻取消那個漩渦女孩的忍者身份，原本不是還想讓她參加中忍比賽嗎，也取消了，馬上把她拘禁藏起來！那個漩渦鳴人應該還不知道她的存在，我們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我同意。」
一名女上忍馬上響應，身為草隱村的醫療部長，她平素優雅和煦的面容，此刻卻透出了有些猙獰的陰翳：「外人終究是外人，絕不能讓她威脅到村子的安危。」
「但是，難道就放著這麼好用的工具不用嗎？」刀疤長老接口道，「只用咬一口便可以治療傷勢，這對於缺乏醫療忍術的我們草隱村可是干分珍貴的能力。」
「怎麼可能不用。」
見無人反對自己的提案，草隱首領語氣緩和了些許，冷笑道：「只不過是慢用、緩用、偷偷用......將她關在地牢，封鎖她的一切信息，需要使用她的時候再讓她從洞裡伸出手腳給傷者咬就行了......為了避免消息泄漏，以後不能讓她與外界有任何接觸。」
「而且。」首領話鋒一轉，「我們也要吸取她母親的教訓，不要竭澤而漁，言至此處，首領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眾人自然知曉首領的意思，紛紛露出笑意，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大家又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首領高見！」
肥胖高層笑得下巴贅肉一甩一甩：「等她發育成熟了，就可以安排她進行不斷生育......反正照她母親來看，她以後長的也不會差，也不算太委屈村中的小輩們。」
刀疤長老也拂須頷首：「如此往復，等過十餘年，工具增多，我們村子就不用擔心醫療資源不夠了，實力也會大大增強。」
「不過。」醫療部長女忍者從專業角度提出建議，「後代未必全都能遺傳到她的能力，所以還是儘可能讓她多生，她的小孩也要繁衍，只要數量足夠，概率就不是問題。」
說到這，她又不禁憤憤地錘了一下桌子：「想到這個就來火！那個死去的老女人，為了不生育，居然捅破了自己的子宮！若不是如此，我們都不用等那小女孩發育成熟，早就開始這個計劃了！」
「不要氣，詩織。」
首領安慰道：「她不是還留了女兒給我們嗎......終究還是不夠狠啊。」
「也是...
"
詩織沉吟片刻，怒意漸消，發出幾聲輕笑。
想當初，這對母女來到村子後，她這個醫療部長的存在一下子便可有可無了，不知受了多少冷落，所以她心底早積滿怨氣。
不過眼下女人已死，他女幾也落到了自己手裡，她的心底只有無比暢快。
「我還有個建議。」
詩織掩口笑道：「我們醫療部門有個技術，可以給那個漩渦注射藥劑，加速她的發育..
」
「首領大人！！」
就在這時，緊閉的會議室大門忽然被猛然推開，一個神色慌張的草隱中忍闖了進來。
由於事關重大，他無視了高層們不悅的目光，也不等首領發話，直接急聲道：「有外人殺進村子了！他正在醫院裡砍人！！」
「什麼？！」
會議室一片譁然，首領勃然變色：「他是誰？！哪個村子的？！有幾個人？」
「哪個村子的不知道！」
草隱中忍神色驚恐，不知回想起什麼，聲音顫抖道：「僅有一人，提著一把刀......他說......他說他叫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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