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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你們到底是不是死者家屬?

2026-10-15 23:09:50 作者: 酸辣榔頭

  「先不說了,我們開著車,正在往醫院趕呢!」

  「幾樓啊?」

  「六樓,手術室門口見!」

  「好!」

  高峰掛了電話,二話不說趕緊驅車離開海訓基地。

  一路火花帶閃電,緊趕慢趕的來到醫院。

  結果發現,自己居然還跑到黃宏輝他們前頭去了。

  海訓基地距離醫院距離比較近,再加上他一路緊趕慢趕的,所以反倒是先到了。

  晚上的醫院人並不多,相對於白天少了很多喧鬧,可走廊上的消毒水味道依然讓人心神不寧。

  仔細回想一下,每一次來醫院,每一次聞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都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以至於,只要聞到相同的氣味,就會觸發底層代碼,內心就會不自覺的開始忐忑起來。

  再加上,從黃宏輝那邊得到的消息,陸陽剛回來就被鄭乘風給勒暈送去搶救,就更加擔心了。

  坐上電梯,按了六樓,眼睛緊緊盯著指示燈上不斷變換的數字,高峰急的手心瘋狂出汗,甚至都想給電梯加個檔位和油門。

  「快點,快點,快點啊......!!」

  高峰內心不斷催促著,六樓終於到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他出去後先是往左,然後看到手術室的指示牌,這才改往右。

  可剛跑出去沒幾步,他便聽到一陣抽泣聲,然後是撕心裂肺的哀嚎,高峰心臟在這一刻猛地驟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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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先是一片漆黑,身體像是掉進了一個旋渦,大腦都在跟著一起天旋地轉。

  高峰用手扶著牆,大口大口的開始喘著粗氣,他的腳開始不聽使喚。

  遠處的抽泣聲哭的越厲害的,他的兩條腿便抖的更厲害。

  高峰扶著牆拐過去,看到了不遠處敞開的手術室大門。

  還有跪在地上,拉著醫生的手,不肯鬆開的男男女女。

  緊跟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手推車,就被人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

  高峰感覺五感全部失調,耳邊全是嗡鳴聲,周圍什麼聲音都聽不進去,像木偶一樣不受控制的朝手推車走去。

  他擋在推車前面,兩位護士以為是死者家屬,便下意識的選擇停了下來。

  高峰看著白布下起伏的輪廓,腦袋有點兒懵。

  他先是笑了一下,像是老天爺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似的,然後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怎麼,會呢?」

  「明明,明明說好了,怎麼會,怎麼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在開玩笑對不對,這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呢?」

  正在這時,後方電梯門打開。

  姍姍來遲的黃宏輝,何鎮濤,馬清安,康常義,周凱東,丁騰飛,陳盼盼等人急忙忙衝到走廊上。

  看到遠處哭泣的男男女女,敞開的手術室大門,蓋著白布的手推車,還有站在手推車旁默默流淚的高峰,心跳都驟停了一下。

  陳盼盼兩眼一黑,兩腿一蹬,當時就往後一倒,得虧丁騰飛眼疾手快的把人接住。

  周凱東整個人如遭雷擊,心情瞬間從雲端跌落谷底,站在原地大腦宕機。

  何鎮濤,馬清安不可置信得的推了一把康常義,憤怒的質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舅舅不是說人已經回來了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剛來......」

  黃宏輝感覺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變得極為艱難。

  他一步步的走上去,扶著冰冷的手推車,看著白布下起伏的男性輪廓,喉嚨一下子就哽咽住了。

  他看向高峰,第一反應同樣是極為苦澀的笑,眼眶紅彤彤的:「草他媽的,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等了特麼的,足足一個月,結果等來個這結果?」

  「要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當初直接就把葬禮辦了的好。」


  「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折磨人,終究還是,當了烈士。」

  周凱東發了瘋一樣衝上來,撲到手推車上,情緒十分激動拉都拉不住:「陽啊,陽啊,你醒醒,你醒醒啊!」

  馬清安情緒同樣激動:「電話里都說了,回來時候好好地,就是被鄭乘風給抱嗝屁的,一定是他害的!」

  何鎮濤:「必須要讓他給個說法,必須要給陸陽討回個公道!」

  黃宏輝:「待會見了面,我先給他兩耳光!」

  「你抽完了,我抽!」

  「我抽完了,你抽!」

  「每人輪著扇巴掌,給他牙都打掉了!」

  「喜歡抱,回頭用繩子給他跟母豬捆一塊,讓他抱個夠!」

  正在這時,主刀大夫走上來,周凱東拉著他醫生的胳膊,祈求:「醫生,醫生,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醫生無奈嘆了口氣:「人死不能復生,各位請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況且已經這個歲數了。」

  「可他才二十出頭,他還這麼年輕!」

  「等等,你說什麼,二十出頭?」

  主刀大夫懵了:「老人家九十六歲高齡腫瘤惡化,開刀風險很大,醫院已經提前告知了?」

  這話一出,沉浸在悲傷情緒里的所有人,情緒突然踩了一腳急剎車。

  黃宏輝悄悄掀開蓋白布一角,看到的是一隻骨瘦如柴的手。

  高峰又偷偷掀開一些,發現滿頭銀絲白髮。

  這下子,現場瞬間全部尬住。

  草,這特麼哭錯墳了!

