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康斯坦丁和青梅竹馬
客廳壁爐里的火焰跳動著，將影子投在擠滿人的房間裡。格蘭傑夫婦在聽完小天狼星簡短的講述後，面色複雜地將赫敏留在哈利家，便匆匆趕回診所處理預約他們需要時間消化一個阿尼馬格斯逃犯是哈利養父母的舊友這件事，而工作能提供某種熟悉的秩序感。
小天狼星·布萊克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康斯坦丁倒給他的第二杯威士忌。酒精讓他凹陷的臉頰泛起些許血色。在概括性地講述完阿茲卡班的干二年、越獄和追蹤彼得的經歷後，他眯起眼睛，自光促狹地在康斯坦丁和扎坦娜之間移動。
「不管怎麼說，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些倒霉事已經是過去式了，」他啜了口酒，嘴角扯出一個略帶痞氣的笑那是「西斯·波特」才會有的神情，「倒是約翰你，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們兩個會走到一起啊。」
他故意拉長語調，目光轉向扎坦娜：「小扎，別是這傢伙有什麼把柄落在你手裡了吧？比如當年他那些數不清的」
「閉嘴喝酒，布萊克。」康斯坦丁沒好氣地打斷他，將手裡的酒杯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沒有看扎坦娜，而是重新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將話題拽回正軌：「懷舊時間結束。現在的問題很簡單：我們沒有證據證明彼得在說謊，而讓你這個阿茲卡班逃犯」出面指控一個死而復生的戰爭英雄」
「9
他冷笑一聲，煙霧從齒間溢出：「魔法部會當場把你塞回攝魂怪懷裡，然後給彼得再發一枚勳章。」
哈利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赫敏緊挨著哈利坐著，膝蓋上攤著一本空白的筆記本，羽毛筆懸在紙上，但沒有落筆。
「鄧布利多呢？」扎坦娜問道，她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他是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他的證詞」
「鄧布利多是個廢物，」康斯坦丁毫不客氣地說，語氣里滿是譏諷，「一個被規則捆住手腳的老古董。他能做什麼？寫封信給福吉？在威森加摩發表演講？看看今天的報紙一福吉正在給彼得籌備授勳儀式，而鄧布利多除了表情嚴肅」還能幹什麼？」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冰冷：「魔法部已經選好了他們想要的故事。真相？證據？那玩意兒在官僚眼裡不如一張乾淨的業績報告重要。」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天色漸暗，街道上的路燈逐一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所以我們需要證據，」哈利開口說道，聲音平穩，「記憶可以被質疑，吐真劑繞不過魔法部的保護，但證據—真真實實的物理痕跡沒有任何人可以否認。」
「問題就在於沒有物理痕跡，」小天狼星抓了抓凌亂的頭髮，語氣煩躁，「那場爆炸炸飛了半條街，我的魔杖記錄被魔法部判定為兇手試圖銷毀證據」，而彼得他聰明地留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和一堆袍子碎片，完美扮演了受害者。」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鬱：「而且就算我們現在抓到他，逼他現形—一隻老鼠。非法阿尼馬格斯登記？那最多罰點款，魔法部甚至可以鑑於彼得的英雄貢獻」特赦他。一個阿尼馬格斯形態證明不了他是食死徒，更證明不了他背叛了詹姆和莉莉。」
「除非他親口承認，」赫敏輕聲說，羽毛筆無意識地在紙上劃出一道線，「在所有人面前。」
