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理由
「自來也大人在熊之國遊歷時，發現了裂縫和兩顆有著奇異花紋的果實，其中一顆被人吃下，化作巨鳥飛走，另外一顆則在後來秘密送回了木葉...
」
面對父親驚愕的表情，井野靜靜道：「...那枚果實現如今被封存在木葉實驗室，由情報部門掌管......爸爸，我不是想讓你將它偷出來給我，而是想問你，以我們豬鹿蝶三家的能量，有沒有運作的可能，讓我能吃下它。」
雖然井野語出驚人，但亥一還是第一時間恢復了冷靜，他並沒有立刻回答井野的問題，而是迅速閉上了眼睛，感知周圍環境。
在確定並沒有人監視後，亥一拉著井野到了一個僻靜地方，壓低聲音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的？！」
「因為我偷偷翻閱了爸爸帶回家的情報捲軸。」井野坦白道，「雖然你將他們放在了暗格里，還施加了我們山中家的保管、警報術式......但是這些我也都懂。」
「所以我才能看到這些情報，並且爸爸你還沒有察覺。」
怪不得..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山中亥一眼皮一跳，沒有責備女兒，而是繼而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偷看這些情報？」
「一開始是想知道有沒有鹿丸和丁次的消息，再後來也想知道有沒有鳴人的境況......」井野答道，「不知不覺，就看了許多了。」
「亥一一時沉默下來。
「......對不起，爸爸。」井野眼眸低垂，悶悶道了句歉，沒有再多說什麼。
望著眼前的女兒，亥一深吸了一口氣。
隱約中，他終於多少理解了當年父母的心情，孩子長大確實就在一瞬間，不是給你驚喜，就是給你驚嚇。
他思考了良久，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糾結井野的行動，這是她的女兒，也是一名忍者，所以有什麼好分是非對錯的呢，忍者並不是講究對錯的職業。
井野偷看情報的行動足夠隱秘謹慎，若不是她主動告知自己，自己毫無察覺，這才是身為忍者應有的職業素養。
「所以你為什麼想要那顆果實？」亥一面無表情，沉聲道，「你了解果實的危險嗎？」
「了解。」井野輕聲道，「吃下果實會隨機獲得能力，收益不定，並且原理不明，可能有未知風險，還有被異世界海水克制....
見女兒將情報中果實相關的注意事項全部說出，明白她確實經過了仔細研究，亥一輕輕點頭。
「我想要吃下果實的原因是，我太弱了。」井野徑直道，「不只是現在的實力弱，就連自身天賦也不足。」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修行，我對自己已經有了自知之明，我的身體素質比不過鳴人，查克拉操控比不過小櫻..
是的，我雖然忍者天賦尚可，但我自我估計，到最後充其量也就是個上忍的實力。」
最後充其量也只是一個上忍。
這句在平民耳中會是極其凡爾賽的一句話，卻是井野對自身最為冷酷清晰的定位。
身為山中族長之女，一個上忍確實算不得什麼。
而若是拿這個上忍和鳴人所面對的戰鬥相比的話，那更是不值一提了。
所以在面對雛田的那番問話時，井野才能撐得住氣勢，沒有破防，就是因為她在這之前，早就想過、意識到了這一點。
井野早就思考過，自己對於鳴人究竟是拖累，還是能幫到他。」
對於女兒對自己的剖析，山中亥一沒有說出什麼安慰的話。
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
身為忍族族長，對於忍者的理解他遠勝常人，他明白比起努力，其實許多忍者最後的實力早在娘胎就已經註定了。
忍者就是這樣的一種職業，唯天賦論、唯血統論。
而自家女兒是個什麼資質，他怎會不知道？無非也就是中上之姿，大於常人，但絕達不到天才的地步。
而山中一族的秘術本就不擅長戰鬥，所以就算有家族托舉，正常來說，或許在情報方面有所特長，但這輩子井野也確實就只能是個上忍戰力了。
「但我需要變得更強，比上忍更強，要更強很多。」
井野沉聲道。
「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家族。」
「眼下鹿丸、丁次被捋走，儘管還有生還可能，但從豬鹿蝶整體考慮，也必須做好他們回不來的準備一這也就代表著，目前我們豬鹿蝶下一代挑大樑的人才梯隊，就剩我山中井野一人而已了。」
「當然，是可以重新培養新一代的豬鹿蝶組合，但那需要時間，而眼下的忍界局勢，最缺少的恰恰又是時間。」
「甚至於，這一代的豬鹿蝶，也就是爸爸、鹿久叔叔和丁座叔叔三人，還處於戰爭前線，隨時有犧牲的風險，若萬一最壞情況發生，青黃不接的豬鹿蝶，會不會和千手一族一樣，走向消亡？」
井野緩緩道：「所以，綜上所述，我希望能得到家族的幫助，向村子爭取，獲得並吃下那顆果實，即為達成我的目的，也為家族未來增加保險。」
「我明白果實能力隨機，實際上這是一場賭博，但我想賭一把——這就是我為什麼想要果實的原因。」
」
沉默。
聽完井野的述說，亥一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驚訝之色重新染上眼眸。
他沒有因井野說的他們這一代豬鹿蝶可能死於戰爭而生氣，身為忍者本就對生死有所覺悟，又怎會忌憚討論生死？
他心神晃動，主要是因為，他從自家女兒眼中，看到了他以前從未在其身上見過的東西。
野心。
他了解自己女兒，明白她原本對於忍者、戰鬥這些並無太多執念，井野真正喜歡的是
花，很大程度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女兒，她才成了一名忍者。
這是井野作為族長之女不得不承受的責任和義務，所以亥一暗自心疼之下，只要井野完成基本的修行要求，其餘都不會太過苛責井野。
他只希望能在讓井野在忍者之外，最大限度享受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
然而如今，他卻從女兒口中聽到了這麼一番話語，看到了如此甘願敢於利用身邊所有資源讓自己向上爬的坦蕩態度，和這燃燒著野心的眼神。
雖然井野的分析和理由還存在著許多不足，但其中透出的改變，也足以讓亥一震驚了。
「長大了啊。」
亥一心中又嘆，想到了許多。
過了半響，他抬手摸了摸井野的頭，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