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霜繼續說：「小澄，你要是不想訂婚，直接結婚也行。」
「媽。」
「你先別急著說什麼。」吳霜抬手制止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小澄，水萍是個好姑娘，你不能一直拖著人家。」
江澄垂下眼睛，看著石桌上細密的紋路。
吳霜的聲音放低了些：「我不是催你，也不是為難你。
水萍願意，她家裡也願意，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江澄開口，「媽，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你有數。」吳霜嘆了口氣，「你從小就有數，什麼事都不跟家裡說，自己悶頭做。
可婚姻大事，你不能老拖著。人家水萍等你一句話，你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下去。」
江澄抬起頭，看著母親，「媽，水萍我肯定要娶。」
吳霜眼睛一亮：「那.........」
「可不是現在。」江澄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吳霜的眉頭又擰起來：「為什麼？你總得給媽一個理由。」
江澄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邊上，手扶在柱子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樹影。
夏夜的風吹過來，帶著濕潤的青草氣。
他心裡清楚得很，要娶水萍，這是他不會改變的事。
吳霜走到江澄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小澄，媽不是逼你。媽只是……」
「我知道。」江澄轉過身，對母親笑了笑，「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吳霜看著兒子的眼睛，那裡面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
她嘆了口氣，不再追問，只是說：「行，你心裡有數就行。走吧，回去了，你爸該帶著嬌嬌圓圓找過來了。」
母子倆一前一後走出亭子，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
走到拐角處，果然看見江峰一手牽著一個孫女，正東張西望地找他們。
嬌嬌先看見了江澄，撒腿就跑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爸爸！爺爺說你還尿過床！」
圓圓緊隨其後，咯咯笑著補充：「四歲還尿床！」
江澄：「……」
江峰在後面咳了一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什麼，回家吧，該給嬌嬌圓圓洗澡了。」
吳霜憋著笑，從江澄懷裡把嬌嬌接過去：「走，奶奶給你們洗澡去。」
嬌嬌摟著吳霜的脖子，還不忘回頭沖江澄喊：「爸爸，你四還尿床，羞羞羞。」
江澄面無表情地抱起圓圓，往回走。
圓圓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摟著他的脖子，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邊，小聲說：「爸爸，尿床不丟人，我有時候也尿床。」
江澄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會安慰人。」
圓圓嘿嘿笑起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江澄抱著女兒走在路燈下，心裡那點悶沉不知不覺散了些。
他低頭看了眼趴在他肩頭快要睡著的圓圓，又看了看前面被奶奶牽著、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嬌嬌。
江澄這一刻感覺特別的溫馨，心裡暖洋洋的。
...................
清晨五點四十分，天還沒亮透，唐一燕已經來到菜市場。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胸前飽滿的弧線又讓路過的大爺大媽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唐一燕腳上踩著一雙細跟的裸色高跟鞋，在濕漉漉的菜市場地面上走得搖曳生姿，手裡拎著兩個大號購物袋，裡面已經裝滿了新鮮蔬菜和活魚鮮蝦。
「老闆，這個土雞給我來一隻，要最肥的。」唐一燕彎下腰，指著籠子裡撲騰的蘆花雞，聲音軟糯。
賣雞的大叔看得眼睛都直了，手忙腳亂地抓雞，差點被雞爪子撓了臉。
唐一燕買完雞又去買魚，聲音又甜又軟，惹得那些男攤主們紛紛給她抹零頭。
六點二十分，唐一燕買齊了所有東西。
兩個購物袋塞得滿滿當當，她拎著走了幾步就氣喘吁吁，胸口起伏得厲害，引來路邊晨練的老大爺頻頻側目。
「師傅，去碧水苑。」她攔了一輛計程車，把東西塞進後備箱，自己坐進后座。
唐一燕從包里掏出小鏡子，鏡子裡映出一張精心修飾過的臉，皮膚白皙細膩，塗著蜜桃色的唇釉，看起來水潤飽滿。
她想起昨晚江澄在電話里告訴她地址時的聲音，低沉、簡短。
「江澄，我來了。」唐一燕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計程車在碧水苑門口停下時，保安攔住了她，打了個電話確認，這才放行。
唐一燕拎著東西往裡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個小區，綠化極好，安靜得能聽見鳥叫。
七點整，她按響了江澄父母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吳霜。
吳霜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眉眼間和江澄有六七分相似。
她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唐一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阿姨您好，我是江澄的生活秘書，我叫唐一燕。」
唐一燕笑得乖巧，微微欠了欠身，「江澄說您和叔叔最近辛苦了，讓我過來幫忙做早餐，順便照顧一下家裡。」
吳霜的目光在唐一燕的連衣裙領口停了一瞬。
那個V字領開得恰到好處，足夠展現那對傲人的事業線。
她又往下看，唐一燕胯部的曲線又圓潤飽滿，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葫蘆形的性感輪廓。
「進來吧。」吳霜側身讓開，語氣不冷不熱。
唐一燕拎著東西進門，換鞋的時候彎下腰，裙擺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感覺到吳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刻意放慢了動作，然後直起身，拎著袋子往廚房走：「阿姨，您家廚房在哪兒？
我買了土雞，給叔叔阿姨燉個雞湯，再給嬌嬌圓圓蒸個....，江澄說她們愛吃這個。」
吳霜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找到廚房，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拿。
唐一燕的動作很利索，挽起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臂，開始洗菜切菜。
吳霜靠在廚房門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唐小姐做小澄的生活秘書多久了。」吳霜問。
「快2個月了。」唐一燕回頭一笑，手上切菜的動作沒停，「江澄對我特別好，給我開的工資很高。
所以我得好好照顧他。阿姨您放心，我做事很細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