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死神牌
陰雲遮蔽天空時,奇美拉驟然降落,利爪搭在吉普賽女人身上,很輕鬆將她制服。
她認命般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等待處決的犯人。
黑色的頭髮,黃色和紅色相間的衣服,完全符合塞雷弗的描述。很快,阿魯蓋特又從女人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找到了一些致幻蘑菇和一副塔羅牌。
很普通的一幅卡牌,沒有任何威力。
阿魯蓋特將卡牌扔過來後,烏達拉吉隨便一抽,一張卡牌呈現。
卡牌上是一個手持巨大鐮刀的骷髏。
這種騙人的小把戲,烏達雖然僅是從宗教學知識中簡單了解過,也一眼看出,它代表著正位,死神」。
正位死神預示著,結束、轉變和新生。
也是提示,應該放下過去,迎接新的挑戰和機遇。
「果然沒用。」烏達將牌插回去,不屑地嘀咕著,「俺最擅長放棄,不用任何人提示和脅迫。」
他蹲在女人面前,露出尖牙,進行威脅:「就是你,偷嬰兒的賤人。」
儘管威脅是多餘的,他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威脅,不用做任何表情,就已經將女人嚇得不得不求饒。
「我沒有偷嬰兒,他就是我的,我的————」女人驚恐的眼眶中淌下淚水,流進張開的嘴裡。
情況似乎和已知的有出入,烏達心想,便任由女人說下去。
「叟德斯特的老婆告訴你,這孩子是她的,對嗎?她撒謊。」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憤恨,「那孩子是阿莎的。叟德斯特勾引了阿莎,然後又拋棄了她。可是她還像個傻瓜一樣疼愛他的孽種。結果不是白疼了一場,叟德斯特派人來把孩子搶走的時候,她寧可死在他們的劍下,也不願意把孩子交出去。」
「阿莎是你的————」烏達看著女人,一時間不好做出判斷。
「沒錯!」女人抽泣著,「阿莎,是提爾達的女兒,提爾達是阿麗扎的女兒。我是阿麗扎。阿莎是我孫女。」
烏達沉默了片刻,掂量著女人的話。
她的說話方式很奇特,但完全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
她也沒有說謊的理由。
至於她才四十多歲就做了曾祖母,哪怕是按照人類的標準,也再正常不過了。當然,僅限於她們這類比較特殊的流浪族群。
流浪者們,通常比大多數人,在更早的年齡段探索男女之間的繁衍奧秘,很可能自身還是孩子時就有孩子。
這位看起來四十來歲的女人,有個重孫子,在她的族群中,只是稀鬆平常的事。
「所以你偷,嗯,也許該說奪回」,對,奪回的你曾孫子後,把他放在哪裡了?
,」
烏達轉頭四處望了望。
目之所及,不是雜草叢生,就是繁茂森林,完全沒有正常人類生活的區域。
「要是那個女人,叟德斯特的妻子,今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該想方設法把他丈夫的野種兒收拾掉了。再說即便她愛這個嬰兒,過不了多久,等他長成個小子,肯定會跟他爸爸一個德行。還不如送給翠絲泰薩當兒子呢。」阿麗扎揚起頭,目光越過烏達的小身板,向上望去,笑容中帶著辛酸。
「翠絲泰薩是誰?」烏達納悶。
「翠絲泰薩:意思是哀傷者。」吉普賽女人解釋道,「她曾經是一個黑暗精靈祭司。」
「黑暗精靈?卓爾?」烏達連忙站起來,謹慎地打量四周,同時下令阿魯蓋特和萊瑟戒備。
這世界上就沒有比卓爾更卑賤、更邪惡的生物。
綁架、誘拐、虐待、屠殺等等所有的惡事,卓爾都幹得得心應手,偏偏又實力不俗。
他們的天賦、實力和手段,樣樣都令地精嫉妒。
同為躲在世界陰暗角落的可憐蟲,卓爾顯然是過得最好的一批。
如果是這群傢伙,烏達暗忖,該回部落搬救兵了。
不過,這個女人的話有一個明顯的漏洞。
「一個卓爾。老天吶!一個人怎麼可能把自己的重孫子留給卓爾?」他問道,但注意力仍舊集中在周圍的環境上。
「別輕易下判斷,地精老爺。」女人聲音中透露著無奈,「聽聽哀傷者的故事,你就能明白了。」
「很久以前,翠絲泰薩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孩子生來畸形,他沒有人腿,只有蜘蛛腿,所以卓爾們堅持要將他處死。哀傷者熱愛她的孩子,因此不願意放棄他。卓爾們把她和她的孩子丟到了地面上捆了起來,打算讓陽光把她們曬死。她的孩子死掉了,但是她逃脫了死亡的陰影,來到了這片土地。半夜裡她四處徘徊,因為喪子之痛已經有點瘋瘋癲癲了。白天她躲在山上的洞穴里17
女人突然定住了。
「她來了。」她邊悄聲說,邊用手指向上方的山坡。
烏達望向阿麗扎所指的方向。
天空灰濛濛的,山巔上果然有一道身影晃動。她白色的長髮和黑色的長袍被風吹動,散亂地裹在她苗條的身體周圍。
很有卓爾特色。
但形單影隻。
按照女人的說法,翠絲泰薩擅自逃離黑暗精靈城市,和尤德占特一樣是卓爾變節者。
如果她真能憑藉自己的實力躲避卓爾追獵隊的討伐,或是將其反殺,這都說明她的實力不容小覷。
「哇、哇————」
山上突然傳來嬰兒的啼哭,卓爾的身影彎腰抱起了嬰兒,嬰兒立刻不哭了。
烏達還沒決定是否先去搬救兵。
那個身影就像一朵雲般向西飄去,直到她帶著孩子消失在山背後。
等下去,那個孩子大概率會被卓爾折磨致死,或者被吃掉。指望卓爾能善待一個人類孩子,簡直是痴心妄想。
特別是,那個孩子還是一個男性。
在卓爾的社會裡,男性就是配種的機器、歡愉的工具、奴隸、祭品等等,唯獨不是人,也不存在母子、姐弟之情。
再耽擱下去,孩子一定會被折磨死。
他,烏達拉吉,堂堂神選祭祀,救一個嬰兒,如果只帶回去一個死嬰的話,那豈不是丟盡臉面了。
而且還得重新尋找船長和水手————
「真麻煩!」烏達啐了一口,招呼兩個護衛一起跳上坐騎,立即升空。
愚蠢的吉普賽女人被留在了原地。
一被釋放,她猛地站起來,衝下了山坡,像野生動物一樣消失在樹林裡。
這種智商有問題的女人,一把年紀了還那麼天真,竟然指望一個卓爾會善待她的後代,純屬是腦子有病。
烏達嚴重懷疑,將這個女人獻祭給馬格魯比耶,會污染袖的軍團。
讓她在自責和悔恨中活著,才是對她的折磨。
沒再理會那女人,他們快速追向哀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