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陸衡乾笑了一聲,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
那裡,韓月還在趴著補覺,呼吸綿長;
雪妮抱著他的腿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有可疑的水漬;遠處的沙發上,蕭玉雖然閉著眼,但睫毛卻在微微顫動。
這要是只有若琳一個人,陸衡高低得跟這位風情萬種的導師貧兩句嘴,順便討價還價一番那個「什麼都答應」的賭約。
可現在這場面……
要是他敢在這兒跟若琳聊什麼「條件」,怕是下一秒這病房就能變成修羅場。
韓月雖然看著清冷,真要吃起醋來,那絕對是暴風雪級別的;蕭玉那雙大長腿也不是擺設,踢人很疼的。
「怎麼?還沒想好?」
若琳似笑非笑地看著陸衡那副坐立難安的樣子,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當時在擂台上,那一劍可是威風得很,怎麼這會兒慫了?」
一陣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那是若琳身上特有的成熟韻味,混雜著清新的皂角香氣。
陸衡咽了口唾沫,壓低嗓門求饒:
「若琳姐,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這還有人呢……要是讓她們聽見,我這傷怕是還要再養個把月。」
若琳美眸流轉,視線在熟睡的韓月和裝睡的蕭玉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行吧,看在你這次給咱們黃階班,甚至給咱們整個外院都大大長臉的份上,就不逗你了。」
若琳直起身子,就在陸衡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突然又俯下身來。
這一次,那張精緻溫婉的臉龐直接湊到了陸衡面前,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得到。
「不過,咱們的賭約可是長期有效的。既然你還沒想好要什麼,那導師就先給你一點利息。」
話音未落,陸衡只感覺臉頰上傳來一陣溫軟濕潤的觸感。
吧唧。
那個吻很輕,很快,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和讓人心跳加速的柔軟,像是一隻蜻蜓點過水麵,卻在陸衡心裡盪起了一圈圈漣漪。
陸衡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若琳導師親了他?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地看著大家修煉,偶爾溫柔偶爾嚴厲的美女導師!
若琳直起身子,原本白皙的俏臉上也飛快地閃過兩朵紅雲。
她雖然平日裡性格開朗大方,但做出這種舉動也是頭一遭,心裡多少也有些小鹿亂撞。
「這……這就是給你的獎勵!」
若琳有些慌亂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強作鎮定地說道,
「至於那個條件,等你以後想好了再來找我兌現。
過期不候哦!」
說完,若琳趕緊轉身去擺弄那盆熱水,掩飾自己的羞澀。
陸衡摸了摸臉頰上還殘留著的一絲溫熱,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然而,沉浸在喜悅中的兩人都沒有發現,不遠處那張長沙發上,原本正在「假寐」的蕭玉,此時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木板。
蕭玉雖然閉著眼睛,但耳朵卻豎得像天線一樣。
剛才那是……親吻的聲音?
若琳導師親了陸衡?
蕭玉只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原本只是因為不想面對一屋子情敵的尷尬場面才裝睡,沒想到卻撞見了這麼勁爆的一幕。
那可是若琳導師啊!
蕭玉心裡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震驚於若琳導師的大膽,另一方面,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就像是自己看中的東西,突然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一樣。
「該死的陸衡……你到底是來修煉的,還是來禍害女人的?」
蕭玉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卻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睜眼大家都會尷尬致死。
就在這時,床邊有了動靜。
或許是剛才的動靜,又或者是生物鐘到了。
趴在床邊的韓月輕輕動了動,發出一聲有些迷糊的低吟:
「嗯……」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平日裡總是透著清冷疏離的精緻臉蛋上,此刻卻印著幾道紅紅的睡痕,銀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搭在肩膀上,看起來十分呆萌可愛。
韓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視線逐漸聚焦,正好對上了陸衡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四目相對。
空氣彷佛靜止了一秒。
「呀!」
韓月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邋遢,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連忙伸手捂住臉,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整理頭髮。
「我……我怎麼睡著了……」韓月的聲音里透著滿滿的懊惱。
這可是她第一次在男生面前這麼失態!
「學姐,你要是再不醒,我這腿都要被雪妮給壓斷了。」
陸衡忍著笑,指了指床尾。
被點名的雪妮這時候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這丫頭心大得很,完全沒有韓月那種偶像包袱。
她揉了揉眼睛,順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晶瑩,張口第一句話就是:
「陸衡哥哥,你醒啦?餓不餓?我想吃烤肉了……」
這跳躍的思維讓陸衡有些哭笑不得。
「雪妮,這是病房,不是食堂。」這時候,蕭玉也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假裝剛醒的樣子,只是眼神還有些飄忽,不敢去看若琳和陸衡。
「都醒了啊。」
若琳這時候也調整好了情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粥走了過來。
「正好,陸衡剛醒,需要補補身子。這可是我特意去煉藥系找那個老頭討來的方子,熬了三個時辰呢。」
若琳將粥放在床頭柜上,動作自然得彷佛剛才那個吻從未發生過。
韓月這時候也整理好了儀容,轉過身來。
雖然臉上那幾道,因為酣睡而出現紅印還沒完全消下去,但已經恢復了往日那種清冷淡雅的氣質。
她走到床邊,目光在陸衡身上仔仔細細地掃了一圈,像是在用眼神做X光檢查。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恢復好了嗎?」
韓月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語氣里的關切怎麼也藏不住。
「放心吧學姐,我這身板你還不知道?」
陸衡動了動胳膊,雖然還有些酸痛,但那種被掏空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就是有點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