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妖門。
一陣妖風吹過。
將那名當街殺豬的血紅色長袍身影的兜帽給吹落。
兜帽之下,是一張眉眼間帶著淡淡哀愁的絕世容顏。
前殺戮聖主,月情。
她也跟著陸懸來到了此處。
三人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諸多妖獸的面前。
月情就站在無數妖獸行走之間,她只泄出一絲絲氣息,整條街道猶如被拖入地獄景象之中,屍山血海盡數浮現。
這一回,陸懸連黑靈斗篷都懶得帶了。
經過上一次的戰役之後。
如今的荒州,他(帶著孔雀明王和月情)殺個來回都沒什麼壓力。
所以這一次,有什麼不服的,殺了便是。
隱藏起來還是太麻煩了,不適合他。
但荒州這些能夠生存在南妖門這邊的妖也不是什麼剛開智的。
除了那頭野豬妖的第一嗓子吸引了許多妖的目光之外。
沒有任何妖敢上來觸及這一位白髮金瞳的霉頭。
它們不知道陸懸是什麼人,但如今荒州的情況已經讓它們自身難保,自然也不會去搭理一個人族為什麼會來到荒州。
更何況,出手殺妖的那個女人,還如此的強。
「陸公子,要抓一個搜魂麼。」
月情駐足原地,回首看著緩慢走近前的陸懸,詢問他的意見。
「……」
看著月情這般淡漠平靜的表現,陸懸嘴角抽了抽。
青衣的性格,算是學到精髓了。
陸懸搖搖頭,「不用了,直接去黃金城吧,現在問,估計最多也就知道個一知半解,一路走下去,相信看,也能看得出一些端倪。」
聞言,月情點點頭,應了聲好,抬手將被風吹落的兜帽重新戴上,遮掩住了自己的容貌,只剩幾縷鬢邊的墨色髮絲隨著風從帽檐飄出。
見狀,陸懸輕「咦」了一聲,看著月情好奇問道:「聖主,我記得你不是有個面具嗎,咋不用那個?」
現在改成用兜帽遮臉了?
月情的頭朝著陸懸的方向偏側幾分,在陸懸的眼中露出帽檐下的半張臉,「陸公子看過了,就沒有戴的必要了。」
「……」
「不兒。」
陸懸的腳停頓在半空中,脖子如機械般轉動,語氣艱難道:「聖主,你也玩這一套?」
「什麼?」淡漠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
陸懸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那抹紅唇微微勾了勾。
他微微歪過頭,一隻手豎在嘴邊,神秘兮兮道:
「就是,你不會搞那種……誰看了你的臉,你就要給誰當道侶,當不成就殺掉那種吧?」
「切。」
月情還沒說話。
陸懸便聽到了旁邊的孔雀明王不屑地切了一聲。
沒等陸懸質問。
月情的聲音又把他拉了過去。
「陸公子為何會這麼問?」
「看小說話本看的。」陸懸語氣甚是理直氣壯。
月情沒再說話。
又前行了一段路程。
就在陸懸都把這茬都給忘了的時候,月情的聲音冷不丁從身旁響起。
「陸公子看的小說話本,挺準確的。」
陸懸一個激靈,就在他感覺不妙的時候,月情的聲音再一次徐徐傳來。
「不過,只是準確一半,凡是看到我的容貌的,我都會想殺掉。「
「但……那只是從前我怕有認出我天府的身份,所以才會有此想法。」
「認得出我天府的身份的人,那麼百分百與我同樣,會是天府的仙。」
陸懸鬆了口氣,不過見月情解釋了那麼多,還是澄清道:
「聖主不必把我剛剛的話放心上,我就隨口說著玩的。」
「晚了。」
月情的聲音響起:「但,我這副仙軀,怕是配不上陸公子。」
「青衣就不錯,我看她對陸公子眉目中也有情,就是不知陸公子……」
話還沒說完,陸懸連忙喊停。
「不是,別搞,停停停,這個話題別繼續了!」
月情一頓。
「若是陸公子不嫌棄我這副仙軀……那我也是可以的,感情一事,可以慢慢來。」
她的語氣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輕描淡寫的事情。
月情並沒有說假話。
「停停停,大明雀的事要緊。」
陸懸連忙擺手叫停,月情這才作罷。
馬的。
對於這種事情,只要是年紀比他大的,沒有一個他能說得過的!
思索之間,陸懸的餘光瞥到孔雀明王臉上雀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他不由得又湊了上去。
「你那麼樂呵幹啥?你老家估計被端了。」
孔雀明王斜睨了他一眼,「你少管。」
陸懸學著祂「切」了一聲,臉上盡顯不屑之色。
可他不問。
孔雀明王便偏偏又想和他說。
還沒等祂開口。
陸懸和月情齊齊停下腳步,神情立刻變得嚴肅且凝重。
見狀,孔雀明王也意識到了不對。
祂循著他們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此時此刻。
他們正處於一個離黃金城極遠的地方。
但黃金城因為建築特殊,也因外表的金黃極為惹眼,所以,此時此刻,他們能看得到一個黃金城的輪廓,或者說,應該看得到的,是黃金城的輪廓。
因為他們現在的目光之中。
是一棵通天的黃金巨樹。
而那棵黃金巨樹上,還掛著無數累累果實。
【系統解析完畢】
【大明雀族的屍體(包括雀皇和明蒼山在內)】
系統的提醒字樣自動跳在陸懸眼中。
與此同時,孔雀明王已經直接越過千里萬里,看出了那些「累累果實」是什麼了。
祂蹙了蹙眉,凝聲道:「我們,來晚了一步。」
一旁,月情也是眉頭緊鎖。
這是……大明雀舉族都被殺了?
要知道,它們的實力可不弱。
除非……
始作俑者,與太陰有關。
但,祂殺大明雀族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難不成?也是要那疾厄渡難經?
就在孔雀明王和月情都停下腳步的時候,位於中間的陸懸邁開步伐。
「沒晚,我能感覺到,明宮靈還活著。」
陸懸的面色變得稍微有點難看:「找到她自然就能知道一切。」
陸懸是有點生氣的。
但他沒說出來。
他倒是想看一看,這荒州到底還有誰那麼膽大包天。
還有,那棵樹,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