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的沉默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更加猛烈的譁然。
「臥槽？這哥們兒是被嚇傻了吧？」
「還幾萬伏高壓電？還冷凍？你當這是拍科幻片呢？」
「這不明擺著承認了嗎？他說他昨天確實去撬門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算是自爆卡車嗎？」
「警察叔叔還沒來呢，自己先把作案經過給招了，這賊當得也太不專業了。」
沈耀飛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陷入癲狂的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聽聽，大伙兒都聽見了吧？」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昨天晚上去撬我的門，還想卡住門不讓關。」
強子被周圍的鬨笑聲震得渾身一顫。
他看著那些戲謔的眼神，又看了看沈耀飛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崩」的一聲斷了。
他猛地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情急之下，竟然把昨天晚上的事兒全給抖落出來了！
不管視頻是不是假的，不管有沒有高壓電。
他承認了自己昨天晚上確實在現場！
確實在撬門！
「我……我……」
強子張大了嘴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他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根本爬不出來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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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沈耀飛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強子，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深了。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連你摔個狗吃屎的姿勢都一模一樣，你跟我說是假的？」
強子拼命搖著頭，眼神渙散，像是要把眼前的景象從腦子裡甩出去。
「假的！都是假的！這視頻是你剛才現做的！」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清晰的監控？你肯定動了手腳！」
沈耀飛輕嗤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隨手一點，把畫面切回了實時監控界面。
「不見黃河心不死。」
他扭頭衝著還在旁邊發愣的郭凡東揚了揚下巴。
「東子，受累去趟食材庫，給咱們這位『大導演』驗驗真偽。」
郭凡東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那股子剛才報警時的猶豫勁兒全沒了。
「得嘞飛哥，瞧好的吧！」
郭凡東邁開步子，像陣風似的卷向後廚。
不到十秒鐘，收銀台的大屏幕上就出現了郭凡東那魁梧的身影。
他站在食材庫門口，正對著鏡頭，臉上堆滿了那標誌性的憨笑。
接著，這貨竟然還像模像樣地比了個剪刀手，誇張地揮舞著手臂。
「嗨！強子兄弟，看見我不？我是真東子，不是特效啊！」
沈耀飛指著屏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看見了沒？這是實時的，你要不要也進去跟東子合個影？」
強子整個人如遭雷擊，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
如果現在的監控是真的，那昨晚的監控……也是真的？
難道自己昨晚真的只是撞暈了？
那些高壓電，那個冰冷的冷庫，那種瀕死的絕望，難道都是幻覺？
強子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是幻覺，那是自己精神分裂了？
如果不是幻覺，那就是……鬧鬼了！
就在強子腦子裡天人交戰，世界觀碎了一地的時候，店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紅藍交錯的警燈閃爍，幾名民警迅速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出什麼事了？」
沈耀飛立刻迎了上去，臉上的冷厲瞬間切換成了守法公民的誠懇。
「警察同志，是我讓人報的警。」
「這人是個慣偷，昨天半夜撬門進我店裡偷東西，被監控全拍下來了。」
「剛才他又混在排隊的隊伍里，估計是想來踩點，被我當場認出來了。」
說完，沈耀飛指了指已經癱軟在收銀台旁邊的強子，又把剛才那段「強子撞門暈倒」的視頻回放了一遍。
帶隊的民警看了兩眼視頻，眉頭一皺，二話不說掏出銀手銬。
「咔嚓」一聲脆響。
冰涼的手銬直接拷在了強子的手腕上。
「人贓並獲，視頻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一聲金屬脆響，終於把強子從「撞鬼」的恐懼中驚醒了。
他猛地掙紮起來，鐵鏈撞得嘩嘩作響。
「我不走！我有話要說！這店裡有鬼！真的有鬼啊！」
強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衝著警察大喊。
「警察同志，這老闆不是人！他養小鬼！」
「前天晚上來的不是我！是老黑！老黑也遇見鬼了！」
民警一聽這話，立刻停下了腳步，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老黑？還有同夥？」
「看來還是個團伙作案啊，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強子此刻已經被恐懼沖昏了頭腦，根本顧不上什麼江湖道義，只想證明這地方有多邪門。
「對！就是團伙！老黑前天晚上來踩點，他說砸了門，還留下了痕跡！」
「警察同志！昨天老黑就報了警的！」
「但是他昨天白天跟著警察來看的時候，那門跟新的一樣！連個劃痕都沒有！」
帶隊的民警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氣極反笑。
「哦——我說呢，昨天那個報假警的原來是你小子的同夥啊？」
「行啊，盜竊未遂加上報假警，這一趟你可是賺大發了。」
周圍圍觀的食客們原本還在那兒指指點點，一聽這話，頓時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賊是來搞笑的吧？」
「自己報警抓自己？這操作騷斷腿啊！」
「還法術？還養鬼？我看這哥們兒是平時虧心事做多了，自己嚇自己吧。」
強子聽著周圍的嘲笑聲，只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他不甘心！
他明明經歷了那些恐怖的事情！
「別笑！你們別笑！這地方真的邪門！」
強子瞪著通紅的眼睛，唾沫星子橫飛。
「哪哪都有鬼！你們看不出來嗎？」
「這破店生意好得不正常！天天排這麼長隊，這合理嗎？」
「還有這食材！你們聞聞這味兒！幾塊錢的小吃用這種頂級食材，這老闆圖什麼？肯定是用什麼妖法迷了你們的心竅！」
「最邪門的是那個門！昨天晚上我明明被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