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客人?」
看似溫和,實則心裡已經不耐煩的酒店前台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手錶,對面前這個長得漂亮的讓她厭煩的東方小姑娘催促了一聲。
「啊!不好意思,請問沒有護照可以入住嗎?」
陷入窘境的不是別人,正是與朝霧蓮分別不久的池田瑛紗,她看著對方冷漠的表情,知道就算有辦法,她也肯定不會告訴自己,不禁眼中閃過了一絲怒意,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縱使她有千般不爽,但在這異國他鄉,也實在沒工夫去和對方計較,最終也只能說聲抱歉,獨立離開。
「真是氣死我了,知道美國治安沒有日本好,但這裡可是紐約啊,世界第一城,居然小偷也這麼猖狂。」
踢了一腳路邊的碎石,紗紗這下是對這座城市完全地祛魅了,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裡一次,不過發誓歸發誓,憤怒並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她看了眼不剩多少電的手機,趕緊先給大使館打了個電話。
「好的,這邊已經幫您掛失了,請問您身上還有任何能證明您身份的東西嗎?」
「額,沒有了,駕照也被人偷走了,不過我手機里有複印件,這個可以嗎?」
「可以的,那請您登錄官網進行預約,然後按照上面的日期來大使館補辦就可以了。」
「那我現在沒法入住酒店了,這個該怎麼辦?」
「您可以去最近的警察局尋求幫助。」
「好吧。」嘆了口氣,紗紗對著對面說了聲謝謝,然後掛斷了電話,趁著手機還有最後一點電,記下了警局的位置。
拉著還有點分量的小行李箱,紗紗帶著一肚子的窩火走在紐約的街頭,不同於溫暖的西海岸,紐約的冬天是比較正常的寒冷,為了風度不要溫度的紗紗白天只穿了一件呢子大衣,現在算是嘗到了苦果,冷風一吹,可把她凍得夠嗆。
「凍死我了,找個地方添件衣服吧。」
她向四周張望了一圈,最後選擇了一個小巷,打開行李箱,打算找一件厚點的衣服。
就在她走進巷子不久,兩個黑哥們也路過了這裡,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他們貌似把正在找衣服的紗紗當成了那種人,上來就是一句how much。
much你老母啊!
本來就很不爽的紗紗又遇到了這種事,氣得恨不得上去給這兩腦子裝褲襠的爛貨一巴掌,不過打量了一下兩邊的體型差,她還是放棄了這個蚍蜉撼樹的大膽想法,表示自己並不是他們想的那種人。
「nonono,東方的小美女,跟我們來吧,我們會讓你好好快活的。」
借著路燈的一點微光,兩個bro也看清了紗紗那迷人的樣貌,雖說東西方審美存在差異,但畢竟還是一個人種的,生物的本能不會說謊,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意動。
壞了,這是沖我來了。
作為上帝垂青的女孩,紗紗的智商並沒有因為被美貌占據了過多的點數而落下,一眼就看出了兩人眼中燃燒的是什麼,頓時心頭一緊,也顧不上行李箱了,悄悄向小巷的出口看了一眼,然後拔腿就跑。
不甘心的二人在後面追了一會,不過紗紗畢竟是占了先機,很快就跑到了大馬路上,按照常人的想法,既然對方都跑到大街上了,那肯定就不追了,畢竟美國的治安再不好,也沒到原始社會那種搶回家就是自己的程度。
很明顯紗紗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在見到光明之後,她也就放下了警戒,扶著膝蓋想要先喘口氣,不過要是對方這物種真的這麼通人性,也就不會在哪裡都這麼人憎狗嫌的了,色迷心竅的兩人壓根不管這些,看見紗紗停下了腳步,想都沒想,就一邊鬼哭狼嚎,一邊大跨步地追了上來。
「damn it!這兩個傢伙是瘋了嗎,還有這些路人,你們是聾子嗎?」
驚魂未定的紗紗趕緊大聲呼救,可為數不多經過的路人都像NPC一樣,對她的呼喊始終無動於衷,無奈的她只好繼續在異國他鄉的街頭一路狂奔,心中欲哭無淚。
前面有個加油站,向他們求助一下吧。
小店不敢進,大店找不到,越跑越偏的紗紗終於看到了一處稍微能帶來一點安全感的建築物,回頭看了已經逐漸追上來的兩人一眼,剛想大喊著讓加油站的員工來救一下自己,就聽見那個拿著油槍的黑大漢對著她身後打招呼道:
「hey,bro,這麼大冷天跑什麼呢?」
完蛋,看來這個街區都是他們的人,不行,不能再向裡面跑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度過了不到一秒的震驚之後,聰明的紗紗雖然心中一沉,但也還沒覺得就到了絕望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周邊的地形,她忽然眼光一亮,感覺自己下午貌似經過過這裡。
讓我想想,那家美術館!
已經不敢信任任何當地人的紗紗在心中勾勒出了最新的逃跑路線,雖然不確定那家美術館裡是否會有人,但在下午那裡的主人給自己開門的時候,她正好在無意間看到了他輸入的密碼,那六位數字,成為了女孩現在心中唯一的希望。
跑是肯定跑不過他們的,最近的警察局也有好幾公里,等跑到早被XXOO幾百遍了,現在只能賭那扇門的進出密碼都是同一個了。
咬了咬牙,已經雙腿抖如篩糠的紗紗很明白自己論體力絕對不是那兩頭牲口的對手,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她把厚重的大衣隨意地扔在一旁,挑動起了最後的能量,向著記憶中的美術館跑去。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轉過轉角,紗紗學著記憶中男人開門的步驟,找到了隱藏的很深的密碼鎖,輸入六位密碼。
嘀嘟。
在她謝天謝地的慶幸目光中,大門緩緩打開,就在此刻,兩個叫罵著的身影也從轉角處出現。
「呵,想抓你奶奶我,吃屎去吧,尼個!」
伸出中指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在兩人眼看著就要碰到大門的前一秒,紗紗用力往內一拉,沉重的大門發出了嘭的一聲巨響,數十厘米的金屬層,隔斷了任何肉體凡胎想要突破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