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輕哼一聲,紗紗把手槍扔回了正在用嘴巴惡作劇的幼稚男人,心中萬分確定他既然有膽子敢把槍給自己,一定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連試都懶得試一下。
「可惜,我這條命可值不少錢呢。」
面無表情地把槍插回腰間,朝霧脫下外衣,往她身上一丟。
「謝謝,今晚我住哪?」
動作毫無阻滯地披上了男人的大衣,紗紗抬起頭問道。
聳了聳肩,朝霧沒有回答,轉身打開了倉庫大門向外走去,嘀咕了一句裝什麼裝,紗紗裹了裹還帶有餘熱的大衣,也跟了上去。
出門右轉,朝霧拍了拍牆壁某處,又出現了一個隱藏式的密碼鎖,輸入密碼,背面的牆壁如中了霍格沃茲的魔法一樣豁然洞開,露出了一架袖珍版的電梯。
「我說,朝霧桑,你不會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吧,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要不我還是自己去警察局好了,省的一不小心當了你的替死鬼。」
沒有了性命之虞,紗紗的思路重新開闊了起來,一張口就把朝霧給氣得夠嗆,斜了她一眼,朝霧咬著牙說道:
「池田瑛紗桑,資料上可是說你是個生性害羞,寡言少語的孩子,你要是再這樣,我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原來的池田了。」
說完這句話,朝霧本以為紗紗會接著和自己鬥嘴,可等了好一會,也沒聽到女孩的動靜,於是他有些好奇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張眼淚縱橫的俏臉。
也不知道到底是被哪句話觸動了開關,在第一滴眼淚流下之後,紗紗便失去了自己淚腺的掌控權,今天經歷的一切瘋狂地襲擊了她的大腦,讓這個剛成年女孩的偽裝徹底失效,露出了最本真的模樣。
「抱歉,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要是不說話的話,腦子就會很亂。」
看到男人看過來,紗紗條件反射地抹了抹眼淚,既不嘴硬,也不軟弱,低著頭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道。
站在原地端詳了一會,朝霧轉過頭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按下了電梯的按鈕,說了句走吧。
進入狹小的幾乎只有立錐之地的電梯空間內,原本僅供一人乘坐的地方擠了兩人,難免會發生一些肢體接觸,好在蓮和紗紗都是江湖兒女,並不顧忌許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蓮還是問了一句沒關係吧。
「沒關係,不是懷著下流的目的就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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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跡未乾的紗紗輕聲說道。
忍俊不禁地笑了兩聲,蓮眨了眨眼。「你推生田?」
「不,我推賀喜桑。」女孩即答。
「那怎麼不來我們欅坂,反而去乃木坂了?」
「你們一直不招人我有什麼辦法,我今年都20了朝霧桑,還有,現在已經沒有欅坂了,只有櫻坂。」
紗紗翻著白眼作答道。
「哦,也是。」被女孩的話說的一愣,蓮的眼神忽然變得晦澀了起來,輕輕嘆了口氣,在幽閉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敏銳地從他的表現中感覺到了什麼,再回想起他正是在欅坂最鼎盛的那段時間卸任的,對欅坂這個名字肯定比一般人感觸更深,紗紗抿了抿嘴,輕輕用手拍了下他。
「不管怎麼樣,欅坂的結局還是足夠完美了,七名一期生唱著跳進十月的泳池一起從東京巨蛋畢業的畫面時至今日還是我時常回顧的經典瞬間呢,之後以hono,kakki,小光這御三家為首的二期生也完全接過了欅的旗幟,完全沒有出現外界所說的崩盤的情況呢。」
為了安慰表情落寞的前欅坂當家人,可憐的紗紗也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主打一個報喜不報憂,謹慎地斟酌著用詞,試圖重新把他鼓舞起來。
「呵,這些我不比你清楚,小屁孩還學人當聖母,你以為你深川麻衣啊。」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蓮一腳邁出了超快速到達的電梯,嘟噥著走了出去。
「這傢伙!」
平日裡並不是這種愛管閒事的性格,真的是偶爾中的偶爾才會提起興致安慰人的紗紗沒想到自己的好心就換來這種結果,頓時氣的牙都癢了,她可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乖乖女,看著大搖大擺走在前面的蓮,紗紗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哎呦!」這是蓮踉蹌著向前倒地的聲音。
「咻!」這是子彈擦著他耳邊飛過的聲音。
「回樓上!」
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蓮一個翻滾,來到了一輛轎車的後面,大聲朝遠處的紗紗喊道,然後抬手朝著槍聲來的方向隨意給了兩槍。
他給這兩槍原本是想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掩護女孩回到電梯裡,誰成想她池田瑛紗也不是一般人,借著他開火的機會,竟然大著膽子,連滾帶爬地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他媽瘋了!沒看到對面有槍!?」
一轉眼看到她來到身旁,蓮氣的恨不得給這添亂的傢伙來上一槍,一邊觀察著遠方的情況,一邊怒斥道。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回來?」
對面還擊的火力也很猛,子彈劃破長空,發出駭人的尖嘯,紗紗捂著自己的耳朵,大聲反問道。
「fuck!我真的受夠了,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再不發泄一場我真的要瘋了,qnmd!」
砰砰砰!
嘭!
一顆腦袋如西瓜般爆開。
應該還有一個。
沒有時間品味第一次殺人的感覺,很確定之前的槍聲是從兩個方向傳來的蓮立刻把一堵牆作為掩體,一隻手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程序。
隨著屏幕上的虛擬按鍵的觸發,整個停車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找準時機,蓮把手機亮度調到最大,扔了出去。
槍口的火焰指向了光芒的方向,也為蓮提供了絕佳的瞄準輔助,他一槍出手,對面果然傳來了一聲慘叫,但他非但沒有喜悅,反而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