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站在原地，被他攥住的手腕微發燙。
屋裡燭火搖曳，映得她那張精緻清冷的臉泛起薄紅。銀色長髮垂落腰間，襯著她白皙的肌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禁慾與嫵媚的矛盾感。
「我房間就在隔壁……」韓月的聲音輕了下去。
陸衡沒鬆手，反而把她往懷裡帶了一步。
韓月的肩胛撞上他的胸膛，整個人僵了一下。三年沒見，他比以前高了不少，也壯了不少。她被圈在他臂彎里，忽然覺得自己變小了。
「學姐。」陸衡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你願意嗎？」
韓月的呼吸亂了。
她抬起頭，對上陸衡的視線。那裡面有認真，有渴望，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徵詢。
「嗯。」韓月點了下頭，聲音細得快聽不見，「你……你輕點兒。」
話剛出口，她的臉就燒了起來，紅到了耳根。
陸衡愣了一瞬，隨即笑了。他伸手，把韓月橫腰抱起來。
「啊！」韓月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銀髮散落，鋪灑在他手臂上。
她的身材比三年前更加成熟。銀色裙袍下，腰肢纖細得過分，雙腿修長筆直，裙擺滑落時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線條流暢。
陸衡抱著她走向裡間的床榻。
韓月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心跳快得像擂鼓。
燭火滅了。
……
天光透過窗紙，在地面鋪了一層暖意。
韓月先醒的。
她動了一下身子，腰間傳來酸軟的鈍痛，頓時整張臉漲得通紅。昨晚的記憶片段湧上來，她趕緊閉上眼，裝作還在睡。
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韓月偷睜開一條縫，看見陸衡正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她的腰上，睡得很沉。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下頜線條更分明，肩膀也更寬。
韓月正看得出神，陸衡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韓月「啪」地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身後傳來低沉的笑聲。
「學姐，你演技不行。」
韓月咬了咬嘴唇，沒吭聲。
陸衡從後面貼上來，下巴擱在她的肩窩。
「學姐實在迷人。」
韓月的耳朵紅得滴血。她抄起枕頭，反手糊了過去。
「你閉嘴！」
陸衡接住枕頭，笑著把她翻過來。韓月掙扎了兩下，力氣不夠，只好停下來瞪他。
「笑什麼笑。」
「笑我學姐可愛。」
「油嘴滑舌。」韓月別過臉，聲音卻軟了下來，「還疼呢。」
陸衡收了笑，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抱歉。」
韓月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人又賴了一會兒，直到院外傳來青鱗清脆的聲音：
「陸衡哥哥！早飯做好了！」
韓月猛地坐起來，慌忙攏好衣襟。
「你先出去。」
「行。」陸衡起身穿衣服，動作利落。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學姐，你腿長，步子可以邁大點，走起來沒那麼明顯。」
韓月拎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滾！」
陸衡閃身出門，枕頭砸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陽光正好。
青鱗端著托盤站在院中央，看見陸衡從正屋出來，歪了歪頭。
「陸衡哥哥，你昨晚怎麼睡正屋了？」
「嗯，韓月學姐的房間比較寬敞。」
青鱗哦了一聲，沒多想。
小醫仙從西廂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她掃了一眼正屋的方向，什麼也沒問，安靜地坐到石桌旁。
片刻後，韓月推門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裙，銀髮重新梳理整齊，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清冷端莊的模樣。只是走路的姿勢……微妙地慢了半拍。
小醫仙低頭喝粥，嘴角動了動。
青鱗抬起頭：「韓月姐姐早！」
「早。」韓月語氣平淡地坐下來，給自己盛了碗粥。
陸衡遞了雙筷子過去。韓月接過，沒看他。
一頓早飯，吃得安靜。
紫妍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進來，蹲在石桌邊上，雙手捧著一個饅頭啃，紫色的大眼睛在幾個人之間來迴轉。
「韓月姐姐今天走路好慢哦。」
全場靜默。
韓月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陸衡咳了一聲：「紫妍，吃你的饅頭。」
「哦。」紫妍低頭繼續啃，啃了兩口又抬頭，「可是韓月你的臉好紅。」
「紫妍！」韓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紫妍嚇了一跳，抱著饅頭縮到了陸衡身後。
小醫仙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韓月的臉紅到了脖子根，惡狠狠地瞪了陸衡一眼，這都怪你。
陸衡無辜地攤了攤手。
早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吃完飯，陸衡把碗筷收了，轉頭對小醫仙和青鱗招了招手。
「今天我去見一趟內院大長老，順便去藏書閣看看，有沒有適合你們修煉的功法。」
小醫仙點頭。
青鱗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陸衡哥哥。」
「你們今天就在院子裡休息，別亂跑。內院跟外院不一樣，規矩多。」
「知道了。」小醫仙輕聲應道。
韓月放下碗，開口：「我帶她們在院子周圍轉。」
「麻煩學姐了。」
「少來這套。」韓月白了他一眼，「趕緊走。」
陸衡笑了笑，轉身出了院子。
……
內院深處，大長老書房。
陸衡推開殿門的時候，蘇千正坐在案後翻看卷宗。
聽到腳步聲，蘇千抬起頭，看見來人，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站了起來。
「陸衡？」
「大長老。」陸衡抱了抱拳。
蘇千快步繞過書案走了過來，上下下打量他。
三年前離開時，這個年輕人還是七星斗王。蘇千的靈魂力往陸衡身上一探，臉色頓時變了。
「五星斗皇？」
蘇千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三年時間，從七星斗王到五星斗皇。這個晉升速度，放在整個迦南學院的歷史上，都能排進前三。
「三年沒見，進步不小。」蘇千壓下內心的震動，拍了拍陸衡的肩膀。
陸衡笑了笑：「運氣好，遇到了些機緣。」
蘇千搖頭。這種速度，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兩人落座後，蘇千親自倒了杯茶推過來。
「說吧，這次回來找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