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克安城。
經過一天的行軍,紫川秀終於率領大軍,到達了這座行省首府!
紫川秀翻身下馬,靴子踩在青石板街道上,濺起一灘泥水。
他抬起頭,打量號稱「遠東糧倉」的行省重鎮,眉頭越皺越緊。
街道兩旁的房屋破敗不堪,牆面上全是刀砍斧鑿的痕跡。
幾具半獸人的屍體被隨意丟在巷口,蒼蠅嗡嗡地繞著飛。
一個沒了雙腿的老半獸人蜷縮在牆角,渾濁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像一具還活著的屍體。
這就是魔族統治下的明克安。
紫川秀相信,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止在明克安發生。
真是越擔心什麼,越會發生什麼。
「羅傑。」
「在。」
「去查一下,這城裡的魔族守將是哪個王八蛋。」
紫川秀的聲音很平靜,但羅傑跟了他這麼久,聽得出來——大人動了真怒。
羅傑領命離去,紫川秀繼續往前走。
拐過兩條街,在一個小巷子裡,一群魔族士兵正圍著一間破草棚,嘻嘻哈哈地拿長矛往裡捅。
草棚里傳出半獸人女人和孩子的哭喊聲。
紫川秀的眼眸瞬間亮起了紅光。
「住手!」
那群魔族兵回頭,看見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類,身後跟著幾百號盔甲鋥亮的騎兵,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滅了一半。
領頭的魔族百夫長扯著嗓子喊道:「你個低賤的人類,他媽誰啊?知不知道這裡是凌步虛大將軍座下第五師團的防區?多管閒事小心腦袋不保!」
紫川秀笑了。
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他翻身下馬,一步一步朝那百夫長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氣就濃一分。
百夫長被那股氣勢壓得腿肚子直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舉起了刀。
「你、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紫川秀真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百夫長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十米外的一面土牆上,整個人嵌了進去,嘴裡哇地噴出一大口血。
剩下的魔族兵嚇得手裡的武器都掉了。
紫川秀沒有停手。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避開要害,但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
不到十個呼吸,二十幾個魔族兵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聲響成一片。
紫川秀收回拳頭,轉頭看向草棚里瑟瑟發抖的半獸人母女,聲音放輕了。
「沒事了,出來吧。」
那個半獸人女人抱著孩子,不敢出來。
紫川秀沒有強求。
他從懷裡掏出一袋乾糧和一袋水,輕輕放在草棚門口,然後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沙啞又顫抖。
「你、你是誰?」
紫川秀沒有回頭。
「我啊,別人都叫我光明王。」
那些躲在牆角、門縫後的半獸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光明王。
是那個在哥達村一戰斬殺魔族公爵卡拉的人?
那個被聖廟布丹長老親自加冕的人?
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人類少年?
紫川秀沒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城中心的軍營門前。
明克安的魔族駐軍已經得到了訊息,幾千號魔族士兵全副武裝地列陣在軍營門口,嚴陣以待。
領頭的魔族將領是個獨眼龍,一隻眼睛被眼罩蓋著,另一隻眼睛裡全是狠戾。
「本將乃第五師團團長烏爾達!來者何人?擅闖軍營是死罪!」
紫川秀從懷裡掏出一面令牌,扔了過去。
烏爾達接住,低頭一看——遠東總督令。
他的獨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凌步虛大將軍臨走前交代過,新任遠東總督是魔神皇陛下親自任命的,誰敢違抗總督的命令,就是違抗魔神皇的意志。
但這總督是個人類,他心裡一萬個不服。
「原來是總督大人。」
烏爾達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不知總督大人駕臨,有失遠迎。不過,這裡是第五師團的防區,總督大人未經通報就擅自闖入,恐怕不太合規矩吧?」
紫川秀揹著手,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規矩?」
「在我管轄的遠東,我就是規矩。」
烏爾達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身後的魔族士兵也紛紛握緊了武器,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羅傑帶著一隊秀字營戰士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大人,查清楚了,這明克安城的魔族守軍,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
羅傑一腳踹在那人腿彎處,那人撲通一聲跪在紫川秀面前。
「這人叫巴魯,烏爾達的副將,光是這個月,他就帶著人屠了三個半獸人村子,搶了四百多個女人關在軍營里當軍妓,殺了至少兩千個半獸人平民。」
羅傑每說一句,紫川秀的臉色就冷一分。
說到最後,紫川秀的雙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烏爾達。」
烏爾達被那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總督大人,這、這些都是叛民!魔神王國對待叛民向來如此,這是規矩!」
「大人何必為了這些賤民,大動干戈呢!」
「規矩?賤民?大動干戈?」
紫川秀重複了一遍這幾個詞,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魔神王國的規矩,是屠殺手無寸鐵的女人和孩子?」
「你們魔神王國的規矩,是把平民抓來當軍妓?」
「你們魔神王國的規矩,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每問一句,腳步聲就重一分。
走到烏爾達面前時,地面上的青石板已經裂開了蛛網般的裂紋。
烏爾達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身為魔族將軍的驕傲讓他不肯認慫。
「總督大人,我敬你是魔神皇陛下親自任命的,才給你幾分面子。但你別忘了,第五師團是凌步虛大將軍的嫡系!你動了我,就是跟大將軍作對!」
「凌步虛?」
紫川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凌步虛連個屁都不敢放?」
烏爾達愣住了。
他從這個人類的眼中,看到了絕對的自信。
那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正的底氣。
「你、你憑什麼?」
紫川秀沒有回答,而是拔出了腰間的日耀月輝刀。
刀光一閃。
巴魯的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了烏爾達一臉。
幾千魔族士兵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憑什麼?」
紫川秀甩掉刀刃上的血,聲音傳遍了整個軍營。
「就憑我是紫川秀,就憑我是魔神皇親自任命的遠東總督,就憑我身後站著的是整個秀字營,就憑——「
他頓了頓,眼眸中的紅光愈發熾烈。
「就憑,我義父叫林君宇,你們魔神皇見了他,也要俯首稱臣,哦,對了,我義母,叫卡丹,是你們王國的三公主,也是現在即將上任的,新魔神皇!」
跟他比背景?
真是找死!
全場死寂。
烏爾達的獨眼裡,終於出現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