  主刀大夫狐疑:「你們到底是不是病人家屬?」

  眾人:「額......」

  康常義腦袋轉的很快:「嚴格來說,也可以算是,我們是子弟兵,是人民的兒子!」

  一群人佩服的在心裡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這腦瓜子轉的是快!

  突然,前面拐角位置熊耀滿臉問號的走過來,看向這邊「哭錯墳」的一幫人。

  「你們在那幹什麼呢,還不快過來?」

  「哦哦哦!」

  一幫人趕緊收拾心情,一溜小跑著過去。

  陳盼盼心理承受能力較弱,是被丁騰飛和康常義架著過去的。

  拐過去以後,他們才發現這家醫院的六樓,有兩間手術室。

  先前電話里沒聽清,再加上著急擔心,以及高峰那傻缺眼神不好,所以才搞錯了。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說明裡面還在做手術;眾人的情緒像是過山車一樣,忽高忽低,忽起忽落。

  何鎮濤越想越氣,直接給了高峰一腦瓜子:「媽的,看都沒看清,就在那兒掉眼淚,差點兒給我們嚇死;我們這麼多人,就是被你給帶跑偏的!」

  高峰也是很無辜:「我哪知道這層有兩個手術室,我一出電梯門,就聽見有人在哭,然後就瞧見蓋著白布從手術室推出來,我哪想到那麼多。」

  大家雖然嘴上埋怨,但心裡也沒怪他。

  關心則亂,關心則亂;越是擔心,越是容易忽略掉那些小細節。

  更何況,大家心心念念的等了一個多月,那種關心和擔憂幾乎被拉到了極限。

  在場的每個人,幾乎都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心中有牽掛,吃不好睡不好是常態。

  忽然,手術室的燈轉成綠色,所有人都站起身朝著門口圍聚上去,眼神里充滿期待。

  門打開,兩名護士推著一個手推車從裡面出來;陸陽剛做完手術,身上傷口全部被縫合起來。

  模模糊糊的躺在上頭,戴著氧氣面罩,旁邊掛著消炎藥水,意識似乎還沒完全回到身體裡。

  「陸陽,陸陽!」

  「你能看到我嗎,我是老班長啊!」

  「能聽見大家說話嗎,聽到就眨眨眼,這是幾?」

  麻藥的勁兒才剛過,陸陽的意識也也在慢慢恢復,看著這麼一張張熟悉關切的面孔,他的嘴角慢慢勾勒出微笑。

  這麼多天,他在外面擔驚受怕的執行任務,夢裡總是會夢到這一張張可愛的面龐。


  現如今,終於回家了,一時間讓他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做夢?

  康常義在陸陽面前瘋狂比手勢,可愣是得不到回應。

  「壞了,手術把腦子做壞了,給陽哥成傻子了;舅,要不回頭把我調到三連當連長吧,我來替他挑大樑!」

  聽到康常義這個兔崽子想要「謀朝篡位」,企圖靠著走後門來奪取他三連長位置時,陸陽確信應該不是在做夢。

  意識重新接管身體,他緩緩抬起纏著繃帶的胳膊,用右手衝著看康常義這個反骨仔,比了個中指。

  看到這個中指,所有人喜極而泣,激動的相擁在一起。

  回來了,陸陽真的「平平安安」「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陸陽被推去養護病房靜養,本身就有舊傷,又添新傷,身體自然扛不住。

  再加上回國了,緊繃的神經和身體一下子鬆懈下來,就跟開閘泄洪一樣,突然暈倒也很正常。

  高峰等人激動壞了,想要追上去,想要多看兩眼。

  「等一下。」

  鄭乘風的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眾人身子一震,心虛回頭,問還有什麼吩咐。

  鄭乘風眯著眼睛,冷冷的問:「剛才,是誰說要找我算帳,誰說要替陸陽討回一個公道,誰說要給我倆耳光的,還要把我跟母豬捆一塊的?」

  眾人尷尬的面面相覷,臉上寫滿心虛笑容,然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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