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組織了一下語言。
「大長老，我這次回來，帶了兩個人。」
「哦？」
「一個是厄難毒體。」
蘇千端茶的手頓住了。
「另一個，擁有碧蛇三花瞳。」
「啪。」
茶杯磕在了桌面上，茶水濺出來幾滴。
蘇千盯著陸衡，半天沒說話。
厄難毒體，碧蛇三花瞳。
這兩樣東西，隨便拿出一個，都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而陸衡說他「帶了兩個人」？
「你確定？」蘇千無比震驚。
「確定。厄難毒體那個，已經在我的控制下了。」
蘇千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尺。
「你控制了厄難毒體？」
陸衡點頭。
蘇千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來回走了兩步，才重新坐下。他的表情很複雜，震驚、疑惑、興奮，十分複雜。
「厄難毒體，凶名赫赫的厄難毒體。你怎麼做到的？」
「我是七品巔峰煉藥師。」
蘇千剛端起來的茶杯又放下了。
「七品巔峰？」
陸衡沒重複第二遍。
蘇千沉默了足有十幾息。
他重新審視著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五星斗皇、七品巔峰煉藥師、控制了先天厄難毒體、身邊還有碧蛇三花瞳的擁有者。
迦南學院建院這麼多年，出過無數天才。
但蘇千捫心自問，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十八歲時，能集齊這些。
「我是煉了一種丹藥。」
陸衡簡單解釋了一句，沒有多說細節，
「厄難毒體的毒性目前被壓制住了，短期內不會失控。但長遠來看，還需要繼續煉製丹藥維持。」
蘇千慢慢點頭，消化著這些資訊。
「碧蛇三花瞳呢？」
「那個小姑娘跟了我有一段時間了。」
陸衡解釋道，
「她的體質比較特殊，人類和蛇人的混血。瞳術已經覺醒了一部分，但缺乏系統的修煉功法。所以我想去藏書閣找找，有沒有關於碧蛇三花瞳或者類似血脈瞳術的修煉之法。」
蘇千沉吟了片刻。
「藏書閣里確實存有不少珍貴功法，包括一些失傳的血脈秘術。」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暗金色令牌，推到陸衡面前，
「拿著，憑此令可以自由出入內院藏書閣所有樓層，不受限制。」
陸衡接過令牌，掂了掂。分量不輕。
「不過……」
蘇千話鋒一轉，
「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碧蛇三花瞳是天下第一奇瞳，流傳極少。學院藏書閣里或許能找到一些基礎的蛇人血脈修煉法門，但真正針對碧蛇三花瞳的核心功法……」
蘇千頓了一下。
「可能只有天蛇帝國的天蛇府，才能找到最好的。」
陸衡抬眼，「天蛇府？」
「天蛇帝國位於大陸東南方，是蛇人族的正統王朝。天蛇府是其中負責蛇人血脈研究與傳承的核心機構。」蘇千道，
「碧蛇三花瞳雖然罕見，但蛇人一族的歷史上並非沒有出現過。那些前輩留下的功法心得，大機率被儲存在天蛇府的密庫里。」
陸衡自然是知道的，實在不行，以後再去。
青鱗的瞳術要想真正成長起來，僅靠學院藏書閣的資料恐怕不夠。
「我知道了。」陸衡收好令牌，起身抱拳，「多謝大長老。」
蘇千擺了擺手。「你是學院的學員，這些是應該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天蛇帝國那邊，蛇人族對人類的態度一向不太友好。你如果真要去，做好準備。」
「嗯。」
陸衡轉身往外走。
「等等。」
蘇千又叫住了他。
陸衡回頭。
蘇千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像是在斟酌措辭。
「厄難毒體和碧蛇三花瞳的事，我不會對外聲張。但內院人多口雜，你自己注意些。」
「明白。」
「還有……」
蘇千站起身，走到陸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現在五星斗皇，又是七品巔峰煉藥師。這個實力放在內院裡，已經是頂尖了。如果需要什麼資源，直接來找我。」
陸衡點了點頭。
「行，去吧。」蘇千揮手。
陸衡應了一聲，推門而出。
走出議事殿，陽光鋪滿石階。
陸衡握著手裡的暗金令牌，腦子裡在盤算。
藏書閣先去一趟，給小醫仙和青鱗都找找合適的功法。
小醫仙需要一套配合毒鬥氣運轉的輔助功法來更好地控制體內的毒力。
青鱗的碧蛇三花瞳還有很大的開發空間，哪怕找不到完整的核心功法，基礎的蛇人血脈功法也能先用著。
至於天蛇帝國……
以後再說，眼下先把手頭的事處理好。
他收好令牌，往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藏書閣坐落在內院東側，是一棟六層高的灰石塔樓。
陸衡在門口亮出蘇千給的暗金令牌，守閣的老者掃了一眼，什麼都沒問，直接側身讓路。
一樓到三樓是基礎功法和常見鬥技，陸衡沒停留，直接上了四樓。
四樓以上的藏書分類更細，按照血脈、體質、特殊鬥氣型別歸檔。他沿著木架走了半圈，在「特殊體質」一欄找到了幾本關於毒系體質的古籍。
翻了三本，兩本是廢話連篇的理論著作，一本倒是有些乾貨。
《玄毒經》，記載了一套引導毒屬性鬥氣在經脈中有序流轉的輔助功法，雖然不是專門針對厄難毒體設計的，但核心理念跟陸衡的想法吻合。用特定的運轉路線來分流毒力，減輕對主經脈的壓力。
陸衡把這本抽出來夾在腋下，繼續往裡走。
五樓。
蛇人血脈相關的東西確實不多。整一排架子，跟蛇類魔獸沾邊的功法只有七八本，其中大部分還是馴蛇術、蛇毒提煉這類旁門手段。
翻到最裡面一排時，陸衡找到了一本薄冊子。
《碧瞳引》。
冊子很舊，封皮上的字跡都快看不清了。開啟之後，內容只有寥寥十幾頁，記錄的是一種引導蛇族血脈之力反哺瞳術的基礎心法。末尾附註了一行小字，「此法僅為入門引導，碧蛇三花瞳之全功，藏於天蛇府秘庫。」
跟蘇千說的一樣。
不過對青鱗目前的階段來說，這本入門引導已經夠用了。
她的瞳術剛覺醒不久，根基還沒打牢，先用這個練著，等以後有機會再去天蛇帝國。
陸衡把兩本書都收好，又在五樓轉了一圈，沒再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便下了樓。
出藏書閣時，日頭已經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