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爪上,綁著一個鮮紅色的微型捲軸。
那是木葉根部傳遞最高級別情報的專屬標誌。
紅豆神色瞬間凜然,幾個起落竄到院子裡,解下捲軸,單手結印抹去封印,將捲軸拉開。
她的視線飛快地在捲軸上掃過,臉色驟然大變。
李威站在走廊台階上,看著紅豆那副表情,眉頭微微一挑。
「怎麼了?」
紅豆猛地攥緊捲軸,抬起頭看向李威,聲音乾澀得發緊。
「大人。木葉有消息了。」
紅豆攥著手裡的紅色捲軸,臉色露出一絲凝重。
這是根部最高級別的傳信,一旦動用,必然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李威偏過頭,視線在旁邊的夕日紅身上停了兩秒。
夕日紅此刻正攙著阿斯瑪,聽到「木葉」兩個字,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但她裝沒聽見。
「換個地方說。」
李威沒打算當著外人的面聊情報。
他轉身踩著木板走下台階,直接往不遠的二層小樓走去。
紅豆緊跟在後面。
夕日紅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遠,手心緊了緊。
「紅,怎麼了?」
阿斯瑪眼睛看不見,只能靠聽覺捕捉周圍的動靜,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
「沒事。外頭風大,你現在的傷口不能多吹風,我先扶你進去躺著。」
夕日紅調整了一下呼吸,語氣儘量放平緩。
「好!」
阿斯瑪點點頭,順著力道往回走。
重新在和室的榻榻米上躺好後,夕日紅扯過一條毯子替他蓋上。
「你先睡會兒,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夕日紅低聲交代。
「去吧。」
夕日紅拉上門。
她站在走廊里,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木葉到底出了什麼事?
能讓根部用這種級別的捲軸傳信?
於情於理,她都得弄清楚。
她看了一眼四周。
見沒人注意,提了一口氣,腳尖點地,整個人躍上屋檐。
動作極輕,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貼著牆根,借著樹冠的陰影,迅速摸到了山中風所在的二層小樓外面。
二樓和室。
李威盤腿坐在矮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微風吹過,半開的木窗發出輕微的軸承摩擦聲。
窗外的飛檐下,傳來一道極其微弱的呼吸頻次變化。
李威的感知域早就鋪開了,這點動靜還是逃不過他的捕捉。
紅豆手裡拿著捲軸正要開口,李威突然抬起左手,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接著,他伸手指了指窗外。
紅豆立馬會意。
她常年搞暗殺,敏銳度極高,立刻猜到是夕日紅摸過來偷聽了。
她剛要出手阻止,想要抓夕日紅一個現形。
但李威卻擺了擺手,把她攔了下來。
李威指了指手裡的捲軸,下巴微揚,示意她正常念,聲音放大點。
既然送上門來,正好省得自己費口舌去通知。
這種攻心的事情,讓夕日紅自己聽見,效果比直接告訴她要強百倍。
紅豆攤開捲軸,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屋子裡迴蕩。
「大人,據根部發來的最新情報。中忍考試第三場決賽期間,砂隱村和大蛇丸突然聯手,對木葉發動全面襲擊。大蛇丸的木葉崩壞計劃,成功了。」
窗外的呼吸聲猛地停滯了一下。
「說說傷亡情況。」
李威順著話茬往下問,語氣很淡。
「情報顯示非常慘重。村子外圍防線被完全摧毀,平民死傷無數。上忍卡卡西、邁特凱等人率領暗部在村內清剿入侵者,勉強穩住了局勢。但這都不是最致命的。」
紅豆盯著捲軸上的加密暗語,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接著說。」
「大蛇丸提前布置了四紫炎陣,把三代火影困在了桔梗城屋頂。兩人發生死戰。」
紅豆頓了頓。
「最後,大蛇丸發動禁術,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戰死。」
啪。
窗外傳來極其細微的一聲脆響,像是有人踩斷了瓦片上的枯枝。
李威權當沒聽見,手指在桌面上敲著節拍。
「老傢伙還是死了。」
