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擇的源紋,以庚金屬性源紋為主,庚金至剛至銳,專破防禦,在這個基礎上,還加入了雷屬性源紋,作為輔助,形成雙紋組合。
確定基礎屬性以及選用的兩種源紋屬性後,林青在圖紙上畫下基礎結構,而後著手鍛造。
鍛造過程持續了三天,當最後一筆刻紋完成時,已是第三天的深夜,林青咬破舌尖,滴入精血。刀身猛然一震,赤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將整個工坊映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中,刀身上的凰紋仿佛活了過來。
紫色流光在赤紅底色上流轉。
最終在刀鏢處匯聚。
形成一個展翅的鳳凰圖案。
刀成。
林青握住刀柄隨手一揮。
並沒有動用罡勁,只是純粹的手臂力量。
刀鋒驟然划過空氣,發出低沉如龍吟的嗡鳴。
刀鋒所過之處,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那隱約可見的扭曲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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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起,你便叫斬命刀。」
林青輕聲說道。
中品上乘的斬命刀微微顫動,似在回應。
至此,林青擁有了兩件中品上乘源器。
鯨落手套和斬命刀。
有了這兩件源器在手,即便面對同階武聖圍攻,他也有了足夠多的底氣。
林青走出聖器閣,朝著丹蘭城西側走去。
那裡有一片石屋區,房屋都是用莫蘭雪山的岩石壘成,低矮簡陋。
是城中普通百姓和外來流浪者的聚居地。
林青在一個月前,就在這裡買下了一個帶小院的大型石屋,讓完顏宗烈在那裡隱居。
目前他們兩師徒,是分開住的。
畢競自己如今的身份顯赫。
容易引起別人關注。
他走到石屋前,沒有敲門。
武聖的五感全力展開。
方圓三十丈內的一切動靜,都一一傳入耳中。
石屋內,完顏宗烈似乎正在專心研究藥理,無暇顧及其他。
林青沒有貿然打擾,轉身離開。
他在丹蘭城的街道上,閒逛起來。
此時已是午後,陽光正好。
街道上人來人往,異常熱鬧。
賣皮毛的攤位前,牧民和商販討價還價,酒館裡傳出醉漢的吆喝聲,孩童在巷子裡追逐打鬧。遠處礦山的敲擊聲,永不停歇,像是這座城市的心跳。
林青走得很慢,目光平靜地掃過街景。
他聽著聽人們的交談。
「聽說了嗎,下個月又要送一批孩子去聖廟了……」
街角,兩個中年漢子蹲在牆角,低聲交談。
他們穿著普通的皮襖,面容粗糙,眼神帶著麻木。
「這次是二十個,比上次多了五個。」
另一個漢子悶聲道。
「我家隔壁的老巴圖,抽籤抽中了。」
「他小兒子才八歲.……」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反抗嗎?」
「你想像白河部和天熊部那樣,整個部落被屠乾淨?」
林青腳步不停,繼續向前。
走過一條街,又聽到另一段對話。
這次是在一個茶攤旁。
幾個看起來像是行商的人正在閒聊。
「聖廟的聖子選拔會又準備開始了,你們聽說了嗎?」
「怎麼沒聽說,金蘭部落的赫連石,銀蘭部落的納蘭雄,還有咱們丹蘭的莫蘭明,他們都是去年的天驕「如今從聖廟修行歸來探親,他們不足十八歲,如今就已經是如龍強者了!」
「估計不出五年,他們能夠在聖廟修行突破至武聖!」
「武聖啊,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可是……」
一個聲音猶豫著說:「我聽說以前那些進聖廟的聖子,出來之後都變了個人。」
「我表哥的兒子,五年前被選上,去年回來探親,整個人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就像看牲畜……」「噓,說話小聲點,不想活了?」
談話戛然而止。
林青神色平靜的走過茶攤。
那幾個行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見他只是個普通的中年漢子,才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
林青在城中漫無目的地走著。
聽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這些不同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勾勒出這座城市真實面貌。
繁華之下,是聖廟沉重的壓迫。
在草原上,所有的武道天驕選拔出來之後,都要前往聖廟修行。
這就是聖廟統治下的草原部落。
他們表面順從,內心苦楚。
獻出孩子,獻出資源,換取短暫的和平。
而那些被選中的聖子,看似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實則可能失去了更多。
林青走到城中心廣場時。
天色已近黃昏。
廣場上立著一座石雕,雕刻的是一頭展翅的雪鷹,這是丹蘭部落的圖騰。
石雕下,幾個老人正在曬太陽,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
「不好啦,不好啦!」
一個少年連滾帶爬地從西街方向跑來。
「金蘭部落的聖子赫連石,在城內大開殺戒啦!」
話音未落,一聲震天怒吼從西街方向傳來:
「滾開,擋我者死!!!」
那聲音暴戾至極。
緊接著,是更多的尖叫、哭喊、器物破碎的聲音。
整個廣場瞬間亂了。
人們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攤販手忙腳亂地收拾貨物,孩童被父母拽著躲進巷子。
巡邏的士兵臉色大變,急忙向西街方向衝去。
林青停頓在原地,目光望向西街方向,眼神逐漸冰冷。