「不可能，」小天狼星搖頭，「彼得膽小，但他不傻。現在整個魔法部都是他的靠山，福吉需要他這個活著的英雄」來鞏固自己的威信。安全、榮譽、保護彼得現在擁有的比他當食死徒時多得多，除非————」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除非伏地魔親自出現在他面前，用鑽心咒逼他下跪。但黑魔王現在估計只剩幾片殘魂在哪個陰溝里喘氣，先不說一個靈魂狀態的黑魔王還能不能嚇到他，就算我們真找到了伏地魔—你們覺得他會聽我們的話，幫我們威脅彼得自爆身份？」
又是一陣沉默。康斯坦丁掐滅菸蒂，起身走到電視機前那台老式顯像管電視一直開著，音量調得很低，此刻正在播放晚間節目間隙的GG。
屏幕上是某個電子產品的新款GG：一款號稱「革命性家庭影院體驗」的投影儀。畫面中，一家人坐在客廳里，牆壁上投射出逼真的星空，孩子們伸手去「觸碰」划過的流星，笑聲透過劣質揚聲器傳來。
GG詞浮誇地宣稱：「讓幻夢成真———XX投影，創造屬於你的現實。」
哈利盯著屏幕。
赫敏也抬起頭。
康斯坦丁停在電視機前，手還搭在開關上。
扎坦娜從扶手椅上微微直起身。
四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投影。」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什麼？」
「投影，」哈利重複道，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電視屏幕，但思維顯然已經跳到了別處，「不是真的伏地魔。是一個投影，一個足夠逼真、足夠嚇人，能讓彼得在驚恐中露出馬腳的幻象。」
「普通的投影儀不行，」赫敏語速飛快，大腦已經在同步分析，「解析度、光影效果、交互性一彼得是個巫師，他對魔法的敏感度很高，粗糙的幻象騙不過他。我們需要更精密的東西，能夠以假亂真，騙過所有人的高端產品。
「9
「還需要聲音，」扎坦娜補充道，她已經站起身走到哈利身邊，「伏地魔的聲音。語調、用詞習慣————我們需要樣本。」
「樣本可以找鄧布利多要，」康斯坦丁轉過身，無所謂的揮了揮手，「那個老傢伙跟伏地魔打交道的次數最多，他那裡一定有足夠的伏地魔樣本，也是時候讓我們偉大的霍格沃茨校長閣下出一份力了，至於儀器————」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扎坦娜：「打電話給布魯斯。」
扎坦娜挑了挑眉：「你確定？這可能會把他扯進—
」
「他會喜歡的，」康斯坦丁打斷她，語氣篤定，「尤其是當他知道這是為了坑一個腐敗的官僚體系。而且他欠你人情，不是嗎？小時候你幫他擋了多少次那些煩人的家族晚宴？」
扎坦娜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朝二樓書房走去一那裡有加密的衛星電話線路。
哈利看向康斯坦丁：「布魯斯·韋恩？那個韋恩集團的掌權人？」
「嗯，」康斯坦丁簡短地應道，重新坐回沙發，又點了支煙，「別那副表情，臭小子，你養父我認識幾個有怪癖的億萬富翁很正常。」
同一時間，哥譚市，東區碼頭。
雨水瓢潑般砸在生鏽的貨櫃和潮濕的柏油路上。槍聲在雨幕中顯得沉悶，偶爾夾雜著金屬碰撞的鈍響和痛苦的悶哼。
一道健壯的黑色身影從黑暗中衝出，一擊勢大力沉的側踢，將一個持槍的嘍囉砸進堆積的貨箱。那人的脊椎撞在金屬邊緣，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隨即癱軟下去。另一側，兩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幫派成員被突然彈出的電擊飛鏢擊中，抽搐著倒在地上。
——
通訊器里傳來阿爾弗雷德平穩的聲音：「少爺，扎坦娜女士的加密線路，她說有急事。」
黑色人影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側身躲過一根揮來的鐵管，抓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擰，肘擊喉結，那人捂著脖子跪倒。
隨後，他按了一下耳側的通訊鈕。
