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沒猶豫,也不扭捏。
當兵的,本就沒有太多避諱,傷了就包紮處理。
他動作沉穩的鬆開褲口,連內褲都一起褪下。
顧昭寧站在一旁,下意識的別開半張臉。
裴羨野將顧昭寧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眼底閃過一抹輕笑,沒見過一百次,也得見過五十次了,他小媳婦兒怎麼還這麼害羞?
軍醫上前伸手檢查,問什麼,裴羨野就配合的答什麼。
問診後,軍醫才嚴肅道:「有血腫,但不算太嚴重,但藏北天氣陰晴不定,溫差大。」
「要是拖著不管,就容易水腫,影響後續恢復。」
「同志,傷了後,你上過廁所嗎。」
裴羨野抬眸,語氣淡淡的:「沒有。」
不過他是真的有點不敢。
「這地方傷了,不養好,以後任務都受影響。」
裴羨野扯了扯唇:「不止任務受影響,漂亮媳婦都得嫌棄,醫生,能治好麼?我可不想成光棍。」
聽見這話,顧昭寧立即轉過臉來,嗔了一眼裴羨野。
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一點都不知羞的!
軍醫很快答道:「先冷敷消腫,我去給拿消腫化瘀藥,外敷加內服,這兒條件有限,做不了精細檢查,但能排除大問題,其次就是得靜養三到五天,不能久站,不能劇烈動作。」
說完,軍醫看了看兩人,還是補充了一句:「禁房事。」
話落,顧昭寧呼吸微亂,趕緊開口:「醫生,這您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裴羨野眯了眯眼,語氣低沉:「那什麼時候能解除禁忌?」
顧昭寧:「……」
還沒好呢,他就開始想些有的沒的了!
軍醫扶了扶眼鏡:「得看恢復情況,要是方便的話,五天後可以過來複診檢查一下,不要隨便亂行房事,不然可能會更嚴重。」
裴羨野臉色微沉,唇線抿直,這麼麻煩。
軍醫說完後,就轉身走出去。
見診療室就剩下兩人,顧昭寧才上前,沒好氣的:「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蹦,裴羨野,你腦子裡就想著這事沒完了。」
裴羨野面色無辜:「媳婦,這事很重要啊,這麼多天不見,你不想我麼?」
「我……」顧昭寧眼睫輕顫:「我哪有想。」
「可我想,想你想的大半夜都做春/夢了……唔!」
顧昭寧根本聽不下去,快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唇!
「裴羨野,你別說了!」
裴羨野任由她捂著自己嘴唇,他目光深邃的看著她,「真的,我沒撒謊。」
顧昭寧呼吸紊亂:「那你怎麼……解決。」
「動手,沖涼水。」
「就算想,現在也不能想這些事,得等病痊癒了再說。」
「那晚上咱們躺在一起,我憋不住怎麼辦?」
???
顧昭寧美眸圓瞪,她還沒完全原諒他呢!
「誰說晚上要睡在一起了?」
「什麼?」裴羨野臉色頓時暗沉下來,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他這幾天想她想的受不了,現在也完成軍區交給他的任務了,他就想跟媳婦好好膩歪膩歪。
結果他連睡在一張床上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喉嚨滾動,幾乎有點克制不住胸腔里的燥意。
「我來紅星村,不止是因為你,我是作為文工團下基層慰問的,我和秋心住在一起,沒離開紅星村之前,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裴羨野張了張唇,想要開口求情。
軍醫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見狀,顧昭寧趕緊鬆開捂著他唇的手,向後退了兩步。
軍醫手裡拿了紗布、藥膏、冰敷用的冰袋,還有幾板消炎藥片。
「家屬麻煩搭個手吧,我手裡還有病人,得過去看一下。」
這話深得裴羨野喜愛,他毫不猶豫的點頭:「不麻煩軍醫了,我們處理完就走。」
今晚就走?
顧昭寧怔了下:「你這種情況,還能開車嗎?路上很顛簸。」
「來的時候,不也開車來的?待一晚上不回去的話,我怕紅星村出現躁亂。」
裴羨野臉上的緊張不是演的,顧昭寧思索了下,最後沒有攔著他。
畢竟他這一趟任務完成的多不容易,要是今晚不在,紅星村出了大亂,那裴羨野是要擔大責任的。
軍醫離開後,將門輕輕合上。
裴羨野整個人靠在床邊,坐得端正,見顧昭寧走過來,先拿起冰袋,用乾淨紗布裹了一層。
「會有點冰。」
裴羨野無動於衷,「媳婦,你弄你的,不用管我。」
嘴上這麼說,但冰袋真覆上來的時候,裴羨野疼的渾身哆嗦了下。
又疼又冰。
他皺了皺眉,吸了一口氣。
顧昭寧趕緊抬頭問著他:「疼?不然你緩一會兒?」
「沒事,都冰敷了,再拿走,我這不白受罪了。」
裴羨野攔住顧昭寧要撤退的手。
顧昭寧見狀,也不想他承受太多痛苦。
接下來的治療都加快了不少。
冰敷,上藥。
全部按照軍醫說的去做。
全部處理好後,顧昭寧才將藥片倒出來,按劑量分好,倒在他手心裡。
「我出去給你找熱水。」
「不用。」
裴羨野不想麻煩顧昭寧,從他回到紅星村,這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他媳婦親力親為,照顧他已經夠辛苦了。
在顧昭寧疑惑的目光下,裴羨野直接將藥片塞進去,干吞了下去。
他咽了咽,喉結滾動了下。
「好了。」
顧昭語氣驚詫:「你,你直接干吞啊。」
「恩,很驚訝?」
「是個狠人。」
顧昭寧看了看窗外:「剛上完藥,先休息會再回去吧,不差這一時半會了,現在就回去的話,我怕藥都白上了。」
見狀,裴羨野沒有拒絕,而是在床上拍了拍,示意著顧昭寧過來。
「媳婦,一直站著不累?過來坐會唄?」
顧昭寧哪能不知道裴羨野在打什麼譜,她靠在桌子上,雙手環抱:「不過去,咱倆還沒有握手言和。」
啥?
裴羨野嘴角下撇,「媳婦,你剛剛還關心我的。」
顧昭寧唇角輕扯了下,神色平靜的看著裴羨野。
這眼神一望過來,裴羨野又不受控制的有些慌。
接受媳婦的審判,心裡是真害怕。
他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