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越浩瀚的太平洋,再穿過美國遼闊的國土,五百城與正源司兩家人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航程,終於抵達了地球的中心,帝國主義最頑固的堡壘新約克。
「這就是紐約嗎,好像也就那樣啊。」
兩個來之前對這座城市抱有許多不切實際幻想的小女孩在經歷了一開始的期待之後,很快就見識到了它外強中乾的那一面,看著髒亂的街區與很有復古風的基礎設施,陽子拉了拉表姐的衣袖,小聲說道。
雖然也有點失望,但年紀稍長一些的小城主還是不願意當那個掃興的人,好不容易兩家人出來玩一次,當然還是開心最重要,於是摸了摸陽子的腦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沒關係,我們定的是市中心的酒店,那邊肯定比這些地方好多了,你們也要小心點,別一個人走到這種地方來,美國和我們日本不一樣,可能富人區隔幾個街區就是貧民窟,你們可不准亂跑,知道了嗎?」
走在前面的大人未卜先知地轉過頭去,對著兩個小女孩叮囑道。
「知道了。」兩姐妹趕緊點點頭,追上了家人的腳步,不敢放鬆一點。
差不多的時間,朝霧蓮也從西海岸飛到了東海岸,下飛機後坐著專車,來到了自家的美術館。
走進隱蔽的啞光黑鋼臨街入口,感應到有人來,美術館的一整套安保系統瞬時運行了起來,朝霧蓮熟練地確認了指紋與虹膜,一對富有科技感的金屬臂與監控攝像頭這才縮回原處,變回人畜無害的隱藏狀態。
「有人嗎?」
向著裡面叫嚷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朝霧明白應該這座美術館現在應該是無人看管狀態了,不然安保系統也不會一直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走到控制台前,把系統調成休眠模式。
找了個座位放下背包,朝霧終於開始巡視這座自己接下來幾個月的棲身之所,美術館大約七八百個平方,對於一個展館來說肯定談不上大,不過朝霧看得出來肯定投入不菲,也難怪他媽媽這麼放心不下。
「主館,配套還有個小咖啡廳,後面是什麼?」
一路摸索著來到了一個隱藏門的前面,朝霧好奇地推門進去,發現裡面是一個庫房,貌似還加有恆溫恆濕系統,想來應該是存放藝術品用的。
「好吧,和我沒什麼關係。」
大致搞清楚了整座美術館的布局之後,朝霧活動了下筋骨,和媽媽報告了自己已經到達的情報,便打算關門離開,去市中心玩一玩。
推開隱蔽的大門,一張比屋裡的畫作還要華麗百倍的臉龐出現在了朝霧蓮的面前,讓他稍微怔了一下,不過比起他,貌似還是對方更加震驚一點,對面的女孩指了指門,又指了指他,用帶著濃厚日本口音的英語說了句:「magic?」
「霓虹金?」一聽這熟悉的口音,朝霧就知道自己遇到老鄉了,半笑著問道。
「嗨,啊,終於不用說英語了,你好,請問這裡是月見亭美術館嗎,我怎麼沒看到門牌呢?」
聽到鄉音的女孩果斷地切換回了母語,帶著些不好意思地求助道。
「哦,門牌裝在裡面,因為不太想被人打擾,所以設計了一個隱藏門,你是來參觀的嗎?」
感覺到了她身上的藝術生氣質,朝霧停下了關門的舉動,饒有興致地捏了捏下巴。
「嗨。」女孩點了點頭。「我是在一個論壇上看到這裡有一家神秘美術館的消息的,但是一路走來都沒找到大門在哪裡,我的英語又不好,不敢去找人問,請問您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嗎?」
「嘛,也算吧,要進來嗎?」朝霧笑了笑,沒想到還真有人事先沒了解過就能找到這裡來,倒也不好意思趕她走,於是側著身子請人家進來。
「誒?這是什麼?」
被重新啟動的金屬臂將女孩擋在了兩道門的中間,把她嚇了一跳。
「哦,等一下啊。」
關好門,朝霧走上前去,重新驗證了一遍安保系統,對她解釋道:
「因為這裡一般沒什麼自己上門的遊客,要是你不來,我都打算關門走了,這是自動安保系統,現在沒事了,進去吧。」
「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女孩回望了一眼黑洞洞的來時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魯莽了,萬一對方是什麼壞人怎麼辦,可是又不好意思這麼快就提出告辭,拉了拉背包的肩帶,顯得有些糾結。
「怎麼了,不進去嗎?」朝霧聽到她的腳步聲逐漸停滯,轉頭挑著眉毛問了一句。
「我。。我要不還是以後再來吧,謝謝您了。」
思索再三,對未知的恐懼還是勝過了禮數的周全,女孩尷尬一笑,緊緊抱住自己的背包,轉身就走。
一路小跑到大門門口,女孩忽然絕望地發現,這裡的大門居然出門也是需要輸密碼的,越發覺得此地有蹊蹺的她已經在腦海中閃過了一大堆類似軍事禁區,科學研究所,外星人基地之類的幻想,哆哆嗦嗦地轉過身來,看向此地的主人。
歪著腦袋看向這個莫名其妙就眼淚汪汪的女孩,朝霧在她驚恐萬分的目光注視下伸出了手,在密碼鎖上輸入了六位數字,一陣紛繁複雜的機關轉動聲後,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溫暖而燦爛的陽光重新鋪滿了地面。
「請吧,不過這裡的開門時間不固定,如果您下次想來,最好先打電話諮詢一下開放時間,這是這裡的電話號碼,歡迎下次光臨。」
朝霧笑著打開大門,然後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她。
「啊,嗨,真的十分抱歉。」
終於從自己的最終幻想中抽離了出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蠢事的女孩臉一下就漲得通紅,連連鞠躬向對方道歉,朝霧當然不會和一個小女生計較,點點頭,重新關上了大門。
「那我就先走了,這幾個月這裡應該都是我在負責,有機會的話下次再見吧。」
「嗨,阿里嘎多。」
見此番事了,朝霧也不多做停留,微笑著彎了彎腰,便轉身離去,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女孩感覺很是難堪地抓了抓頭髮,猶豫了一會後,忽然小跑著追上了他。
「還有什麼事嗎,女士?」朝霧好奇地問道。
「那個,我叫池田瑛紗,今天的事真的十分抱歉,請問明天這裡還會開門嗎?」
心中很是過意不去的女孩主動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詢問道。
「Ikeda Teresa?挺好聽的,明天大概下午我會在吧,歡迎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