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喝了一口茶水，笑呵呵地說道：
「你要是願意講，我倒是也樂意聽一聽當年的風雲故事。」
柳志國直接擺了擺手，從果盤裡拿了一個橘子，慢悠悠地剝著。
「有什麼事情趕緊說，聽故事你還是去找別人吧，我可沒那耐心哄小孩！」
柳志國雖然是家裡公認的孩子王，但他可不是那種溫聲細語哄孩子睡覺的類型。
他更像是那種專門忽悠小孩的「壞叔叔」，坑完小孩，再反手給一堆好處，美其名曰鍛鍊孩子們的智商和情商，主打一個寓教於樂。
柳楓看著四叔這副模樣，心中一個壞主意瞬間冒了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一本正經，語氣也十分淡然。
「哦，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想請您老人家出山，利用一下以前的關係，找大帝買塊地！」
柳志國一邊吃著橘子，一邊渾不在意地說道：
「買塊地而已，多大點事兒，還用得著驚動大帝？」
「我給德米特里打個電話就解決了！」
他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隨口問道：
「你說吧，要買哪塊地，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柳楓看著四叔那輕鬆愜意的樣子，陰謀得逞的笑容在嘴角咧開。
他將最後一口煙吸盡，緩緩吐出，然後用一種平靜到極點的語氣，清晰地吐出了五個字。
「遠東聯邦！」
「咳咳……咳咳咳！！！」
柳志國剛塞進嘴裡的一瓣橘子，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被嗆得滿臉通紅，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飆了出來。
「你……你說什麼玩意兒？」
他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指著柳楓，手指頭都在哆嗦。
「我讓你說具體地點，你跟我說一個聯邦區？」
「你個小王八蛋是想嚇死你四叔，好提前搶奪小竹子的遺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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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楓則是悠閒地抽了一口香菸，語氣平淡地回道：
「嗯，就是整個遠東聯邦的土地！」
書房裡的空氣，因為柳楓那句輕描淡寫的話，瞬間凝固。
柳志國全身徹底石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
他的大腦都快干燒了，CPU風快運轉，腦袋上面都蒸發出白煙了！
這，這個臭小子說得是什麼？！
遠東聯邦。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一片比整個龍國五分之三還要遼闊的土地，696萬平方公里。
雖然人口不多，可是……可是這麼天大的事情，眼前這個臭小子怎麼能這麼淡定呢！
這個臭小子一定是戲耍自己，嗯嗯，就是在開玩笑。
柳志國強行鎮定之後，顫顫巍巍的給自己勉強點燃了一支香菸。
他連續抽了兩口，這才放鬆了一點緊張的心情。
他看著柳楓那張過分年輕，也過分平靜的臉，努力地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用一種長輩的、帶著調侃的語氣來化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臭小子，你可真行啊，學會跟你四叔玩心跳了是吧？」
「說大話嚇唬你老叔，你這還嫩了點。」
「想當年，你老叔我什麼世面沒有見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試圖找回一些往日的威風。
「當年毛熊那可是世界第一強國，藍星兩極之一，就在你老叔面前，『嘩啦』一下，轟然解體！」
柳志國用力地揮了一下手，仿佛要將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重現出來。
「就這，你老叔我不光掙了大錢，還做了……嗯，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反正還幹了大事就是了！」
「就這，你老叔我不光沒有扔在那，還全身而退了！」
「懂什麼叫全身而退不？」
他加重了語氣。
「很多能回來的人，那可都是將大半身家都扔在那邊的！」
「你老叔我，那是一分錢都沒扔下，全部都帶回家了！」
「現在就你這點小風小浪的，還想嚇唬住你老叔？你也太小瞧你老叔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氣勢洶洶，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柳楓靜靜地聽著，臉上那慵懶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看著眼前這個強撐著場面，試圖用過去的輝煌來掩飾此刻震驚的四叔，心裡的惡趣味愈發濃烈。
畢竟自己四叔就是個喜歡惡作劇的人。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菸灰，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用一種近乎漠然的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您幹過啥大事啊，整得跟多機密似的，其實全世界都知道的！」
「不就是弄了幾架破飛機回來嘛。」
「最好的才是一架蘇-27。」
「啊，還弄了幾輛破坦克。」
柳楓每說一句，柳志國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聽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最大的功勞就是那個航母，結果還沒運回來，啥也不是！」
「啥也不是」四個字，如同四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柳志國的心上。
柳志國聞言先是老臉一紅。
是啊，航母。
那是他們那群人心中永遠的痛。
他們當年費盡了千辛萬苦，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關係，才運作下來那艘鋼鐵巨獸。
可最後，卻因為各種無法抗拒的原因，眼睜睜地看著它被拆解成一堆廢鐵。
那不僅僅是一艘船，那是他們那一代紅色倒爺的終極夢想，是他們試圖為這個國家獻上的最高敬禮。
夢想的破滅，比任何商業上的失敗都更讓人心碎。
至於飛機、坦克和一些輕重武器，那確實是沒少搞。
不過除了幾種所謂最先進的，其實都沒太大價值。
畢竟那時候龍國剛剛揍過猴子，在猴子戰場上，那可是各種毛熊裝備有的是。
當然，他們搞來的那些毛熊飛機，還是為龍國的空軍戰鬥機提供了提升的土壤。
這是那批紅色倒爺不可磨滅的功勳章。
這些年來，他刻意不去想這件事，把它深深地埋在心底。
可現在，卻被柳楓如此輕描淡寫地，甚至帶著幾分不屑地說了出來。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憤怒，瞬間衝上了柳志國的頭頂。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身體前傾，雙眼赤紅，咆哮道：
「這是哪個王八犢子敢在外邊亂說？」
「知不知道，這是多麼重要的秘密？」
「你趕緊告訴老子是誰亂說話，老子肯定找人給抓進去，讓他狗日的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
他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那個泄密的人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