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冰盾瞬間炸裂。
韓月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完了……」
看著那緊隨而來的第二拳,韓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體內的鬥氣已經枯竭,根本沒有餘力再躲避這致命的一擊。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反而落入了一個帶著淡淡藥香和溫熱氣息的懷抱。
「傻愣著幹什麼!想變成肉泥嗎!」
陸衡那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韓月猛地睜開眼,就看到陸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到了她面前,一把將她死死護在了身下,用自己的後背對準了那從天而降的恐怖拳頭。
時間在這一刻彷佛變慢了。
韓月能清晰地看到陸衡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還有他那雙平時總帶著幾分戲謔、此刻卻滿是決絕的眼睛。
「不!!!」
韓月失聲尖叫,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和顫抖。
「轟!!!」
這一聲巨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都要讓人心悸。
雪魔天猿那隻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衡的背上。
哪怕陸衡提前吞服了「狂獸血靈丹」,哪怕他的厚土之體已經運轉到了極致,甚至在那一瞬間,他還把地元盾凝結在了背後。
但在狂暴斗王的全力一擊面前,這一切防禦都像是紙糊的一樣。
畢竟,他再怎麼說,也只不過是一個二星大斗師罷了。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從陸衡嘴裡噴了出來,星星點點地濺在韓月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件做工精良的長袍瞬間炸裂成碎片,露出了陸衡精壯卻布滿傷痕的後背。
只見那原本光滑的皮膚上,此刻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青紫色拳印,周圍的肌肉甚至出現了塌陷,骨骼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兩人一起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直到撞在一塊岩石上才停下來。
「咳……咳咳……」
陸衡趴在地上,嘴裡還在不斷地往外涌著血沫子,但他卻努力撐起上半身,看著懷裡毫髮無損的韓月,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怎麼樣……沒事吧?這猴子……勁兒真tm的大……」
韓月的眼淚瞬間就決堤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碰陸衡的後背,卻又不敢,生怕弄疼了他。那雙手在空中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陸衡!你是不是傻!你為什麼要擋!你明明可以跑的!」
韓月帶著哭腔喊道,平日裡那個清冷如高嶺之花的女神,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說什麼傻話……我又不是為了救你……」陸衡喘著粗氣,眼神卻開始有些渙散,「我是怕你死了……沒人給我暖床……」
都這種時候了,這混蛋還在嘴貧!
那邊,雪魔天猿一拳得手,眼中的凶光更甚。
它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朝著兩人逼近,那粗重的喘息聲就像是死神的腳步。
「敢偷本王的寶貝……都得死!!」
它舉起雙拳,準備給這兩隻螻蟻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
「我要殺了你!!!」
一聲稚嫩卻充滿了無盡暴戾的尖叫聲,驟然穿透了整個山谷。
那是紫妍。
此刻的紫妍,站在不遠處的亂石堆上,原本那雙烏黑靈動的大眼睛,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紫金色豎瞳!
她看著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陸衡,那個給她煉好吃的糖豆、會摸著她的頭說「吃貨」、雖然喜歡騙人,但卻把她當朋友的陸衡。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在她小小的身體裡炸開了。
「轟!」
一股帶著無上尊貴的恐怖威壓,猛地從紫妍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鬥氣的威壓,而是來自血脈深處、來自靈魂層面的絕對壓制!
在那股威壓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彷佛都凝固了。
紫妍的皮膚表面,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虛幻龍鱗。
原本還氣勢洶洶、準備下殺手的雪魔天猿,在那股威壓降臨的一剎那,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凶光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對上位者的恐懼,是對皇者的臣服!
「嗚……」
雪魔天猿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狂暴氣勢,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癟了下去。
它竟然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巨大的腦袋死死地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甚至發出了像喪家犬一樣的嗚咽聲。
「滾!!!」
紫妍小嘴張開,發出的聲音卻不再是童音,而是一聲彷佛龍吟般的咆哮。
這一聲吼,直接把雪魔天猿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縮,縮在那個水潭邊瑟瑟發抖,連看都不敢再看這邊一眼。
紫妍身上的金光緩緩消散,那種恐怖的威壓也隨之退去。
她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晃了晃,但還是咬著牙衝到了陸衡身邊。
「陸衡!陸衡你別死啊!」
紫妍看著滿身是血的陸衡,眼圈瞬間就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我不吃糖豆了,我都給你留著,你別死……」
「行了……別嚎了,還沒死透呢……」
陸衡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但這會兒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才紫妍爆發的那一下,他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太虛古龍的血脈壓制,果然名不虛傳。
「趕緊……撤。這大傢伙只是被嚇住了,等它回過神來……咱們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韓月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
她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動作利落地將陸衡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邊紫妍也趕緊過來幫忙。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重傷的陸衡,頭也不回地朝著山谷外狂奔而去。
身後,那頭雪魔天猿依舊趴在地上,直到那股令它靈魂戰慄的氣息徹底消失,它才敢微微抬起頭,看著那被切了一塊的鐘乳石,發出一聲既委屈又不甘的低吼。
這次,真是虧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