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6.天之王座(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鳴人的身影便如同被風吹散的幻影,驟然模糊,與此同時,部分鐵砂重新包裹香磷,直接沖天而起。
下一瞬,位於草隱陣型最前端的體術忍者們,連半聲驚呼都未來得及發出,全部的視野便已被冰冷的刀光充斥。
一名舉刀嚴陣以待的忍者被連人帶刀地齊整斬開,鮮血尚未潑灑而出,鳴人已如鬼魅般側身滑步,刀尖掠過第二名忍者的咽喉,帶起一溜血珠快!無法理解的快!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高效,沒有絲毫冗餘,仿佛經過千錘百鍊的殺戮機器。斬擊、穿刺、迴旋————基礎的斬術在他手中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步移動都伴隨著生命的消逝。
在眨眼都未完成的時間裡,他便已經殺入了草隱陣營之中,猶如虎入羊群。
恐怖的速度讓他的動作根本讓人無從反應,而進化後的動態視力更是讓他精準洞悉敵人的每一瞬破綻,並遊刃有餘地避開所有角落來襲的攻擊!
「不要慌!不要亂!體術忍者懟上去!堆上去!堵死他的空間!!」
直到前線已有大片忍者如稻草般倒下,草隱村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首領驚怒地大吼,身先士卒地朝前方瞬身而去,然而等他趕到時,卻發現那道白色的身影早已不在這裡!
轟!!
下一瞬,在另一處地點爆發出劇烈的爆鳴,巨大的鋼鐵荊棘在人群中炸開,寒光閃過,血花飛濺,每一根尖刺上都串著一個躲閃不及的草隱忍者!
「啊!!」
「好痛,救救我!」
「我要死了,我的腸子流出來了!!」
他們並未立即死去,仍在貫穿身體的鐵刺上本能地掙扎,悽厲的哀嚎響徹天際。
恐慌的氣氛逐漸蔓延,可還未等駭然回首的首領做出什麼反應,在陣型的右翼,又爆發了新的騷亂!
只見鳴人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那裡,此刻他並未揮刀,只是信步前行。
然而,環繞他周身的鐵砂飛劍卻驟然四散激射!
這些飛劍並非直來直往,它們劃出詭異的弧線,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游魚,在人群中游弋、穿梭、咬合!
一柄飛劍繞過正面舉盾的忍者,從其視覺死角竄出,精準地釘入其頸側。
另一柄則貼地飛行,如同鐮刀般掠過,瞬間切斷了數名忍者的腳踝,讓他們慘叫著倒地。
更有飛劍在空中驟然分化,由一化三,由三化九,形成一片小範圍的劍雨,將試圖結印反擊的忍者全部貫穿!
「他在那邊!」
「包圍他!用忍術覆蓋!」
「可是那邊還有自己人..
「」
「不要管了!!」
命令倉促下達,數個火遁、風遁忍術混合著朝鳴人所在的位置呼嘯而去。
但是,等這洶湧的忍術洪流沖刷而過,卻除了焦黑的深坑和數具同伴的屍體之外,根本一無所獲!
鳴人早已消失在原地,來到另一處方位!
沒有什麼精妙的戰術,也沒有什麼深奧的原理,此刻鳴人的戰鬥邏輯十分簡單粗暴一一他就是快!
比任何人都快,快到沒有攻擊追的上他,快到所有敵人都無法反應!
可是越簡單的機制恰恰越難以破解,因為這是純粹數值上的碾壓,其本身根本沒有破綻可言,只要你跟不上動作,就只能在絕望中一直被動挨打!
戰場之上,只見那道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閃爍穿梭,刀光如匹練,而一道道環繞的漆黑劍影則如綻放的鋼鐵花瓣,所過之處,草隱忍者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層層倒下。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忍術爆裂聲,與那飛劍破空的低沉嗡鳴交織在一起,死亡如風暴般席捲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當原本恐慌的逐漸演變成了絕望,終於,第一個逃跑的草隱忍者出現了。
他忽然就想通了。
確實破解不了敵人的戰術就只能被動挨打......可是我為什麼要打呢?
戰勝不了的敵人那還戰個屁啊?