赫連石……
聖廟歸來的人,金蘭部落的聖子。
林青的腳步在西街口停下。
但眼前的景象,儼然地獄模樣。
這裡原本是丹蘭城最熱鬧的集市之一。
平日裡,這裡人聲鼎沸。
街道中央,一個身高兩米五的巨漢正在肆虐。
他穿著金蘭部落特有的獸皮大氅,裸露的手臂粗壯如樹幹,肌肉虬結,青筋暴起,頭髮披散,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只能看到一雙赤紅的眼睛,充滿了瘋狂嗜血。
一個穿著布衣的青年被他抓住雙肩,
「撕拉」
皮肉撕裂的聲音響起。
瘦弱青年被硬生生從中間撕成兩半。
巨漢仰頭髮出一聲狂吼。
那聲音暴戾得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帶著野獸般威壓。
他抬起手,舔了舔掌心的血跡。
赤紅的眼睛裡,閃過滿足。
然後他轉頭,看向旁邊。
一個中年婦人癱坐在地,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布包,裡面可能是她剛買的糧食,也可能是給孩子的新衣服她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求饒。
赫連石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齒縫間還掛著碎肉。
他邁步上前,右拳直接轟出。
拳頭粗暴的砸在婦人頭頂。
「噗。」
悶響傳出。
從林青看到這一幕。
到婦人斃命,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裡。
集市上已經倒下了七八具屍體。
有的被撕碎,有的被砸爛,有的被踩扁。
鮮血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流淌,匯聚成一條條細小的溪流,順著石板縫隙滲入地下。
更讓林青警惕的是。
這個赫連石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隨著殺戮的繼續,他裸露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濃密的黑色毛髮。
不是汗毛,而是如同野獸般的粗硬毛髮,從手臂、脖頸、臉頰等部位鑽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他的手指也在變形,指甲變長,骨節粗大,最終形成半尺長的黑色利爪。
爪尖滴著血,在夕陽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的氣息也在暴漲。
從最初的煉血十次,到十一次,十二次……
最終穩定在煉血十二次巔峰。
距離武聖境界,也只有一線之隔。
那股氣息狂暴至極。
像是某種野獸的內核。
被強行塞進了人類的身體裡。
「聖廟歸來的聖子………」
林青想起了之前在茶攤聽到的議論。
能被聖廟選拔。
這本該是令人驚嘆的武道天賦。
但現在看來。
去聖廟修行的代價恐怕不小。
「快點,攔住他!」
街道另一端,十來個城衛軍終於趕到。
他們穿著丹蘭部落的制式皮甲,手持長矛彎刀,臉色雖然驚恐,但眼神還算堅定。
為首的隊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煉血十次的修為,此刻咬牙吼道:「快結陣,別讓他再殺人!」士兵們迅速散開,呈半圓形包圍過去。
他們長矛挺直前指,刀鋒紛紛出鞘對外,動作訓練有素。
赫連石,那個已經半人半獸的怪物,轉過頭,看向這些士兵。
赤紅的眼睛裡,閃過戲謔。
「小蟲子,受死吧。」
他動了。
沒有躲避,直接就是橫衝直撞。
高達兩米五的強壯身軀,宛若一頭髮狂的犀牛,朝著士兵陣型最密集處直衝過去,速度極其快。「轟!」
第一個士兵被撞得倒飛出去。
胸口的皮甲凹陷下去一個大坑,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重重摔在十丈外的石牆上,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
第二個士兵試圖用長矛刺擊,但赫連石根本不躲,長矛刺在他胸口,矛尖刺破獸皮,卻無法刺入皮膚。他那層剛剛長出的黑色毛髮,競是堅硬如鐵。
赫連石咧嘴一笑,右手探出,抓住長矛杆。
「哢嚓。」
精鐵打造的矛杆,被硬生生捏斷。
然後他左手抓住那個士兵的頭顱,五指收攏。
「噗嗤。」
像捏碎一顆熟透的果子,紅白之物直接從指縫間進出。
第三個、第四個士兵試圖從兩側夾擊。
赫連石甚至沒有轉身,只是雙臂向後一揮。
「砰砰!」
兩個士兵如遭重錘,胸口塌陷的倒飛出去。
砸塌了兩個攤位,再也沒能爬起來。
短短几個呼吸。
十來個城衛軍,已經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幾個士兵,更是已經嚇得連連後退。
就連握刀的手都在顫抖,臉色恐懼。
這不是戰鬥,而是一面倒的屠殺。
赫連石似乎玩膩了,不再理會那些士兵。
而是轉身,看向街道另一側。
那裡,還有一群人沒來得及逃走。
大多是老弱婦孺,跑不快的老人,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幾個嚇呆了的半大孩子。
他們擠在一個牆角,驚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怪物。
那是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頭髮紮成兩個小辮,辮梢系著褪色的紅頭繩。
小臉圓圓的,眼睛很大,只是呆呆地看著赫連石,看著這個滿身鮮血的怪物。
她嚇傻了。
甚至忘了哭,忘了跑。
只是愣愣的站在眾人前面,像一尊小雕像。
在她身後,一個中年婦人拚命想擠過來,但被人群擋住。
