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深紅巨手從一處虛空之中探出,朝著空無一人的雪山緩慢按下。
而被這股氣息所影響的,首當其衝的便是雪山周圍的修士。
在那千鈞一髮之時。
一道柔和的金光覆蓋所有從歸墟中出來的修士。
是夫子出手了。
他強頂著那股無比龐大的威壓出手,腳下一陣踉蹌。
見狀,周圍林客等人也一齊出手,提那些修士阻隔掉那股威壓。
「不行!我們必須在祖師的神通落下前轉移掉這些弟子!」
姬老族長膝蓋微彎,急喝出聲。
「替我頂一下!」
夫子面色嚴肅,「我略懂一些陣法,替我爭取一點時間,我有把握全部轉移!」
聞言。
周圍一道道血柱子沖天,化作一道血氣屏障遮掩,暫時隔絕威壓。
血祖渾身靈氣幾乎在這時傾瀉而出。
可隔絕掉的威壓,卻是全部都被他所接納。
他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對著夫子喝道:「搞快點,祖師的神威我可擋不了多久!!」
「馬上!」
夫子雙手快速變幻,無數浩然正氣洶湧而出,迅速匯入腳下,形成一個玄奧無比的陣法。
在那深紅巨手接觸到雪山的之前。
恐怖的威壓直接將歸墟的入口碾碎,空間寸寸崩塌。
在中州的半空上,一個又一個的破碎虛空洞口顯現,連天地法則都來不及修復。
巨手與雪山觸碰的前一刻。
夫子腳一跺!
「天地正氣,送君千里!」
話音落,人無蹤!
當他們的身形再一次出現時,已然來到千里之外的某處山坡之上。
威壓瞬間減輕不少。
至少,是在血祖一人暫時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壓力減輕不少。
血祖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但嘴角卻是緩緩溢出一絲鮮血。
幾人同時再次出手,直接徹底隔絕威壓。
那些受到一瞬印象的修士面色呆滯,有的直接跪倒在地,或是癱坐在雪地之上……
僅僅只是威壓的影響。
」祖師……恐怖如斯!「
血祖把口中的鮮血吐在雪地上,面色變得極其凝重。
同時,他心中也有一絲慶幸。
好在上一次……祖師將那些老祖流放至鎮魔關的時候,他們沒有反抗。
要不然,現在的殺戮聖地,怕是已經夷為平地了。
思索之間。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雪山。
因為……
那隻巨手,已經觸碰到了!
「咔嚓——」
一聲極為清脆的山體碎裂之聲響起。
隨後,整座雪山的雪頃刻消散,露出光禿禿、布滿密密麻麻裂紋的山體。
山石滾落,未知半途便已經煙消雲散。
灰塵四起,未至氤氳便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能阻擋那隻深紅巨手的存在。
所過之處,盡數湮滅,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給留下。
「這雪山之下,是藏著什麼嗎?」
夫子目光緊緊盯著雪山,掃過深紅巨手時,眼中時不時傳來一陣劇痛。
一旁,林客眯著眼睛,似乎也是在緩解著眼中的劇痛,「大抵是了,能讓祖師親自動手,若只是毀山,我等亦能代勞。」
就在這時。
那寸寸湮滅的雪山之下,一道冰冷陰森的聲音傳出。
「欺人太甚!我已如此多年不過問九州之事,還想趕盡殺絕?!!」
聲音一出。
深紅色的巨手驟然間停止。
不是因為任何外因而停下。
在那雪山中央處,兩道龍吟之聲驟然響起,掀起萬丈暴雪而上,恐怖的氣息瞬間盪開。
暴雪朝著巨手沖刷而去,但未能動其分毫。
千里外,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雪山下,還真有人!
重要的是……他們這些中州本土勢力的竟然不知道這雪山下還有人?!
隨著萬丈暴雪消散落下。
其中,兩條數千丈大小的冰霜巨龍盤旋於半空。
而那雙龍的正中間處,一名人面魚身的男子盤於一頭白玉大龜的龜殼之上,一頭銀白長發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琉璃色。
重要的是,按祂所散發的氣息來看,竟然抵達了半聖!
不僅如此,身邊的兩條冰霜巨龍,以及身下的白玉大龜,皆是同樣的境界!
但,最古怪的是,在夫子等人的感應之中。
這四尊半聖又好像是一體的。
「那不是你蟄伏多年的理由。」
玉清霜的聲音在天穹之上平靜傳出,不帶任何一絲情感。
「本座想如何便如何。」
盤於白玉大龜的龜殼上,那名人面魚身的男子聲音冰冷高傲:「你,是想為到時的九州豎立敵人嗎?」
話音剛落。
深紅巨手轟然而下,不多廢話一句。
「爾敢!!!」
人面魚身的男子怒喝一聲,與雙龍齊齊一動,澎湃的力量鼓盪。
緊接著,一道水流涌動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只見那目光盡頭處,一條洶湧黃河從天上而來,直朝深紅巨手沖刷而去。
剛一接觸到這深紅巨手,男子面色瞬間劇變,一個念頭在祂腦海中閃過。
他抵擋不住!
怎麼可能?在這個時代,怎麼可能還有如此強大的人族?!
念頭一閃而過,祂暴喝出聲:「等等!!」
「或許我們可以談談條件!!!」
聲音卷著風雪迴蕩而出。
但回應祂的,是近在咫尺的深紅巨獸。
在無數的目光之下。
整座雪山寸寸湮滅,帶著勢不可擋的勢頭,一掌,便直接將這座在中州屹立了無數年的雪山夷為平地。
隨後,深紅巨手緩緩瓦解,周圍的空間寸寸恢復。
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除了那座雪山消失不見。
而那兩條冰霜巨龍,白玉大龜,人面魚身的男子也同樣消失不見。
連一絲氣息都沒有,只有冰冷的雪花簌簌飄下。
姬老族長抬著頭,喃喃道:「四……四尊半聖?」
他此生都沒見過這麼多半聖聚在一起。
更沒見過四尊半聖如同野狗一般被一隻巨手直接拍死。
夫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姬家老祖,是從未與你講起祖師的實力嗎?」
姬老族長一愣,搖搖頭:「沒有。
「那我便不多說。」
儒聖可和他提起過。