我逃還不行嗎?!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蔓延,當第一個逃兵出現後,仿佛吹響了反向衝鋒的號角,轉眼間,整條戰線如倒下的多米諾骨牌般開始瓦解。
「混帳!都給我回來!回來守護村子!」首領目眥欲裂,苦無揮向逃兵後背,卻只劃破空氣。
刀疤長老斬殺了幾名潰逃者,鮮血濺在臉上,卻杯水車薪,絲毫無法阻擋這絕望的洪流。
高層的親信們仍堅守在原地,但不過是潰逃浪潮中幾塊突兀的頑石。
越來越多的人頭也不回地四散奔逃,他們也看明白了,敵人一藍染根本沒有戰勝的可能!
「他只有一個人,他的查克拉總會耗盡!」肥胖長老嘶聲喊道,聲音卻淹沒在混亂中0
也有聽到的忍者忍不住露出嘲諷的表情。
開玩笑。
是,別人是只有一個人。
是,敵人的體力是有限的。
但關鍵是。
他得殺多少人才會體力耗盡?而在死的人裡面,會不會有自己?
你們這群大佬產業資本都在草隱村,不想跑的是你們,關我們這些小兵什麼事?何必要為了你們的資產賠上自己的性命?
這便是小忍村和大忍村之間最根本的區別。
大忍村的忍者經過教育、歷史和社會環境的薰陶,他們擁有信仰和榮譽,是真的可以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為了村子依舊發起衝鋒。
但小忍村的忍者不行。
他們更像是因為利益而在一起抱團取暖的僱傭兵,當發現事不可為時,擺在第一位的永遠是自己的利益和生命,或許其中有少數人擁有捨生取義的勇氣,但終究是少數人。
更何況,在草隱村這個公然吸食咀嚼落難母女生命力的地方,又能孕育出多少高尚的靈魂?
摒棄道德或許能攫取一時小利,卻也扼殺了所有偉大的可能。
當草隱村高層做出毫無底線利用漩渦母女的決策時,就已對草隱村的社會風氣造成了難以挽回的破壞。
不要小看一個影響廣泛的例子對於整體的影響。
當人們以為卑鄙才是正確的時候,自然只會用同樣的標準衡量一切—包括忠誠與犧牲。
面對草隱村突如其來的全面崩潰,鳴人也微微一怔,隨即輕笑一聲,身影再次閃動。
他沒有追擊逃亡的潰兵,而是倏然出現在草隱高層前。
草隱眾人面色劇變,當聚集的人群如潮水般散開時,因群體而獲得的勇氣和安全感自然也隨之消散。
這巨大的落差瞬間滋生出膽怯,首領張了張嘴,面對如死神般的鳴人,竟一時愣在了原地。
「保護首領!」幾名忠心的護衛嘶吼著結印。
【土遁·土流壁!】
【水遁·水陣壁!】
兩道堅固的防禦忍術瞬間升起,一土一水,交相輝映。
鳴人只是淡淡一瞥,甚至沒有揮刀。環繞周身的鐵砂飛劍驟然加速,如數道黑色閃電劃出交錯的死亡軌跡一轟隆!
防禦忍術應聲崩潰,化作四散的元素碎屑。
而鳴人的刀已然斬出。
刀光如月華瀉地,清冷,致命。
一名精英上忍剛抽出忍刀,喉間已多了一道細密血線;第二刀掠過,斬斷側面襲來的風遁,余勢切開施術者的胸膛;第三刀直刺,穿透一名地下突襲者的顱骨,將其釘死在地口。
他如同在完成一場精心編排的死亡芭蕾,每個轉身、每次揮刀都帶著令人室息的美感。鐵砂飛劍游弋周身,補全著演出的每個細節—格擋流矢,絞殺偷襲,封鎖退路。
短短几個呼吸間,這些最後的抵抗者已盡數化作他腳邊溫熱的屍體。
鳴人收刀而立,微微側首,看向僅存的幾位草隱高層。他們被親衛的屍體包圍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遠處,潰逃的腳步聲和驚恐的呼喊仍在持續,卻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片剛剛經歷血戰的區域,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只有風吹鐵砂的細微嗡鳴,和血珠從刀尖滴落的輕響。
「所以......明白了嗎?」
鳴人輕輕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如死灰的眾人。
「清除一粒灰塵,和一群灰塵,其實並沒有區別。」他淡淡笑道,一襲羽織依舊潔白如雪,不染絲毫血跡灰塵,「而且......你們的團結」,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堅固。
「」
」
「首領咬牙關,強迫自己開口道,「我承認!藍染!你贏了!」
他的聲音很大,仿佛在掩飾什麼。
「說出你的條件吧!你想要什麼?錢財、秘術、情報......隨你挑選!」
他沉聲道,努力抑制背後那顫抖的雙手。
「你說的有道理。」
鳴人輕輕頷首,然後從衣袍中取出了一沓紙張。
?
