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我一槍

  「舉起手，靠在牆上。」

  就在紗紗慶幸著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大片的陰影之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聲音。

  「抱歉抱歉，我是有原因的，我」

  聽出了是下午遇到過的那人的聲音，紗紗剛想轉身解釋，就感覺到一根冰冷的柱狀物體頂住了她的後腦勺，清晰的金屬質感，讓她立刻意識到了那是什麼。

  「別開槍，別開槍，我可以解釋。」

  暴躁的小野貓在真理面前也不得不收斂起了利爪，慌張地按照他的指示照做著。

  「把自己拷上，然後跟我走。」

  雖然面前的女孩柔柔弱弱，看上去並不危險，但朝霧蓮依舊不敢大意，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之上，只要對方表現出一點異常，他就打算先下手為強。

  「好好好，我已經拷上了，你。。誒？朝霧桑？」

  慢慢轉過身來，紗紗本還想再安慰一下對方的情緒，可是轉身後，看到了對方那張不同於下午被口罩覆蓋的臉，她張大了嘴巴，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

  「跟我來。」

  仔細分辨了一會女孩的表情，朝霧還是無法確定她是演技高超還是真的剛認出自己，索性也不再糾結，揮了揮槍，示意她跟自己走。

  「進去吧。」

  

  帶著紗紗來到原本裝藝術品的庫房門口，朝霧打開門鎖，讓她進去。

  「朝霧桑，你不會是想凍死我吧？那你還是一槍把我打死算了，凍死多難受啊。」

  看了眼渾然一體，好似一個大保險柜般的倉庫大門，紗紗想起了電視裡說過凍死的人死狀之悽慘，連連搖頭表示不願進去。

  「你丫的，什麼腦子啊，美術館的倉庫是幹嘛用的你不知道啊，恆溫恆濕的，還凍死你，你要是不進去才真的要被凍死了。」

  氣極反笑地用槍托砸了一下女孩的頭，朝霧不耐煩地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腳，把她給趕了進去。

  「誒喲。」

  又羞又氣地回頭瞪了男人一眼，紗紗剛想回嘴，就感到一陣暖意席捲了她的全身，她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是身穿單衣在大街上跑了半天，純粹是靠腎上腺素才沒感覺到冷的，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

  「坐好。」

  沒領她的情，朝霧對著她的臉拍了幾張照片，又讓她寫下自己的名字，把這些都傳到自己哥哥那裡拜託他幫忙查一下對方的身份後，他才拉了個箱子坐下，一邊把玩著手槍，一邊觀察著女孩的反應。

  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之後，見對方還算是比較有章法，紗紗也是鬆了口氣，多出了幾分餘裕來思考起了現在的處境。

  沒有對我用強，也不像是那種變態殺人狂的樣子，在欅坂如日中天之時忽然消失，一個人躲在紐約的小巷子裡深居簡出，朝霧蓮，你到底在怕什麼呢？

  「我不是殺手。」

  「sorry？」

  「我說，不管是誰想殺你，我都不是他們的人。」

  對著沒聽清的朝霧，忽然開口的紗紗重複了一遍，然後站起身來轉了個圈，把全身衣服都抖了一遍。

  對於她能猜到這一步，朝霧倒也沒太意外，看著正試圖說服自己的紗紗，搖了搖頭道：

  「真正的殺手，可未必需要隨時帶著工具。別急，等會就知道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自己是什麼人，紗紗自己還能沒數嗎，挑了挑眉，她很有自信地放鬆了身體，做了個悉聽尊便的手勢。

  漫無目的地等了一會，朝霧忽然又想起件事，拿著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紗紗面前。

  「不介意我摸一下你的臉吧，我要確認一下它是真的。」

  朝霧誠懇地笑著，不過搭配上了一旁那黑洞洞的槍口，反而顯得有些詭異。

  用目光示意了下手槍，紗紗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說：你有槍，你說了算。

  「現在說抱歉會太遲嗎？」

  一邊拉扯著紗紗充滿膠原蛋白的皮膚，朝霧一邊問道。

  「還好，如果我是你，應該已經把我一槍打死了，看來長得漂亮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幫我保下了這條命。」




  「真漂亮，第一次見這張臉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電腦生成的呢，你說上帝造我們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打擊普通人的自信心的嗎？」

  斜了一眼自吹自擂的朝霧蓮，紗紗勾了勾嘴角。

  「再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人家想要，就得把臉送上去供他隨意玩弄嗎？」

  歪了歪腦袋，朝霧自然聽出了她話中的諷刺，毫無感情地說了句抱歉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喲，你還是乃木坂的人呢。」意外地笑了一聲，朝霧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扔給她，接著說道：

  「先是在門口偶遇，又是半夜被人追到這裡來避難，再一聊天，發現還是我最愛的偶像，英雄救美加他鄉遇故知加對症下藥，如果這是一場局的話，那布局的人手段還真是高超呢。」

  解開手銬扔在一邊，紗紗分不清是譏誚還是真心地笑了一聲，悠悠說道：「就不能是我們特別有緣分嗎？」

  「也有可能啊，要不我們談談看？」

  朝霧瞄了她一眼，隨口玩笑道。

  「算了吧，想當我男朋友，首先要不能出軌，這對朝霧桑你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事吧？」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重獲自由的紗紗卻沒有離開的打算，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周圍的藏品。

  「嘛，池田桑，現在已經是閉館時間了，想參觀的明天再來吧，要我送你出去嗎？」

  玩笑過後，剛坐了半天的飛機，又被安保系統給吵醒的朝霧蓮此時也是有些困了，禮貌地想請這位不速之客離開。

  瞥了他一眼，紗紗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護照和駕照都被偷了，連行李箱都找不到了，朝霧桑現在讓我出去，是打算讓我凍死在外面嗎？」

  「這裡是紐約，不是遠東，打個電話報警很難嗎？」

  「朝霧桑你就不能幫幫我嗎，這對你來說是小事一樁吧？」

  「憑什麼？」

  「你剛才都拿槍指著我了，不應該表示一下歉意嗎？」

  看著逐漸暴躁起來的女孩，朝霧呵呵一笑，隨手就把手槍甩到了她面前。

  「你也可以拿槍指著我，這下我們扯平了吧？」

  眼疾手快地拿住了手槍，紗紗挑了挑眉，雙手抓著手槍，槍口緩緩上抬，對準了朝霧的眉心，手指已經放到了扳機之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