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從天焚鍊氣塔底層走出來的第三天，就又鑽了進去。
韓月和紫妍自然陪著。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陸衡的作息比內院的鐘聲還准。
閉關一段時間，就出來煉一爐丹藥。赤霄鼎的火光在一號院的煉丹室里幾乎沒熄滅過。
煉完丹，下廚給紫妍做一頓飯，這是雷打不動的環節，因為紫妍會準時出現在廚房門口，端著空碗等著。
做完飯，跟韓月說幾句話，然後繼續閉關。
偶爾出關久一點，會去找曹玥交流一下丹火流星陣的心得，或者在院子裡推演五行衍化陣的殘篇。
韓月漸漸習慣了這個節奏。
她不再追問陸衡為什麼這麼急，而是把自己的修煉強度也拉到了極限。
冰屬性鬥氣在她體內一遍遍淬鍊，九轉風游步的第四轉也在某次閉關中破開了瓶頸。
林修崖更狠，直接搬到了天焚塔六層，每天泡在裡面十二個小時。青湮劍罡的威力比半年前翻了一倍不止。
柳擎的裂山槍練出了新的變招，嚴皓的雙錘硬生生砸穿了修煉場的黑曜石地面，被內院管事罵了三天。
林焱也咬著牙把焚天斧的火屬性親和度提升了一個台階。
整個一號院，變成了內院公認的「瘋子窩」。
……
春去秋來。
迦南學院外院的梧桐樹落了兩輪葉子，內院的修煉場翻修了一次，天焚塔的封印被蘇千加固了三回。
陸衡十五歲了。
天焚鍊氣塔，第九層。
這一層常年只有兩個人使用。
一個是紫妍，另一個就是陸衡。
自從蘇千發現陸衡能把隕落心炎當補品吃之後，直接給他批了九層的長期使用權。
理由很充分，讓這小子在底層附近修煉，順便幫忙消耗一下隕落心炎的多餘能量，減輕封印壓力。
火長老私下吐槽過一句：「這哪是修煉，分明是給學院打工。」
蘇千假裝沒聽見。
九層的修煉室內，灼熱的空氣扭曲了視線。
陸衡盤膝坐在蒲團上，五色鬥氣在體內迴圈往復。
氣旋早已不是兩年前那個拳頭大小的漩渦了。
此刻他的氣海中，一團濃稠到近乎液態的五色鬥氣緩緩旋轉。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各占一隅，卻又在中心交匯融合，隱隱有一絲混沌之意。
這是《五靈混沌訣·斗王篇》的特徵看，五行內循，鬥氣凝實，為五行合一築基。
七星斗王。
不到兩年的時間，從五星斗靈巔峰到七星斗王。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鬥氣大陸的歷史上都排得上號。
但陸衡自己清楚，這並不完全是天賦的功勞，更多是依靠《天命書》。
五行迴圈體質本身就是一台永動機，五種屬性相生相剋，修煉效率是單屬性的數倍。
再加上離火之體對隕落心炎的恐怖吸收能力，等於別人在塔里苦修，他在塔里進補。
當然，最關鍵的一步是從九星斗靈突破斗王。
那一關，他吃了一顆玄靈破障丹。
這是天命書第五頁給出的五品巔峰丹藥配方，九星斗靈服用後有三成機率突破斗王。
當初大斗師突破斗靈的時候，他運氣差到家，通玄破境丹吃下去沒突破。
這次運氣倒是好，一顆下去，直接破關。
突破斗王的那一刻，背後凝聚出一對五色鬥氣之翼。
金木水火土五色交織，半透明的羽翼展開足有兩丈，整個修煉室的溫度都隨之暴漲。
五色鬥氣之翼與他的紫雲翼融合後，陸衡的速度更是快了許多。
陸衡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中隱隱帶著五種顏色，撞在對面的石壁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
天命書懸浮在識海正中央，蒙塵的封面已經翻開到了第六頁。
【姓名：陸衡】
【年齡：十五歲】
【修為：七星斗王】
【靈魂境界：凡境（大圓滿）】
【體質：青木之體（六階）、離火之體（六階）、厚土之體（六階）、庚金之體（六階）、玄水之體（六階）】
【功法：《五靈混沌訣》（斗王篇）五行內循，鬥氣凝實，為五行合一築基。】
【鬥技：青木印（玄階低階）、炎陽指（玄階低階）、地元盾（玄階中級）、金光斬（玄階高階）、水雲步（地階中級）、小五行神光（地階高階）】
【職業：煉藥師（七品初級煉藥師）】
【小五行靈體：未覺醒（已具備五行體質，然缺缺乏天材地寶與魔獸精血融合）】
陸衡收回心神，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調出了自己此刻的完整資訊。
七品初級煉藥師。
這個職業等級的提升，反而比修為突破更讓他滿意。
兩年前他還是五品，現在直接跳到了七品初級。
能煉製的丹藥範圍一下子擴大了好幾個層級，赤霄鼎里燒出來的東西，放在這西北大陸全是搶手貨。
當然，代價也不小。
六階體質，就是他用煉藥給學院打工換來的。
迦南學院的寶庫里藏著不少六階魔獸精血。
蘇千給他開了個後門，每煉製三十爐學院指定丹藥，可以兌換一份六階魔獸精血。
能透過煉丹換取，不僅可以打磨鍊丹的技藝，還不要滿地圖跑去獲得精血，對於陸衡來說，自然也算不錯。
這筆買賣，蘇千是賺翻了。火長老說蘇千私下笑了好幾天。
但陸衡也不虧，六階體質帶來的戰力提升是實打實的。
以他如今七星斗王的修為，配合六階五行體質和一堆融合鬥技，越級而戰已經是家常便飯。
初階斗皇在他面前可沒有畫面！
中期斗皇能給他一些壓力，但也僅僅是壓力而已，想擊敗他，難。
這就是五行迴圈體質的恐怖之處。
五種屬性互相彌補，沒有明顯的短板。
你用火攻，他有玄水之體抗；你用水攻，他有青木之體泄；你想近身，庚金之體的鋒銳和厚土之體的抗揍讓你絕望。
不過陸衡也清楚自己的瓶頸在哪裡。
小五行靈體，未覺醒。
天命書上寫得很明白，已具備五行體質，然缺乏天材地寶與魔獸精血融合。
六階魔獸精血只能把單項體質推到六階，想要五行合一、覺醒真正的小五行靈體，需要的是對應五行屬性的頂級天材地寶。
火屬性的好說，隕落心炎就在腳底下，早晚能想辦法。
但金、木、水、土四種屬性的頂級天材地寶，在鬥氣大陸上極其稀少。
這些東西不是學院裡能兌換到的。
得自己去找。
陸衡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
修煉室的石門開啟，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紫妍。
兩年過去，紫妍的外表從十二三歲的模樣長到了十四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