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狂得沒邊。
但在場沒有任何人覺得他在吹牛。
事實勝於雄辯!
「胖子。」明道指了指那幾頭鹿和黑羚,「這幾頭體型太大,不好搬運。就在這兒處理了。」
「好嘞!」
王褚早就手癢了。
他走向那幾頭已經斷氣的獵物。
「都看好了啊!給你們表演個絕活!」
王褚嘿嘿一笑,手掌按在屍體上。
神情瞬間變得專注。
「嗡——」
幽藍色的光芒亮起,籠罩了整具屍體。
短短几秒鐘,原本完整的屍體消失了,化作了背包里的儲糧。
王褚享受著這種目光,手下動作不停。
一頭,兩頭,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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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分解的進行,王褚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變成了苦瓜色。
「沒出?」
明道走過來,低聲問道。
王褚苦著臉,搖了搖頭:「全是肉和材料。」
七頭大型獵物,全部分解完畢。
除了上千斤肉食和一堆皮毛骨頭外,那個讓明道心心念念的「獸核」,連個影子都沒有。
王褚嘆了口氣,有些沮喪。
感覺自己這雙手今天沒開光。
明道卻很淡定。
「知足吧。」
他拍了拍王褚的肩膀,「獸核那是稀有掉落物,要是滿地都是,那才不正常。」
他看向那堆積如山的肉食,表示肯定。
「這些肉,已經是最大的財富了。」
這時候,強武提著兩個背包走了過來。
「老大,這幾隻兔子怎麼處理?腿斷了,但還活著。」
背包里,八隻肥碩的變異野兔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它們的後腿大多被捕獸夾夾傷,鮮血淋漓,但精神頭看起來還行。
明道掃了一眼,目光定格在兔子鼓脹的腹部。
「別殺。」
他伸手按住背包口。
「帶回去。」
強武喉結滾動了一下,眼裡的饞光還沒散去。
「養著?我還尋思整頓麻辣兔頭……」
「想吃就挑一隻公的宰了。「
明道蹲下身,拎起一隻野兔的後頸皮,手指划過那結實的背脊。
狠狠薅了薅。
「剩下的留種。」
「這玩意的繁殖力,是哺乳動物里的天花板。」
「一隻母兔,一年六窩,一窩七八崽。」
他鬆開手,任由兔子跌回包里,站起身看向遠方陰沉的林際線。
「等競賽結束,我們就會更換新的環境。」
「要是把咱們扔到戈壁荒漠,靠天吃飯就是個死。」
「趁著還在森林,資源管夠。」
明道拍了拍手上的兔毛,語氣篤定。
「把養殖場架起來。」
「從狩獵文明跨到畜牧文明,這才是長久之計。」
王褚適時開口:「可持續發展!」
「只要有了穩定的肉食來源,咱們就能徹底擺脫對森林的依賴,甚至……」
王褚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透著精明的光。
「還能建立市場,用肉控制經濟體系。」
明道讚許地點了點頭。
寫小說的腦子就是活,一點就透。
「行了,收拾東西。」
日頭越爬越高,林子裡的霧氣散去,燥熱順著樹幹爬了上來。
明道踢了一腳旁邊堆積如山的獵物。
「剩下的野豬和野雞,別分解了。」
「啊?」王褚一愣,「不分解?那怎麼弄回去?抬回去?」
明道點點頭,視線穿透稀疏的樹林,鎖定了遠處的小區。
「就要生扛。」
「趙虎!」
「到!」
趙虎把胸脯挺得筆直。
「找幾根結實的木頭,做個擔架!」
「把這些畜生綁上去,血別擦,讓它流!」
明道大手一揮,指向正門方向,氣勢如虹。
「待會兒進小區,從廣場正門,大搖大擺地抬進去!」
趙虎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底精光爆閃。
這哪是運肉。
這是閱兵!
在這個信息閉塞、人心惶惶的小區里,再多的漂亮話,都不如這一堆血淋淋的肉山來得震撼。
那是食物,更是拳頭。
「老大,你是想……」
「一石三鳥。」
明道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震懾宵小。讓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看看,劉國棟也好,張家李家也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算個屁。」
「第二,穩定軍心。讓跟著咱們的人知道,跟著開拓團,有肉吃!」
最後一根手指落下,明道握緊拳頭。
「第三,招兵。」
「我要讓全小區的倖存者都看著。」
「讓他們眼紅,讓他們嫉妒,讓他們發狂。」
「只有餓瘋了,他們才會明白誰才是救世主。」
「把這個雪球,徹底滾起來!」
……
眾人滿載而歸,喜氣洋洋。
擔架上那幾頭碩大的野豬和黑羚,就像是行走的勳章,還沒進小區,就已經能想像到那些倖存者們眼紅到滴血的表情。
「走!回家!今晚加餐!」
李一峰肩膀上扛著野豬後腿,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隊伍剛要轉彎。
走在最前的明道猛地停步。
「停。」
只有一個字。
隊伍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肌肉瞬間緊繃,手掌本能地摸向武器。
明道的視線沒有看向小區,而是投向了側前方不遠處的那片緩坡。
那裡曾是他精挑細選的1號肉聯廠。
「老大,怎麼了?」趙虎快步上前,低聲問道。
明道眯起眼。
風從那邊吹來。
除了草木的清香,還夾雜著一絲不該有的味道。
「既然出來了,就順路去看看。」
明道把刀柄握緊,指節發白。
「看看那畜生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眾人一怔,隨即恍然。
老大這是要報仇啊!
那還說什麼?干就完了!
反正也不遠,隊伍立刻調轉方向,呈戰術隊形摸向緩坡。
距離拉近。
那股味道愈發濃烈。
是血腥氣。
但這血腥氣里,混雜著一股濃重的陳腐與騷臭。
那是禽類特有的體味。
鳥騷!
撥開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空空如也。
原本布置在這裡的二十九個捕獸夾,全被觸發了。
但是,獵物呢?
別說完整的屍體,連根像樣的骨頭都沒剩下!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皮毛和內臟殘渣,顯然是被什麼東西粗暴地撕扯、吞食過。
地面一片狼藉。
泥土被利爪翻開,草皮被掀飛。
而在場地中央,一塊顯眼的岩石上,赫然留著一灘新鮮的、白綠相間的鳥糞!
像是一個囂張的簽名。
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