李威靠在椅背上,「大蛇丸呢?他毫髮無傷?」
「沒有。根據根部眼線的回報,三代火影臨死前,同樣使用了一種禁術,強行封印了大蛇丸的雙手。
大蛇丸受了致命重創,無法結印,在四人眾的拼死掩護下,由藥師兜帶隊護送,逃出了木葉。」
紅豆把捲軸收攏,面露憂色。
「大人,這裡是音忍村的核心據點。大蛇丸受了重傷,大概率會帶著殘部退回這裡休整。
咱們是不是得提前布置一下防線?萬一被他們撞個正著,免不了一場血戰。」
李威站起身,走到火爐旁提壺倒水,水流砸進茶杯里發出清脆的響聲。
「防線?用不著。」
他語氣里透著絕對的篤定,「大蛇丸是個生性多疑的人。
上次讓你受傷的那個人就是大蛇丸僱傭而來,想來早把消息漏出去了。
大蛇丸大致可以猜到他經營的這些秘密據點被我端了,他現在雙手廢了,實力大打折扣,絕不敢輕易涉險帶大部隊回來。」
「那他去哪?」
「治手。」
李威轉過身,端起新泡的茶,「放眼整個忍界,能治他那雙手的人只有一個。傳說中的大肥羊,綱手。」
紅豆恍然大悟。
而且又對山中風的料事如神感到深深折服。
要知道幾天前他就已經讓穢土三人眾前去調查綱手的下落了。
李威下達指令。
「紅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傳信給短冊街的暗線,把綱手盯死。只要大蛇丸一露頭,立刻報給我。」
「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紅豆轉身下樓。
這時,李威悄悄走到窗邊,視線往下掃。
窗外的陰影里早就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小塊被蹭掉青苔的瓦片。
他輕笑一聲,抬手搭在窗欞上,把半開的木窗輕輕拉上。
另一邊,和室外的一樓走廊。
夕日紅靠在牆壁上,雙腿軟得撐不住身體,順著牆面直接滑坐下去。
她雙手死死捂住嘴,似乎不願意相信剛才所聽到的一切。
木葉被毀了。
三代火影死了。
猿飛日斬,那個總叼著菸斗、笑眯眯看著村子後輩的老人,那個把火之意志掛在嘴邊的三代目。
竟然死了。
就在她和阿斯瑪離村執行任務的這短短几天裡,天塌了。
阿斯瑪是三代火影的親生兒子。
他要是知道老頭子死在大蛇丸手裡,絕對會瘋的。
夕日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絕不能讓阿斯瑪看出端倪。
他如今傷情剛有所好轉。
情緒一旦出現劇烈波動,心臟負荷加劇,昨晚所有的罪就全白受了。
命還得搭進去。
她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深吸了好幾口氣,用力拍了拍僵硬的臉頰。
拉開紙門。
阿斯瑪聽見動靜,偏過頭:「紅?你那麼快就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
「能出什麼事。」
夕日紅走到榻榻米旁坐下,語氣控制得很平。
「就是去附近轉了一圈,查查有沒有可疑的痕跡。」
阿斯瑪沒多想,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村里現在什麼情況。中忍考試這會兒估計已經打完決賽了。」
阿斯瑪有些感慨,「老頭子這幾天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等我眼睛好了,咱們趕緊回村。老頭子要是看到我這副鬼樣子,指不定又要拿菸斗敲我的頭。」
夕日紅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氣。
「阿斯瑪……」
「怎麼了?」
「沒事,等你好了,我們就馬上回去。」
夕日紅把頭偏到一邊,眼淚順著下巴滴在蓆子上。
阿斯瑪點點頭,摸索著抓住夕日紅的手。
「紅,這趟真是多虧了你。等回了村,我就跟老頭子提我們的婚事。」
夕日紅咬著下唇,不敢接話。
……
紅豆是傍晚時分趕回來的。
她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勁裝,頭髮扎得利落,腳步帶風。
從二樓走廊一路小跑到李威所在的和室,拉開門的時候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大人,人找到了。」
李威正靠在牆邊翻一本從大蛇丸基地里順出來的忍術筆記,聞言把書合上,拍在矮桌上。
「是綱手還是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