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上。
聽過陸懸的話,
雲裳那張精緻嫵媚的臉上一愣,隨後「噗嗤」一聲,笑顏如花。
她拉著陸懸的手搖了搖,「郎君不妨猜一猜?」
「我猜……」
陸懸眼珠子一轉,笑道:「娘子如此神通廣大,讓我一個小小霞舉境怎麼猜?」
雲裳知道陸懸這句話是在開玩笑,但也並沒有戳穿,反而露出一副小女人的神情,拉著陸懸的手再搖了搖,嬌聲道:
「郎君猜一猜嘛,猜對了的話……給你獎勵。」
聞言,陸懸眉頭一揚,「什麼獎勵?」
「你先猜。」雲裳神秘一笑。
隨後,雲裳感覺到腰間傳來一股力量。
下一秒,整個人兒便被攬進一個溫暖的懷中。
「唔……」
整個過程,雲裳沒有任何掙扎。
她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貪婪的聞著陸懸身上的氣息,聲音佯裝弱弱道:「郎君是準備犯規了嗎?」
「那倒不是。」
陸懸將下巴靠在那單薄的肩膀上,側過頭,在雲裳那修長潔白的脖頸處吻了一口,「只是,好久沒見到我家娘子,一時,情不自禁。」
雲裳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溫熱感,不禁微微縮了一下。
肉眼可見地,一抹粉紅從那修長的脖頸攀爬到了臉頰之上。
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那雙狹長的鳳眸迷離了一瞬。
此時的雲裳,恨不得立刻將陸懸帶到自己的宮殿之中好好修煉。
但很快,那雙鳳眸恢復清明。
現在不行,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雲裳輕咬紅唇,幽幽道:「可惡的郎君,還敢說我是妖精,你自己不也是。」
「哪能一樣呢。」
太久不見,陸懸眼中的思念幾乎要溢出眼眶,鬢邊的白髮與雲裳的墨發交織在一起。
手剛剛捏上自家娘子的臉頰,陸懸忽然一頓。
「誒,差點忘了一件事。」
「嗯?」
雲裳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她家郎君剛剛的動作,不是要親嘴嗎?
手指停在雲裳那白皙的臉上。
陸懸輕輕捏了捏,輕聲道:「好娘子,幫我傳音和孔雀明王祂們說一下,祂們現在估計還在荒州等著我呢,不知道我被傳到了這邊。」
「不幫。」
雲裳一聽還是倆女的,彆扭似地轉過頭。
「好娘子。」
陸懸輕輕將雲裳的頭重新「捏」了回來,在其紅唇之上輕輕一點,「聽話。」
雲裳努力壓下嘴角,臉上露出寵溺而又無奈的表情:「這天底下,也就郎君能在這麼好的氛圍下說出這種話了。」
「幫你就是啦。」
說罷,雲裳便將目光投到了荒州的方向,紅唇微動,但並未出聲。
她也並非彆扭。
小兩口的情趣,旁人不懂的。
在其身後。
陸懸聽到自家好娘子說的「這種氛圍下」,不由得四下打量了一眼。
橋下的水是渾黃的,看不見底,也聽不見水聲。
但陸懸在被雲裳帶上橋的時候,他看到了橋頭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兩個字,忘川。
忘川水在橋下無聲翻湧,暗紅色的光從橋縫裡滲上來,照在他和雲裳的腳面上。
而橋的盡頭則是白茫茫的一片霧氣。
那氛圍……要多陰森有多陰森……
不過,他家娘子說是好氛圍,那就是好氛圍吧!
就在他打量著地庭的環境時,領口忽然傳來一陣拉扯感。
陸懸下意識回過頭。
就在下一秒,他的嘴便被狠狠地堵住了。
「……」
不知道交流了多久。
也許半炷香,也許一炷香。
忘情了,發狠了,好像要把所有分別的時間在這場唇槍舌劍的交流之中填補上來。
地庭的天不會變色,永遠都保持著一樣的顏色。
所以,陸懸也無法通過天色來判斷。
他看著懷中微微喘氣的雲裳,嗯……應該是挺久的。
「好了。」
雲裳舔了舔紅唇,直起身來,重新扣住陸懸的手,用著幾分慵懶的聲線說道:「郎君,地庭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往後,地庭會步入正軌。」
陸懸還沒反應過來雲裳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便見雲裳忽然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指尖微動,兩道流光從陸懸的儲物戒中鑽出。
「咦?」
「郎君……聘禮,你沒給兩位妹妹嗎?」
雲裳雖在地庭,但天劍宗和雷霆聖地傳出的消息他還是知道的。
但是……自己和玉清霜那丫頭事先準備的聘禮……並沒有給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
陸懸剛想開口。
在奈何橋上的某處空間無端響起一道淡漠的聲音。
「此事在我,未提前與你說。」
「儲物戒中的,等到……正式將她們接回道宗的時候再給吧。」
「況且,兩個有點少了。」
沒錯。
在陸懸打算去雷霆聖地的時候,玉清霜又給自己聘禮的時候便說了。
只是那時玉清霜和自己說再等等,還差一些東西。
但!
陸懸沒有想到這丫頭會蹦出來這句話啊!!
果不其然。
在聽到玉清霜說出第三句話的時候,雲裳便橫了陸懸一眼,語氣幽幽道:「那不過也就多了歸墟內那災厄妹妹。」
「還是說……」
「不好說,反正,先不用急。」
玉清霜留下這句話後,便不再開口。
「不是……」
陸懸面色一僵,剛想說話,兩根纖長的手指便抵上他的嘴邊。
「好啦,無論幾個,你的好娘子是地庭之主。」
雲裳的語氣哪還有什麼埋怨的意思,「多少聘禮都能拿得出來。」
陸懸被雲裳態度的轉變搞得一愣一愣的。
隨後,雲裳緊緊拉著陸懸的手,朝天上看了一眼,隨後拉著他,快步走下奈何橋。
自家郎君忽然出現在懼霜州她是沒料到的。
但了解到並不是出了什麼事後,雲裳的心情便從擔憂變為了狂喜。
自己在處理地庭的同時所辦的事情也剛好可以在這時派上用場。
她要在今天。
和她的郎君。
正式成親!!!
「成親?!」
黃金城中。
孔雀明王還在回味著剛剛那位地庭之主傳過來的話,「不是,那臭小子不是去天府嗎?怎麼忽然就到了懼霜州?」
「還要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