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若琳則是有些無奈，沒想到這一次招生沒有找到合適的。
若琳今年二十五歲，一星斗靈的修為在外院導師里算不上拔尖，但也絕對不差。
「若琳姐。」
雪妮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嗯？」
「還有多久到啊？」
若琳回道，「還有三天。怎麼了？想陸衡了？」
這話說得很隨意，但效果立竿見影。
雪妮的臉刷地紅了。
「哪、哪有！」
她坐直了身子，雙手抱著膝蓋，聲音拔高了半拍，
「我就是在想玉兒和陸衡怎麼樣了，好久沒見了嘛。」
若琳終於抬起頭，瞥了她一眼。
雪妮的耳朵尖已經泛粉了，圓潤的娃娃臉上寫滿了心虛，大眼睛到處亂飄，就是不往若琳這邊看。
若琳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說想玉兒我信，但你先說的是陸衡。」
「我……那是順嘴！」
「順嘴說出來的才是真話。」
雪妮的臉更紅了。她抓起旁邊的水壺灌了一口，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
若琳遞了塊手帕過去，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雪妮接過手帕擦了擦嘴，瞪了若琳一眼。
「若琳姐你還好意思說我。」
「我怎麼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喜歡陸衡。」
若琳翻名冊的手頓了一下。
艙內安靜了一瞬。
後排的護衛們依然閉著眼，但其中有兩個人的耳朵明顯豎了起來。
若琳輕咳了一聲，語氣平淡，「你真是，亂說什麼呢。」
「我才沒有亂說。」
雪妮的膽子大了起來，湊過去壓低聲音，
「這事兒我和玉兒都知道。」
若琳的表情繃了一瞬。她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怎麼回應。
雪妮趁勝追擊。
「還有，你跟陸衡打的那個賭，他要是進了內院選拔賽前五，你什麼都答應他。若琳姐，這個要求你應該還沒有兌現吧？」
若琳往雪妮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行了行了，別說了。」
「你沒否認哦。」
若琳輕哼一聲，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雲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名冊的封皮。
喜歡嗎？
大概是有一點的。
陸衡一直都比他的年紀更加成熟，也更加吸引人。
外院相處的點點滴滴不會作假，一個帥氣實力又強還多金的男人，誰又會不喜歡呢？
但像這種天賦強大，煉藥天賦更強的人，未來會走到什麼高度？要知道如今的陸衡已經是斗王強者了，而自己不過是斗靈。
若琳不敢再想。
她只覺得，自己跟他之間的距離，大概會越拉越遠。
所以那個賭約，與其說是打賭，不如說是她給自己留的一個念想。
「若琳姐？」雪妮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嗯？」
「你在想什麼呢，發呆好久了。」
「在想招生的事。」
「不知道烏坦城有沒有什麼好苗子。」
雪妮撇撇嘴。「你轉移話題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若琳沒理她，多說多錯。
雪妮也沒繼續追問，重新把下巴擱回膝蓋上，看著窗外。
三天。
還有三天就能到烏坦城了。
她確實想陸衡了。
不光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想，還有一種很純粹的牽掛。
陸衡在學院的時候，總是會幫她和玉兒，而陸衡的魅力也遠不止如此。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日子。陸衡離開學院已經快一年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有沒有變高？
有沒有變帥？
修為有沒有突破？
有沒有……想過她？
雪妮把臉埋進膝蓋里，悶悶地嘆了口氣。
……
三天後。
烏坦城西門。
晌午時分，一頭灰藍色的蒼雲鷹從西北方向的天際線上掠過來，在城門上空盤旋了一圈，緩緩降落在城外的空地上。
守城計程車兵早就收到了訊息，迦南學院每年的招生隊伍都會在這個時候抵達烏坦城。
蒼雲鷹落地，座艙的木門被推開。
八名護衛先跳了下來，在兩側列隊。
然後是若琳。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導師袍，頭髮重新梳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利落。
三天的飛行讓她的臉色略顯疲憊，但精神狀態還不錯。
雪妮緊跟在她後面跳下來，落地的時候高馬尾甩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她穿著迦南學院的學員制服，腰間別著一把短劍，嬌小的身材在一群護衛中間顯得格外突出。
「到了到了！」雪妮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坐了三天，屁股都坐麻了。」
若琳回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形象。」
「這又沒外人。」雪妮四處張望，打量著烏坦城的城門。
和四年前來的時候差不多。
「若琳導師。」一個護衛隊長走過來，「城內的落腳點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在東街的悅來客棧，離蕭家和加列家都不遠。」
若琳點頭，「先去客棧放行李，下午開始走訪。」
隊伍整理好裝備，牽著蒼雲鷹往城門走去。
雪妮跟在若琳身邊，東看西看，興致很高。
「若琳姐，陸衡住在哪兒來著？」
「米特爾拍賣場後院。」
「那離我們的客棧遠不遠？」
若琳看了她一眼。「你急什麼，招生的事辦完了再說。」
「我沒急，就是隨便問問嘛。」
若琳沒說話。
但她自己的心跳，其實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
四年了，又來烏坦城了。
四年前她來的時候，雪妮、蕭玉和陸衡都是哪一屆招來的。
但如今……
隊伍進了城門，沿著主街往東走。
烏坦城的街道比迦南城要寬敞，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招牌五顏六色。
偶爾有幾個傭兵模樣的人從旁邊經過，看到迦南學院的徽記，都會多看兩眼。
迦南學院在西北大陸的名頭很響。
每年招生季，各大城市的家族都會削尖了腦袋往裡送人。
能進迦南學院，哪怕只是外院，對於普通家族來說都是莫大的榮耀。
……
與此同時。
米特爾拍賣場後院。
陸衡正蹲在院子裡，看著青鱗指揮小紅吞一隻兔子。
小紅是那條四階炎魔蛇，六丈長的身子盤在院角的石台上，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一隻從後山抓來的野兔被青鱗放在地上，小紅歪著蛇頭看了看，然後一口吞了。
青鱗蹲在旁邊，碧瞳里三片花瓣緩緩轉動，嘴裡念念有詞。「小紅，慢點吃。」
小紅打了個蛇嗝。
陸衡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青鱗，今天的控蛇練習先到這兒。」
「好的哥哥。」
青鱗乖巧地應了一聲，碧瞳一閃，小紅化作一道紅光縮回了她的瞳孔空間裡。
收蛇的動作比半個月前利索多了。
青鱗的碧蛇三花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這樣的天賦，實在是強大。
就在此時，一種悅耳的女聲傳來，
「弟弟，迦南學院的人來烏坦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