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耀冷言冷語:「兆參謀長,還真是閒得慌,大半夜的專門跑過來湊熱鬧?」
兆海深搖搖手指:「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再說二位這不也沒睡,在這賞月嗎?」
見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熊耀冷哼一聲,言辭犀利的說:「演習都快結束了,這時候過來湊熱鬧,你是存心找茬跟我們藍軍過不去?」
兆海深笑了笑:「熊參謀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們忙完手頭工作就立馬趕過來了,也不清楚現在戰場上是個什麼形勢,現在誰領先,怎麼能說和誰過不去呢?」
「兆海深?」
導演部里,總導演蔡正邦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瞧見之前怎麼打電話,都回絕說沒空的兆海深,竟然大半夜帶著人來了,老謀深算的他立馬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之前,就聽說過藍軍的陸陽,跟蛟龍有些淵源;現在看來應該是跟兆海深個人比較有「淵源」才對。
「蔡主任,之前有任務在身實在脫不開身,這不剛把工作忙完就立馬趕來了,不算遲吧?」
「不遲不遲,一點兒都不遲,來的正是時候!」
馮明從人群後頭快步走上來,一把握住兆海深的手,激動不已。
他先前還在擔心,紅方接下來要如何抵擋藍軍的反撲。
沒想到,瞌睡了立馬就有枕頭送來,兆海深來的太及時了。
兆海深故作詫異:「主任,當前什麼局勢,現在哪一方占優勢,我們幫紅方還是幫藍軍?」
蔡正邦:「幾個小時前是紅方優勢,現在藍軍反撲了,占據上風。」
兆海深哦了一聲,鄭重的兩手握住馮明的手,用力搖晃一下:「馮旅長,那就讓我們蛟龍,來給你幫幫場子吧,老貓!」
「在!」
老貓上前一步。
兆海深扭過頭,淡淡的說:「待會去領裝備,你負責帶隊,陪藍軍好好玩一玩。」
「是!」
「切記,要點到為止,不要喧賓奪主,不要做的太過分,咱們只是來給紅方幫幫場子,不要過分炫技。」
「是!」
老貓敬了個禮,帶著徐策,屠宏偉,江大海等五人去導演部領裝備了。
兆海深扭過頭,衝著臉色鐵青的鄭乘風賠笑說道:「鄭旅長,實在對不住,絕對不是刻意針對你們,真就是趕巧了;要是能早點兒來,說不準就能給你們藍軍幫幫場子了。」
鄭乘風沖他笑笑,什麼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徑直走到位置上。
熊耀跟進來,餘光卻時不時落在門口,正在與馮明熱切交談的兆海深身上。
他咬著後槽牙說:「兆海深這傢伙是真特麼陰險,難怪業內都說他是藍環章魚,有劇毒,被纏上就是一個死!居然專門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攪局,分明就是不想讓我們藍軍贏!」
鄭乘風端著茶杯,語氣冷冰冰的:「紅方輸定了,別說是蛟龍,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這場演習,一定會是我們藍軍贏!」
熊耀:「要不要,給陸陽他們發個消息,提個醒?」
鄭乘風搖頭:「不用,要贏就贏得堂堂正正;他們越是耍手段,越是增加難度,這場勝利的含金量才會更高。」
「我相信,陸陽會有應對法子,這幾個是他的朋友了,讓他們過過招,對陸陽的成長進步也有幫助。」
「等著看吧,這場演習越來越精彩,陸陽他們這支隊伍的關注度才會越高!」
......
導演部門外,馮明走到稍微遠點兒的地方,鬱悶的抽著煙。
兆海深沒有抽,而是耳朵上夾著一根,算是作陪了。
馮明像是找到個宣洩口,不爽的吐槽:「我就想不明白了,怎麼就好端端的著了他們的道了?」
他指著導演部帳篷里里的鄭乘風說道:「過去,那鄭乘風都是在我手底下,當個副旅長;我對他高低也算是不錯了,回過頭來不感激就算了,還整個三旅來跟我搶資源?」
「之前好幾次耍手段,從我這邊又是騙裝備,又是騙物資,我都不跟他計較了。」
「演習開始前,找了個工程隊,把我們灘涂陣地;那可是我們紅方的唯一一塊陣地,說剷平就剷平了。」
「如果那個灘涂陣地還在,藍軍哪有那麼容易得手,哪有機會摸到後排炸了我們的後勤倉庫;要不是因為這些破事兒堆在一塊,演習早結束了,紅方早勝出了!」
「別生氣,別生氣。」兆海深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馮旅長,我能懂你這種感受,所以我才專程帶隊趕來幫你找回面子。」
「你放心,我們的人已進入戰場,局勢很快就會變得明朗起來。」
「不就是藍軍嗎,弄他;把本該屬於咱們的勝利,拿回來不就行了?」
馮明用力點頭:「老兆,那就,拜託你們了。」
「別客氣,都是兄弟單位。」
「該有的感謝還是得有的,演習結束後,找個機會我做東,好好請你跟侯燚喝上一頓好的。」
「哎,喝酒就不必了,不過有件事確實需要馮旅長鼎力相助。」
「什麼事?」
馮明頓時警惕起來。
兆海深在業內名聲一向不太好。
剛剛,他也是急的沒辦法了,需要藉助蛟龍的力量來翻盤。
現在冷靜下來,結合這傢伙喜歡到處挖坑的腹黑性格,還是得提高點警惕才行。
兆海深笑著說:「下個月,蛟龍要開始新一輪選拔;我們希望,二旅今年報上來參加選拔的人數,能比往年多一些。」
馮明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我怎麼記得,今年年初你們剛選拔過一批,怎麼這麼快又開始了?」
「提前了,訓練模式變了,選拔過程也改了。」
兆海深:「希望,馮旅長到時能多多支持,輸送更多優質人才到我們蛟龍。」
馮明面色一沉,他其實很不想答應;自己旅里好不容易培養出的人才,結果給蛟龍當嫁衣,這誰願意?
