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還象徵性地求饒。
可很快,那微弱的聲音,就被男人粗暴的動作和無盡的羞辱所淹沒。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空洞。
心,也再次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隔離室外,監控室里。
呂向東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坐在屏幕前,像是在欣賞一部精彩的電影。
於福站在他的身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忍。
「呂桑,二號藥劑的排異反應是不是快要開始了?」
「嗯,快了。」
呂向東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屏幕。
「根據之前的動物實驗數據,從注射到容器培育,再到完全變異,大概需要三十分鐘。」
「現在,已經過去二十五分鐘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科學家觀察實驗品般的冷靜與期待。
「只可惜……二號藥劑的基因序列,還是不夠穩定,迄今為止也只成功了一例。
而且一旦變異失敗,形態太過醜陋,且永久定型,會完全喪失理智,只能當一次性的消耗品來用。」
呂向東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不過,用來給警察送份『驚喜』,倒是足夠了。」
於福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
「那這個容器……就這麼一起毀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毀掉?」
呂向東聞言,笑了起來。
「老於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軟了?」
「對於我來說,毀掉一個自然會出現下一個,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
隔離室里,正處於極度亢奮中的林森,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他的骨髓深處,瘋狂地蔓延開來!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猛地從顏如玉的身上翻了下來。
顏如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回過神來。
她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林森,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個男人,怎麼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顏如玉逐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雖然對自己的魅力感到自信。
但眼前男人的動作,太粗暴了,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就像一隻野獸。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他的身體,燙得嚇人,像一個火爐。
就在剛才。
她的手,無意間觸碰到了林森的手臂。
那觸感……
毛茸茸的。
再結合狂暴的動作。
「變異一詞突兀出現在她腦海。」
顏如玉的心,猛地一沉。
她顫抖著,緩緩抬起自己的雙眸。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魂飛魄散!
林森的身體,此刻正在發生著一種極為恐怖的變化!
他的皮膚上,長出了一層灰黑色的短毛。
他的手指,變得細長,指甲也開始變得尖銳,閃著寒光。
他的臉,在不斷地拉長,變形……
「你……你的臉……」
顏如玉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
尚存一絲理智的林森。
聽到她的話,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他抬起手,看到了那雙已經完全不像人手的,長滿了灰毛的爪子。
他驟然想起呂向東那詭異的笑容,想起那支冰冷的注射器,想起自己偷出來的那份關於基因序列的絕密數據……
他雖然是個草包,但此刻也知道,自己被注射的,絕對不是什麼助興劑!
那是……足以將人變成怪物的,基因藥劑!
「呂向東!你個王八蛋,居然算計我!」
林森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怒吼。
然而,這也是他作為人類,發出的最後一道聲音。
下一秒,他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股來自基因深處的狂暴獸性,徹底吞噬!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銳的嘶鳴,從他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
一米八,一米九,兩米!
他的脊椎彎曲,四肢著地,嘴巴向前突出,變成了長長的口鼻部,兩顆碩大的門牙,從嘴唇里刺了出來。
一條光禿禿的,長滿了肉刺的尾巴,從他的尾椎骨處,猛地生長出來,像一條鋼鞭,狠狠地抽在地上!
「啪!」
堅硬的水泥地面,竟然被抽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直立行走的巨型……鼠人!
顏如玉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由人變成的怪物,看著他那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身體裡的所有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尖叫,劃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她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下來,不顧一切地,朝著那三道緊鎖的鐵門沖了過去!
「開門!開門啊!」
「救命!救命啊!」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捶打著冰冷的鐵門,指甲在門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一陣腥臭的風。
一個巨大的陰影,將她嬌小的身體,完全籠罩。
顏如玉的動作,猛地僵住。
她僵硬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滴冰冷的,黏稠的液體,從上方滴落,正好滴在了她的臉上。
是口水。
混合著濃重血腥味的口水。
巨大的陰影將她嬌小的身體完全籠罩,鼠人口器那呼出的腥臭狂風,吹動著她散亂的頭髮。
顏如玉僵硬地,緩緩地抬起頭。
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臉,占據了她的整個視野。
那是一張被拉長、扭曲的鼠臉。
猩紅的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獸性。
鋒利的門牙從嘴唇中刺出,掛著晶瑩的涎水,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吼!」
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音波如同實質,狠狠撞擊在顏如玉的耳膜上。
完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尖叫都忘了。
怪物伸出那隻長滿了灰黑色短毛的巨爪,一把抓住了她。
顏如玉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個破爛的布娃娃,被它輕易地提到了半空中。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尖銳的指甲,已經刺入了她的皮肉。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接近。
然而,預想中的撕裂與劇痛,並沒有到來。
怪物只是將她提起來,然後重重地,扔回了那張凌亂的床上。
床墊劇烈地彈跳了一下。
顏如玉的身體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在床上翻滾了一圈,才停了下來。
她顧不上渾身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縮到了角落裡,用那件被撕得破破爛爛的白大褂,徒勞地裹住自己的酮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