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記者將她團團圍住。
「蘇總!蘇總請問您對昨晚的出軌傳聞有什麼回應?」
「您和照片裡的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請問您今天和林先生一起來民政局,是來辦理離婚手續的嗎?」
無數個話筒懟到了她的嘴邊,閃光燈瘋狂地閃爍。
蘇念柔心裡一片慌亂。
「關於網絡上的出軌傳聞,純屬子虛烏有,是惡意造謠。」
「至於我們今天為什麼會來民政局,不是為了離婚,是為了補辦結婚證。」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記者們都懵了。
補辦結婚證?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蘇總,您的意思是,您和林先生的結婚證遺失了?」
「蘇總,那您能解釋一下您和沈先生的關係嗎?」
蘇念柔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我和沈聰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對於那些惡意造謠,損害我個人以及公司名譽的媒體和個人,我的律師團隊會追究其法律責任。」
在她接受採訪的時候,眼尖的記者已經發現了停在不遠處的寶馬車,以及車裡的林天。
人群瞬間調轉方向,潮水般地湧向了那輛車。
「林先生!林先生!」
記者們將車子圍得水泄不通,瘋狂地拍打著車窗。
「請問您如何看待您太太昨晚的網絡出軌傳聞?這件事會對你們的婚姻產生影響嗎?」
「你們今天來民政局真的是為了補辦結婚證嗎?」
蘇念柔看到這一幕,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不顧膝蓋的劇痛,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隔著人群,死死地看著副駕駛的林天。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卑微到了塵埃里。
求你了。
林天,求你了,幫幫我。
車裡的林天,自然也看到了她。
他看到了她那雙眼睛,看到了她眼神里那種近乎絕望的乞求。
他真想立刻推開車門,告訴所有人真相。
告訴他們,這個女人是如何不知廉恥。
可是……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蘇念柔身後,那輛黑色大G的方向。
他知道,女兒妍妍就在那輛車裡。
孩子還不到兩周歲,法律規定,母親沒有主動放棄的情況下,法院幾乎百分之百會把女兒判給她。
所以,現在還不能徹底撕破臉。
他從始至終,要的都只有女兒的撫養權。
為了女兒,他可以忍。
林天閉了閉眼,將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強行壓了下去。
「我和我太太的感情很好,不會被一些無聊的謠言影響。」
「昨天的事情,她已經跟我解釋過了,只是個誤會。」
記者們全都震驚了。
誰都沒想到,林天竟然會選擇公開維護自己的妻子。
蘇念柔也愣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真的幫她澄清了!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她,讓她甚至忘記了膝蓋上的疼痛。
有記者反應很快,立刻追問。
「林先生,網絡傳聞蘇小姐和她的青梅竹馬沈聰關係非常好,您作為丈夫,認識這位沈先生嗎?」
這個問題,太過尖銳。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
「無可奉告。」
說完,他立刻升上了車窗。
「開車。」
顧傾書立刻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白色的寶馬車衝出記者的包圍圈,駛離了現場。
車開走了。
蘇念柔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越開越遠的白色寶馬,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她趕緊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一關上車門,她臉上那副強裝出來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
蘇念柔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然後,一個怎麼也抑制不住的笑容,在她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上綻放開來。
她笑了,笑得開心極了。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自言自語。
「老公,我就知道,你還是不忍心傷害我的……」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絲甜蜜的嬌憨。
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林天越是這樣維護她,她心裡的愧疚就越是排山倒海。
她真的錯了。
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林天,你等著。
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的。
蘇念柔腿上的劇痛一陣陣襲來,但她根本來不及管。
她發動車子,猛地一踩油門,大G迅速跟上了那輛已經匯入車流的白色寶馬。
膝蓋上的傷口隨著她踩油門的動作不斷被拉扯,火辣辣的疼。
但她死死咬著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十幾分鐘後,那輛白色寶馬在實驗室前停了下來。
蘇念柔把自己的車悄悄停在了馬路對面的一個隱蔽角落,熄了火,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邊。
顧傾書把林天送到門口,臉上寫滿了擔憂。
「師兄,離婚沒成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之,我一定要拿到妍妍的撫養權。」
「在那之前,還不能和蘇念柔徹底翻臉,不能揭露她的真面目。要不然她破罐子破摔,我就更拿不到撫養權了。」
顧傾書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我晚上來接你,我今天一天都有課。你先到我家住一段時間。」
林天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蘇念柔坐在車裡,一股酸澀和不平衡涌了上來。
這個顧傾書,和林天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剛才在民政局門口,她滿心都是怎麼挽回林天,根本沒顧上去計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現在冷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她自己強行按了下去。
蘇念柔啊蘇念柔,你有什麼資格這麼想?
你自己和沈聰還糾纏不清,鬧得全網皆知,你有什麼立場去懷疑林天?
這純屬捕風捉影,是無理取鬧。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嫉妒心壓了下去。
此刻,她心裡更多的,還是民政局門口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林天在記者面前維護她的畫面。
這個男人,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說得那麼狠,要在媒體面前讓她身敗名裂。
可真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乖乖站出來幫我說話了?
看來,他心裡肯定還是在乎自己的。
他只是真的被氣到了,在和自己吃醋而已。
也是了,自己一個大美女這樣低姿態,沒有男人能拒絕。
蘇念柔也理解,所以把姿態放的很低,要給足男人面子。
要是這個時候她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林天真的會被氣走了。
蘇念柔越想,心裡就越甜,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來得意於自己的魅力,一邊感動於林天為她著想。
她看著自己腿上的傷口,鮮血已經染紅了一片白色的裙料,稍微一動就疼。
車上就有常備的急救包,裡面有酒精和紗布。
但她故意不清理。
她要等著去林天的實驗室。
那裡是搞生物醫藥研究的,肯定有最專業的醫療箱。
更重要的是,她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傷,讓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