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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嗎了個巴子

2025-12-26 23:40:06 作者: 暴怒的兔子

  宋曼雲離開後,書房內只剩盧小嘉一人,他重新坐回書桌前,拿起那份軍事推演的情報,眼神銳利。

  吳佩孚想通過軍事推演集結兵力,一舉消滅他們,可他盧小嘉,豈會坐以待斃?

  蚌埠,第一師師部。

  陳永健接到盧小嘉的指令時,正與參謀總長趙銘章研究戰術。

  「師長,少帥讓咱們派一個團沿淮河東進,在懷遠、五河布防,監視趙倜部。」 趙銘章道。

  陳永健點頭,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懷遠的位置:「讓宋希濂的第二團去吧。他們剛打完野豬林伏擊戰,士氣正盛,而且裝備精良,足以應對趙倜部。」

  「宋團長剛完成任務,要不要讓他們休整幾日?」 趙銘章問道。

  「不必。」 陳永健語氣堅決:「兵貴神速,趙倜部三日後抵達信陽,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完成布防。告訴宋希濂,即刻出發,務必在兩日內趕到懷遠,構築防禦工事,密切監視信陽方向的動靜,一旦發現趙倜部有過江的跡象,即刻開火阻擊。」

  「是。」 趙銘章應聲下去傳達命令。

  宋希濂接到命令時,部隊正在清理野豬林伏擊戰的戰利品。聽聞要即刻出發,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集合部隊。

  

  「弟兄們,吳佩孚派趙倜部進駐信陽,想要威脅咱們的防線。少帥命令我們即刻出發,前往懷遠布防,擋住趙倜的去路!」 宋希濂站在卡車頂上,聲音洪亮:「讓他們看看,咱們第一師的弟兄,是不是好惹的!」

  「願隨團長赴湯蹈火!」 士兵們齊聲吶喊,士氣高昂。

  半個時辰後,第二團的車隊駛出蚌埠營地,向懷遠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里,士兵們擦拭著槍械,檢查著彈藥,臉上帶著堅毅的神色。

  此次任務關乎華東的安危,只能勝,不能敗。

  宿州,第二師師部。

  張治中接到少帥的指令後,立刻召集參謀人員開會。

  「少帥讓我們抽調兩個營,進駐蒙城,牽制王承斌的側翼。」 張治中指著地圖上的蒙城:「蒙城位於宿州西南,與漯河相距不足二百里,王承斌的第三師若要進攻蚌埠,必然要經過蒙城附近,我們在此布防,可隨時襲擾其側翼,打亂其進攻部署。」

  「師長,抽調哪個營去合適?」 參謀長周志道問道。

  「讓第三營和第五營去吧。」 張治中道,「第三營擅長陣地戰,可構築防禦工事;第五營是騎兵營,機動性強,可負責偵察與襲擾。讓他們明日一早出發,務必在三日內抵達蒙城,完成布防。」

  「是。」 周志道應聲記錄。

  張治中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練兵場,心中感慨。

  少帥的遠見卓識,讓他欽佩不已。

  他們雖成立時間不長,卻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更重要的是,上下一心,目標明確。

  此次與直系開戰,雖是挑戰,卻也是他們揚名立萬的機會。

  他轉身道:「告訴第三營營長李德明、第五營營長趙剛,抵達蒙城後,多派斥候,摸清王承斌部的動向,密切與蚌埠的第一師保持聯繫,一旦戰事爆發,務必配合默契,形成夾擊之勢。」

  「屬下明白。」 周志道躬身應道。

  洛陽帥府,吳佩孚終於下定決心,召見了奉系駐洛陽代表楊宇霆。

  楊宇霆身著西裝,舉止儒雅,見到吳佩孚,微微躬身行禮:「吳大帥,深夜召見,不知有何要事?」

  吳佩孚坐在主位,神色嚴肅:「宇霆先生,盧小嘉在華東擁兵自重,劫掠軍火,破壞地方安定,如今更是虎視眈眈,意圖染指中原。我有意興師問罪,討伐盧小嘉,不知貴方能否予以協助?」