眾高層心生疑惑,未等他們發問,鳴人便一張接一張地念了起來。
「草之花首領,墨川湊舍,懸賞金4000萬兩。」
「草之花醫療部長,琥珀詩織,懸賞金1700萬兩。」
「草之花戰鬥部長,雙島川,懸賞金2800萬兩。」
「草之花後勤部長,藤井童生,懸賞金1500萬兩。」
「草之花治安部長...
」
鳴人每念一句,便抬眼確認對應之人,微微點頭,而後繼續念下一張懸賞令。
一眾草隱高層的臉色越來越青。
「地下換金所...?!」
刀疤長老也就是雙島川,他難以置信道:「你就只是為了懸賞金......來襲擊一個村子?你這個瘋子!!」
「閉嘴!不要對藍染大人失禮!」
肥胖長老,或者應該叫藤井童生趕忙斥責道,然後堆起笑臉,對鳴人柔聲道:「藍染大人海涵.....不就是錢嘛,我們有的!只要大人原意高抬貴手,我們原意付出一倍半......不!兩倍的價格!當做給大人的辛苦費!」
「而且,若大人有興趣。」他笑得愈發諂媚,「村里女人......大人也隨意啊,呵呵呵。」
聞言,高層中的唯一女性,醫療部長琥珀詩織頓時臉色一變。
可當她發現鳴人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後,又迅速擺出了笑臉,姣好的臉龐上泛起了恰到好處的嬌羞。
在生死面前,貞操算什麼?
而且忍者是什麼講究貞操的職業嗎?
「怎麼樣藍染大人......」童生姿態卑微至極,「活人......總是比死人好玩啊,也更有用處,只要你想的話,草隱村從此也聽你號令..
「」
首領墨川湊生神色一僵,但也沒有出口反對。
所有人都明白,敵人的強大實在超出想像,眼下大勢已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除了任其予取予求,實在是別無他法了。
只有先活下去,才能談以後..
「你說得對。」鳴人笑了笑,卻不等對方鬆一口氣,又淡淡補充道,「但還是算了吧。
「」
!!?
不等駭然變色的童生再度開口,鳴人便已再抽刀向前,消失在原地,只留一句小聲嘟囔在風中飄散。
「活人確實更有用......但是只有死人才能解氣啊。
X
沒有任何意外。
數倍於卡卡西的肉身數值,加上特別強化過的速度,以及真正藍染「贈予」的高級斬術,讓鳴人如今的實力與普通忍者之間已經產生了次元般的差距。
如同熱刀切黃油,沒有絲毫阻礙的,一眾草之花的高層便盡數伏屍刀下。
立於遍地屍骸中,鳴人揮了揮手,天空中,一顆鐵球緩緩落下,隨即解體,露出了被護在其中的香磷。
「謝了九喇嘛。」
【哼哼。】
鳴人在心中向九尾道謝。
在方才他戰鬥的途中,正是九尾在幫助他操控鐵球—既然鳴人能使用九尾的查克拉,自然的,只要他放開管控,九尾也能使用他的查克拉。」
「」
而看著眼前的景象,望著曾經恐懼的墨川首領,和對自己態度極差的琥珀阿姨,以及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噁心藤井此刻全部死在自己身前......香磷瞳孔微縮,但也未太過驚訝。
她有神樂心眼,她早已在天空上「看」到了一切。
但是。
雖然可以說是復仇了......但為什麼心中會如此空虛呢?
仿佛一瞬間失去了人生目標。不,或許她本就未曾擁有過所謂的人生目標。
香磷忽然發覺,當自己不再作為工具而存在後,居然不知該如何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