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長這個位置,他必須拿到。
賈格麗把茶杯放回桌上,身體向前靠了些。
「哦?只是南部州的議長?」
她的語氣有些意外,像是柳楓提出的要求比預想中低了不少。
柳楓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只是?
好傢夥,這女人的胃口果然比埃明頓調查出來的還大。
自己開口要議長,她不但沒有表現出為難,反而覺得不夠。
這就有意思了。
柳楓抬手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
「畢竟飯要一點點吃嘛,能在今年成為一些議員,加上你的影響力,拿下議長就已經可以了。而且議長不就已經有能力保護我的產業了嗎?」
他沒有一上來就要州長的位置。
袋鼠國的地方政治不是柳氏集團花錢買幾張選票,就能隨便控制的。
當地貴族、財團、工會和各方勢力糾纏了太多年,外來資本想插手,肯定會遭到抵制。
錢能解決很多問題,卻不能讓所有人同時閉嘴。
先把一批人送進議會,再爭奪議長的位置,已經是柳楓能接受的最快速度。
等這個位置坐穩以後,柳氏集團就算在南部州有了自己的政治力量。
再往上走,也就有了基礎。
賈格麗聽完,卻搖了搖頭。
「不,不,不。」
她連續說了3個不,身體重新靠回椅背。
「議長只能保護你的產業不丟失。」
「袋鼠國雖然當局的掌控性不強,內部貴族和各州領導各有掣肘,平時看似一團散沙,但是只要漂亮國那邊有針對龍國的要求,袋鼠國當局根本沒有抗衡的能力。」
說到這裡,她抬手拿起茶壺,重新給柳楓添了些茶。
「所以說,你覺得議長能讓你在袋鼠國肆無忌憚,那根本就不可能。哪怕是州長,也只能勉強護住你的產業。」
「當局如果被漂亮國授意,那直接就可以停止你的礦石和石油流向龍國。」
柳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媽的,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袋鼠國看起來是個獨立國家,內部也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可在真正的大事上,它很難拒絕漂亮國的要求。
尤其是針對龍國的問題。
只要漂亮國給當局施壓,再讓西方媒體製造一些輿論,柳氏集團立刻就會被扣上威脅安全的帽子。
到時候別說把礦石和石油運回龍國,就連礦場能不能正常生產,恐怕都要看人家的臉色。
議長能卡住地方上的一些命令,也能讓普通勢力不敢亂伸手,卻擋不住整個當局。
州長也一樣。
除非南部州擁有足夠強的獨立性,地方利益又和柳氏集團徹底綁死,否則漂亮國一句話,之前投入的錢都有可能變成別人碗裡的肉。
這不是柳楓想要的結果。
他花錢可以大方,卻不能當冤大頭。
更何況袋鼠國的資源布局,不只是為了賺錢。
龍國接下來的工業升級,需要大量鐵礦石、石油和其他礦產。
漂亮國一旦看清這裡面的關係,肯定會想辦法卡脖子。
賈格麗既然主動把問題挑明,手裡多半已經準備好了另一套方案。
柳楓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香菸,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他抬眼看向賈格麗。
「介意嗎?」
「請便。」
賈格麗伸手把旁邊的菸灰缸推了過來。
柳楓點燃香菸,吸了一口。
煙霧從嘴裡吐出,很快散開。
腦子裡的幾條線也跟著連到了一起。
賈格麗需要錢,需要柳氏集團的產業,還需要一股能幫助她繼續往上走的力量。
柳氏集團需要地方權力,需要穩定的運輸渠道,也需要有人抵抗漂亮國的干預。
雙方確實有合作基礎。
問題是,她究竟想爬到什麼位置?
州長?
都督?
還是整個袋鼠國的大首領?
如果只是錢,事情反而簡單。
柳楓最不缺的就是錢,別說支持一場地方選舉,就算把整個袋鼠國的媒體GG位包下來,他也不會心疼。
可賈格麗顯然不是來要一筆競選資金。
這女人繞了這麼久,圖的東西肯定更大。
柳楓夾著香菸,手指在菸灰缸邊上點了點。
「哦?看來美麗的賈格麗已經有了計劃,那不妨大膽說出來,畢竟合作是需要雙方共同努力的嘛。哪怕是支持你當上袋鼠國的大首領,這都是可以聊的。」
他把話直接推到了最高處。
既然賈格麗認為議長和州長都不夠,那就別一點點試了。
大首領的位置擺在這裡,有膽子就開價。
賈格麗聽到「大首領」幾個字,臉上卻沒有多少興奮。
她盯著柳楓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
「不,不,如果只是單純的合作,那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柳楓夾煙的手停在半空。
沒有意義?
支持她成為袋鼠國的大首領都沒有意義,這娘們到底想要什麼?
賈格麗拿起茶杯,卻沒有喝。
「畢竟你能推舉我上位,那就能推舉其他人上位。當個傀儡不是我的目標。」
柳楓聽到這裡,反而高看了她幾分。
這話夠直接。
她很清楚柳氏集團的力量,也清楚接受這種支持要付出什麼。
一個完全依靠外部資本上位的人,坐得再高,也很難擺脫背後的控制。
賈格麗想要權力,卻不想當柳氏集團養出來的代言人。
那她想怎麼合作?
既要柳氏集團出錢出力,又不接受普通的利益綁定,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除非,她準備把雙方關係綁得比利益更深。
柳楓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臉上。
賈格麗也在看他。
她放下茶杯,手指慢慢鬆開,身體朝柳楓靠近了些,笑著說道:
「不過你要是給我男人的話,那我倒是可以考慮。」
「咳咳!」
柳楓直接被自己的香菸給嗆到了,對面這個美麗到了極致的大洋馬,這腦迴路卻是讓柳楓有些跟不上。
菸灰落在茶桌邊上,他趕緊把香菸從嘴裡拿開,彎腰咳了幾聲。
剛才還穩穩捏在手裡的茶杯,也被他端起來灌了一口。
茶水順著喉嚨下去,嗆人的感覺才算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