「接進來，」他說道。
扎坦娜的聲音立刻切入，背景安靜，顯然在室內：「布魯斯，我需要幫助。」
蝙蝠俠將一個撲上來的壯漢過肩摔在地上，靴子踩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碾：「說。」
「我們需要一套投影系統，最高規格，軍用級或更高。要能模擬複雜光影、熱信號、
甚至————生物能量波動。可攜式，可遠程操控，最好能集成語音模擬和動態捕捉。」
蝙蝠俠停下動作。雨水順著他頭盔的稜角流下。
「用途。」
「製造一個幻象，嚇一個人。」
「目標身份。」
短暫的沉默過後。
「一個巫師，前恐怖組織成員，現受政府庇護的英雄。我們需要他當眾失態。」
蝙蝠俠低頭看了看腳下已經昏厥的幫派分子，黑色的鎧甲在雨中泛著冷光。
碼頭另一端，剩餘的歹徒正在倉皇后退，消失在雨夜中。
他直起身，掃視一周，確定威脅解除之後，邁步走向躺在地上的那些罪犯。
「幻象內容。」
「————一個已死的黑魔王，」扎坦娜的聲音很輕，「布魯斯，我知道這聽起來「7
「坐標，」男人打斷她的話頭，「你們在哪裡。」
「倫敦，但我們隨時可以去哥譚。」
將所有的罪犯打包好之後，男人轉過身，披風在雨中劃出一道弧線。
路邊大樓的陰影中，一道車門無聲滑開。
「帶上需要投影所需對象的特徵數據外貌、聲音和行為模式。我會準備好設備。
「」
「布魯斯，謝謝。」
通訊切斷。
男人坐進駕駛座，引擎低吼。車載屏幕上，阿爾弗雷德的面孔出現，眉毛微揚。
「扎坦娜女士的請求聽起來————，似乎頗有創意。」
「準備幻影」原型機，」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輸入指令，「加載全息偽裝模塊和生物信號模擬器。還有，調出魔法相關神話學的資料庫——如果有的話。」
「您什麼時候開始對超自然領域感興趣了，少爺？」
「只是做盡職調查，」轟鳴聲中，一個黑影衝出碼頭，融入哥譚雨夜的霓虹之中。
第二天早上，哈利家客廳。
小天狼星坐在沙發上，看著康斯坦丁往一個舊背包里塞東西。
「所以你們真要去找那個————布魯斯·韋恩？」無聊的擺弄著遙控器的小天狼星出聲問道。
「對，」康斯坦丁拉上背包拉鏈，「他是我們現在能找到的、最有可能搞出那種級別投影設備的人。而且他欠小扎人情。」
扎坦娜從二樓下來，手裡提著一個小型行李箱。
她換了身便於旅行的深灰色套裝，長發紮成馬尾。
「早上十一點的航班，」她說道，「我們到哥譚大概是當地時間晚上，布魯斯說會安排車接。」
赫敏檢查著自己的書包，裡面塞滿了書和筆記一即使去哥譚，她也不打算落下學習。哈利則簡單得多，一個斜挎包，裡面是錢包、魔杖和幾件換洗衣物。
至於小天狼星，鑑於他目前的逃犯身份，再加上帶著一條半人高的大型犬坐飛機實在是不太現實。
於是，小天狼星被強行塞進了格蘭傑夫婦的汽車后座一以狗的形態。理察和海倫雖然仍有些神情恍惚，但已經接受了「暫時照顧這位特殊的狗先生」的任務。
「別惹麻煩，」康斯坦丁對蜷在后座上的大黑狗說，「也別變回人形嚇到鄰居，你就當自己真的是條狗，吃狗糧，睡狗窩，追追松鼠。」
傷風發出一聲不滿的鳴咽。
「不用擔心我們，」哈利蹲在車窗外，揉了揉狗腦袋，「記得保護好赫敏的父母。」
狗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心。
格蘭傑夫婦的車駛離後，扎坦娜、哈利、赫敏和康斯坦丁提著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計程車。
康斯坦丁一路都板著臉，抱著手臂看向窗外。
「我說了，我只是想去哥譚轉轉，」當扎坦娜投來詢問的目光時，他硬邦邦地說，「聽說那兒的酒吧不錯。而且總得有人盯著，免得你和布魯斯·韋恩」」
「我和布魯斯是朋友，約翰。」扎坦娜嘆了口氣。
「青梅竹馬的朋友。」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所以他到現在還沒結婚。」
哈利和赫敏坐在后座，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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