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的兩女風格倒是相似。
就連頭髮,都有那麼一點像。
青衣一頭一刀切短髮,而夏言霜則是公主切髮型……
再加上夏言霜的外貌變回了數年前還未完全成熟的模樣,與青衣就更加相似了。
都是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臉。
只是,夏言霜臉上的表情明顯要比青衣多了許多。
青衣似乎……永遠都是那一副淡漠,麻木的表情。
至少在夏言霜這段時間和她的相處中,是這樣的。
自從夏言霜帶著月情來見青衣之後,她修煉之餘,便會來到此處。
一來二去,兩人也算相熟了起來。
漸漸的,也是能聊上幾句話。
「在中州,這種大雪常見。」青衣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目光時不時瞥向下方的兩女。
今日,不知怎麼的,不止這位公主前來,就連那位皇帝都來了。
這還是自從她師尊在這裡住下後第一次來。
一旁,夏言霜生在大夏王朝內,從小到大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看到青衣的這種小動作,立刻就明白她在想什麼。
「青衣姑娘,放心吧,我姑姑肯定不會有不歡迎你們的意思。」
夏言霜抿了抿嘴。
如果說自家姑姑會因為殺戮聖地的原因而不敢讓這師徒倆久留的話……
那麼,那位殺戮聖主的境界便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但其實,就算情況再糟糕。
她想,自家姑姑肯定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或者說,不敢。
因為這位殺戮聖主,是陸公子讓她姑姑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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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青衣在擔憂。
就連此刻的月情,也以為夏帝親自來,是要請她們離開的。
一位與大夏王朝毫無瓜葛,甚至說是陌生的化仙到此,任大夏王朝內誰知道了都怕。
恐怕是大夏王朝的那幾位皇太祖施了壓。
「叨擾多日……」
月情剛開口,坐在對面的夏懷芝便連忙抬手打斷:「並非此事,你們要待在大夏王朝多久都無妨。」
「朕此次來,是想要與聖主商議一下,今早那懼霜州巨響一事。」
夏懷芝滿打滿算突破天命也不算久,對於九州上許多事,在以前其實也接觸不太到。
現如今,她思來想去,如果想要了解,譬如懼霜州,或者天府什麼的。
這位聖主,應該暫時算是最好的選擇。
聞言,月情微微眯了眯眼睛,提到懼霜州,她眉眼間的哀愁似乎更加明顯。
「懼霜州?夏皇來此,主要還是因為鎮魔關吧?」
「兩者並無區別。」
夏懷芝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道:「聖主想說或不想說都沒關係,你是他讓我帶過來的,朕不敢如何。」
「……」
月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不敢」可有點說法。
柳眉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夏皇這麼說,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你與陸……小祖師,是何種關係?」
夏懷芝眉心緊了幾分。
這殺戮聖主,似乎與傳聞中的有些不一樣?
但她對於她和陸懸之間的某種聯繫並不避諱,直接了當道:
「上下級關係太高攀,主僕關係……朕不喜歡這麼形容。」
「某種契約關係吧。」
夏懷芝將茶杯放了回去,指尖敲了敲桌面:「這不重要,聖主還是先與朕說說懼霜州吧。」
她表現得更加輕描淡寫,給月情帶來的衝擊力就越大。
雖然她和這位夏皇滿打滿算也只是見的第二面,但她能感覺得出,這夏皇是一位極其高傲的人。
但……卻是能夠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她與那位小祖師的「契約「關係。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只是自顧自想了想,月情的神色逐漸變得認真起來,散去腦子裡各種猜測,開始與面前的夏皇說起了她所知道的。
「……」
「你也和陸公子是契約關係嗎?」
屋頂上。
正看著雪景的夏言霜並沒有太過去注意下方說了什麼。
但聽到一旁青衣的問話,她猛地回過頭,那張嫵媚初顯的臉蛋充滿震驚。
「你在說什麼?」
青衣指了指下方,說道:「夏皇前輩剛剛說了她和陸公子的關係。」
聞言,夏言霜愣了一下。
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微微鼓了一下頰側:「我和陸公子的關係,和姑姑可不一樣。」
「那公主和陸公子是什麼關係?」
青衣似乎對於這個問題挺關心。
夏言霜也看得出來。
平時對於別的話題,這青衣可不會多此一問。
於是她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反問道:「那你和陸公子又是什麼關係?」
若是夏懷芝看到了此時夏言霜的表情,說不定會感慨幾分。
去了趟荒州,外貌變小了,境界跌落了,性格……好像也有幾分回到從前了。
青衣抬起頭,看著滿天雪景沉思了許久。
她似乎不會說什麼「這是我先問的」這種話,如果是自己想說,可以說的,那她就會說。
反之,那她就直接不開口了。
片刻後,她語氣平靜開口道:「救和被救……朋友關係。」
夏言霜看著她頓了頓,隨後笑道:「還真是實誠。」
青衣同樣也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和陸公子……」
夏言霜說到一半,腦子裡莫名出現青衣剛剛說的「契約關係」,蹙著眉頭繼續道:「是複雜的朋友關係。」
青衣不太理解。
「嗯。」
夏言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沒有多說。
說複雜,肯定算複雜吧?
集被拒婚、被救、被給機緣、算也是被契約為一體。
算是挺複雜的吧?
夏言霜這麼想到。
青衣也不問,
此時,兩女的目光都放到下方各自的長輩身上。
在雪中,這也算是一道勝過雪千萬倍的景色。
不過,在院子之外。
無人發現的角落中,一根五彩翎羽在雪中緩緩飄落。
剛落到地面,很快便被大雪所覆蓋。
「這小子,我就說不簡單。」
九龍城某處荒無人煙的街道上,一名身著白繒輕衣的短髮女子赤腳行走,五彩的眸子中滿是笑意,「契約關係?」
「倒是一個新趣兒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