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蕭擎宇立刻皺起眉,捂住傷口,低低喊了一聲。
「疼……醫生,我傷口疼得厲害。」
醫生趕緊上前查看。
「別亂動。你剛縫合,傷口肯定會疼。剛才麻藥用量不能太多,怕影響後續觀察。」
蕭擎宇咬著牙,臉上做出痛苦的樣子。
陳公安走過去,看向醫生。
「醫生,他現在情況能問話嗎?」
醫生想了想。
「可以簡單問幾句,但時間不能太久。他沒有生命危險,傷口也處理好了,不過情緒不能太激動。」
陳公安點頭。
「好,我們只問關鍵問題。」
他說完,站到病床旁邊,拿出本子。
「蕭擎宇同志,剛才你昏迷,我們不能問你。現在你醒了,希望你把當時的情況如實說清楚。」
「是誰傷了你?」
病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唐薇薇的心提了起來。
她知道,最關鍵的地方來了。
只要蕭擎宇一口咬死厲司嵐,事情又會變麻煩。
蕭擎宇沒有馬上回答。
他先看向厲司嵐,又看了看唐薇薇,眼神裡帶著幾分害怕。
「公安同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公安皺眉。
「有什麼說什麼。你是傷員,我們會保護你。」
蕭擎宇垂下眼,聲音壓得很低。
「我怕我說了,有些人會不高興。」
唐薇薇聽到這話,臉色當場沉下來。
這不就是想往厲司嵐身上引嗎?
陳公安語氣嚴肅。
「蕭同志,我們公安辦案,只看事實。不會放過壞人,也不會冤枉好人。」
「你不用怕誰。只要你說實話。」
蕭擎宇抿了抿唇,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當時進實驗室,是想找人談點事。」
陳公安問:「找誰?」
蕭擎宇停頓了一下。
「顧寒川。」
唐薇薇眼神一動。
果然。
蕭擎宇和顧寒川早有聯繫。
陳公安繼續記。
「然後呢?」
蕭擎宇說:「我剛進去,就聞到很重的藥味。應該是乙醚。」
醫生皺眉,「你確定是乙醚?」
蕭擎宇點頭。
「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我當時頭暈,身上沒力氣。」
「後來有人靠近我,我看不太清楚。」
陳公安立刻追問:「你沒看清?」
蕭擎宇看向厲司嵐。
「我只知道,是個中年男人。」
病房裡幾個人都看向厲司嵐。
蕭擎宇聲音更虛。
「身高,體型,跟厲先生差不多。」
唐薇薇心口一緊,立刻開口。
「你都說沒看清楚了,憑什麼說跟厲爸爸差不多?」
厲司嵐握住她的手,聲音很穩。
「薇薇,先別急。」
唐薇薇咬了咬唇,強忍著沒繼續說。
厲司嵐抬眼看向蕭擎宇。
「蕭擎宇,你的意思是,你沒有看清楚傷你的人是誰。」
「你只是覺得,那個人的體型跟我差不多。」
蕭擎宇眼底閃過得意,面上卻還是虛弱。
「厲先生,我也不想懷疑你。可我醒來之前,隱約記得有人拿刀靠近我。而後來,大家都看見你拿著刀站在我旁邊。」
「我一個受傷的人,總不能自己冤枉自己吧?」
這話說得很巧。
他沒有直接說是厲司嵐。
但每句話都在往厲司嵐身上推。
陳公安皺眉,記下關鍵點。
「也就是說,你沒有親眼確認動手的人是厲司嵐?」
蕭擎宇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陳公安問得這麼准。
他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當時我不清醒,確實沒完全看清。」
但他心裡並不慌。
這樣已經夠了。
有刀,有血,有人證。
再加上他這個傷員的懷疑。
厲司嵐就算不被定罪,也得被帶去調查。
只要厲司嵐離開,唐薇薇身邊就會亂。
蕭擎宇正等著陳公安開口。
誰知道厲司嵐忽然笑了一聲。
「那就簡單了。」
蕭擎宇心頭一跳。
「什麼簡單?」
厲司嵐看向陳公安,語氣平穩。
「陳公安,既然蕭擎宇沒有看清楚動手的人,也不能確定是我,那這件事目前還是沒有直接證據。」
「我剛才說過,如果一定要把我牽扯進去,那我希望先按民事糾紛來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