  楊宇霆喝了口茶,面上卻不動聲色:「吳大帥所言極是,盧小嘉野心勃勃,確實是心腹大患。只是,我奉系與貴系素有嫌隙,此次若要合作,不知吳大帥有何誠意?」

  吳佩孚眉頭微皺,沉聲道:「若貴方能出兵一起討伐盧小嘉,待我平定華東後,願將魯省的部分地盤劃歸奉系,並與貴系簽訂互不侵犯條約。」

  楊宇霆沉吟片刻,道:「吳大帥的誠意,我已知曉。此事關係重大,我需即刻向張大帥稟報。」

  「好。」 吳佩孚點頭:「我等你的消息。記住,盧小嘉一日不除,咱們都不得安寧。」


  楊宇霆躬身告辭,走出帥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吳佩孚與盧小嘉開戰,對奉系而言,是坐收漁翁之利的好機會。

  無論哪一方獲勝,都會元氣大傷,奉系便可趁機壯大,日後逐鹿中原,勝算更大。

  他快步登上馬車,吩咐道:「立刻回電報給張大帥,詳述洛陽情況,建議暫許吳佩孚合作之請,待其與盧小嘉兩敗俱傷,再相機行事。」

  馬車駛離帥府,消失在夜色中。

  洛陽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如同亂世中各方勢力的野心,交織在一起。

  皖豫邊境,風雲突變。

  直系大軍壓境,華東軍嚴陣以待,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

  ……

  奉天帥府書房,張雨亭拿著電報。

  電報是楊宇霆從洛陽發回的,字字都在說吳佩孚的窘迫與合作之請,字裡行間卻藏著坐收漁利的算計。

  一聲苦笑從喉嚨里滾出,帶著幾分自嘲。

  他張雨亭縱橫東北數十載,從綠林草莽做到東三省巡閱使,什麼風浪沒見過?

  吳佩孚這步棋,打得是如意算盤,想拉著奉系一起對付盧小嘉。

  楊宇霆的意思是坐收漁翁之利,可這漁翁之利,真就那麼好得?

  張雨亭將電報拍在紅木案几上,發出沉悶聲響。

  案上擺著的東三省地圖,被紅筆圈出的華東地界格外刺眼。

  盧小嘉這後生,崛起速度快得讓人心驚。

  短短數月,整合華東四省,練出兩師德械精兵,敢截吳佩孚的軍火,敢捋直系的虎鬚,這份魄力與手段,便是他年輕時候,也未必能及。

  放任盧小嘉與吳佩孚死磕?

  確實能坐看兩敗俱傷。

  可盧小嘉若是贏了,掃清直系這個障礙,下一步必然劍指東北。

  那時候,沒了直系牽制,以盧小嘉的野心與實力,奉系獨面其鋒,勝算幾何?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軍閥混戰,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今日直系倒了,明日奉系便會成為盧小嘉的下一個目標。

  吳佩孚再可恨,也是擋在盧小嘉與東北之間的一道屏障。

  這道屏障沒了,奉系便是門戶大開,任人宰割。

  「父親。」

  清脆的聲音打斷思緒。

  小六子在一旁腰板挺得筆直,走進書房時,眼神裡帶著幾分天真的執拗。

  張雨亭抬眼,看見兒子這副模樣,眉頭不自覺皺起。

  他一直將小六子視作奉系的接班人,花大力氣培養,送他去講武堂,讓他接觸軍務,可這小子,性子太過仁厚,識不透亂世的險惡,看不透人心的複雜。

  「有事?」張雨亭語氣沉了沉,帶著幾分不耐。

  小六子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電報上,輕聲道:「兒子聽說,吳佩孚要聯合咱們討伐盧小嘉?」

  「嗯。」張雨亭不置可否,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煩躁。

  「咱們不能答應。」小六子急忙說道,眼神里滿是認真:「之前咱們盧小嘉有約定,還簽署盟約,互不侵犯,共同抵制直系。

  現在坐看他被吳佩孚圍攻,看熱鬧不說,還違背盟約,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咱們奉系?

  再說,盧小嘉是真心跟咱們合作,咱們出兵牽制吳佩孚,讓他不敢輕易動兵,才是正理。」

  「嗎了個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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