但當前形勢不容樂觀,不如先答應下來,回頭等贏了演習以後裝失憶。
「行吧,沒問題。」
「可不能反悔哦。」
「我這麼大個旅長,會這么小家子氣?」
馮明很是大度的說:「本身,對於海軍陸戰隊來說,能夠進到蛟龍的兵都得是萬里挑一;我也期盼著,手底下能有更多的兵,通過選拔加入進去,我臉上也能有光。」
兆海深笑的合不攏嘴,嘴上說著過獎了,過獎了,但心裡比誰都清楚。
沒有人會願意,把自己悉心培養的兵拱手相讓,但他有他的辦法。
這場演習的客串,就是一次最好的GG,就是蛟龍招兵最有力的名片。
老貓接下來的表現,會讓基層部隊戰士們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戰術配合,滲透偵察,甚至是敵後斬首。
到時候,兆海深再精準切中戰士們想要快速變強的痛點,就能完成一波精準收割,輕輕鬆鬆完成蛟龍徵兵KPI。
......
......
凌晨五點四十分,天剛蒙蒙亮,林子裡還掛著點兒霧氣。
紅方某陣地上,氣氛一片緊張,戰士們的狀態也很疲憊。
夜裡,他們數次進攻失敗,在後撤的過程中被藍軍小股部隊追著打。
因為彈藥緊缺,糧食和飲用水告急;導致隊伍士氣大減,戰士們情緒低迷,十分煩躁。
陣地外圍,幾個紅方士兵正在站崗執勤,瞧見一輛陌生牌照的猛士軍車開來,幾個士兵老遠就攔住車輛。
「停車,幹什麼的?」
老貓搖下車窗,從駕駛室里彈出頭,依舊是那副十分臭屁的模樣:「讓開!」
紅方衛兵再度詢問:「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什麼人;再不回答,一律當做藍軍擊斃!」
老貓有些不耐煩的亮出袖章,指了指上頭的那條龍:「蛟龍特戰,我們是導演部安排的外援,專程來給你們紅方幫幫場子......」
「幫你媽!」
衛兵當即就怒了,提前就打:「還來這招,當我們是傻子!」
老貓人都懵了,得虧他反應快,不然先前那一槍已經被對面爆頭了.
「搞什麼,我們是蛟龍的人?」
「打的就是你們蛟龍!」
「有沒有搞錯,我們是外援!」
「援你姥姥,還在這裝神弄鬼,別讓他們跑了;火箭筒呢,給我把車炸了!」
「你大爺的!」
遠看對面不少人圍了上來,還有一個扛著火箭筒的,老貓嚇得趕緊掛倒擋飛快後撤。
儘管這輛猛士軍車經過改裝,能夠抵擋普通子彈,但還是擋不住火箭筒的。
等飛快逃離這片區域後,車上徐策一幫人滿腦袋都是問號。
原本是來幫紅方忙的,結果差點兒被紅方的人一炮轟了。
「這裡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這能有什麼誤會,難不成還能有人敢假扮冒充我們不成?」
「難說!這種事,別人干不出來,但陽哥絕對幹得出來,他本來對咱們內部的事兒就比較清楚。」
「我去,還沒開打呢就先被陸陽下了套,這小子越來越陰險了!」老貓擦擦額頭。
「徐策,聯繫導演部,讓他們的人出面解釋清楚;咱先不著急跟他們匯合,找點事兒乾乾,也能證明一下身份。」
「是!」
江大海問:「可,干點兒啥呢?」
老貓戴上墨鏡,嘴角划過一抹冷笑:「奇襲指揮部,斬首藍軍司令;就當是,送給紅方的一個大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