她伸出雙手,朝著小女孩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
「蘭朵,我的小蘭朵,跑啊!快跑啊!!」
婦人的聲音充滿悽厲絕望。
但小女孩一動不動。
赫連石走到了她面前。
龐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已經將小女孩完全籠罩。
他低頭,看著這個還不到他小腿高的孩子,赤紅的眼睛裡,閃過殘忍之色。
他享受別人的恐懼,也喜歡感受生命,在手中消逝的快感。
但這個小女孩……太安靜了。
這讓他有些不滿意。
他伸出右手,那隻剛剛捏碎了好幾個人頭顱的手,那隻沾滿了鮮血和腦漿的手,那隻指甲已經變成五根黑色利爪的手。
手掌張開,朝小女孩的頭頂直接按去。
手掌離頭頂越來越近。
三寸、兩寸、一……
中年婦人的尖叫已經變成絕望。
她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斷裂,滲出鮮血。
周圍的人群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但是,預想中的骨碎肉爛聲沒有響起。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絕望。
「夠了。」
赫連石的手掌,停在了小女孩頭頂上方半寸處。
不是他自己停的。
而是手腕被人捏住了。
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五指修長,皮膚白皙。
就是這樣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赫連石的手腕。
握得很輕,甚至沒有用力。
但赫連石的手,就是無法再向下移動分毫。
他猛地側頭。
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突然出現在身側的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皮袍的中年漢子,臉色枯黃,扎著金錢鼠尾辮,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中年男人。但就是這個普通中年,一隻手就制住了他。
赫連石自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手臂肌肉賁張,試圖掙脫,但依舊無可奈何。
因為那隻握著他手腕的手,像鐵鑄的一般。
「我說,夠了。」
林青抬起眼,看著赫連石。
街道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赫連石先是愣了一下。
短暫的錯愕後,暴怒頓時湧上心頭。
「死開!」
赫連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左拳猛然攥緊,整條手臂的肌肉如同鋼弦般驟然絞緊。
一拳驟然砸了出去,直轟林青腹部。
拳風所過之處,地面的碎石被捲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渦旋。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別說是血肉之軀,便是一塊半尺厚的鋼板,也會被一拳打穿!
周圍尚未逃離的人群,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少人閉上眼睛,不忍看那救人者,被一拳打穿的慘狀。
面對狂暴出手,林青只是微微抬起了另一隻手。
手掌輕輕一按。
恰好按在赫連石轟來的拳頭上。
「砰。」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像兩塊實心木槌相撞。
讓周圍所有人都心臟,都為之一顫。
赫連石的拳頭,競停在了林青掌心前,不能再進分毫。
林青的手甚至沒有晃動一下。
連衣角都未曾飄動。
他就那麼站著。
一隻手捏著赫連石的右手腕。
另一隻手按著赫連石的左拳,神色平淡。
赫連石目露錯愕。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看林青,喉嚨里發出低沉咆哮,露出一種野獸遇到無法理解的事物時,本能的困惑不安。
但這不安,只持續了一瞬。
狂暴很快淹沒了理智。
「啊啊啊啊一!!!」
赫連石發出一串不似人聲的嘶吼,全身肌肉瘋狂賁張。
他猛地抬起右腳,一記兇狠的蹬踏,直踹林青膝蓋。
這是草原摔跤中常見的狠招。
若是踢中,輕則關節錯位,重則腿骨粉碎。
林青的右腳,也在同一時間抬起。
以硬碰硬,狠狠砸在了赫連石小腿迎面骨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赫連石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彎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鮮血瞬間湧出,將黑色的毛髮染成暗紅。
劇痛讓赫連石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
但林青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動作快如閃電。
右手飛快的在赫連石的左肩、肘、腕三處關節處接連撥動。
「哢、哢、哢。」
三聲輕響。
赫連石的左右臂軟軟垂下,接著是雙腿。
短短十數個呼吸時間。
赫連石龐大的身軀,已經如同一攤爛泥,癱軟在地。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看看地上癱軟的赫連石,又看看那個神色淡定的灰袍中年漢子。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